朱瞻基殷勤的給劉徹遞來一瓶冰鎮可樂:
「師父,您要鋼軌做什麼?準備修火車了嗎?」
劉徹說道:
「我讓仙長幫忙買了一批小火車,準備將河東的礦直接運到鋼廠做加工,這不是擔心長度不夠,想再續一點兒嘛。」
礦用小火車寬度七十多厘米,比米軌還窄,過去統稱寸軌。
寸軌的運載量不太行,但勝在靈便,一節車廂能裝一兩噸礦料,用簡單的直流電機就能從礦坑裡拽出來,省時省力。
朱元璋雖然嘴上嫌棄,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正好我們打算嘗試著生產一批鋼軌,若是可以,就給你弄點兒,但一百公里還是太長了,暫時沒這個產能,再等等。」
劉徹擰開可樂喝了一口:
「沒問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正說著,王守仁從文宣王殿中走了出來,劉徹好的問道:
「這誰啊?幾天不來混元宮,咱又增加新人了?」
朱瞻基趕緊拉著王守仁介紹道:
「師父,這位就是開創了心學的一代大儒王守仁,他文武雙全,教育哲學無一不精,是我們大明真正的六邊形戰士!」
聽到這個名字,劉徹當即表達了歡迎:
「來混元宮就是咱自己人了,若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安排董仲舒與你隔空探討儒家經義。」
大儒什麼的,西漢武帝世界也有,甚至還不止一個,不管辯經還是打群架,都不怵。
王守仁向劉徹行了一禮:
「拜見孝武皇帝陛下,學生的路線跟董大儒不相同,就不叨擾了。」
儒家發展到明朝,早已經偏離了孔子早些年的主張,而最早偏離的,就是董仲舒,從他開始,釋經、講經、爭奪釋經權成了儒家內部的家常便飯。
然後大家越走路越窄,越折騰限制越多,像王守仁創造心學,純粹是無路可走,從荒蕪中硬生生踩出了一條蜿蜒小徑。
周易對朱由檢說道:
「去給王守仁拿一套道袍,等會兒一起下山做法事,嘗嘗雲霧鎮的結婚大席。」
王守仁換好道袍,周易和武媚娘一人開一輛車,載著眾人下山,來到鎮上伍伯家。
這會兒新娘還沒娶回來,大家都閒著沒事吃糖嗑瓜子,周易往禮桌上放了個大紅包,到客廳中看了看老李寫的墨寶,別說,跟家具風格還挺搭配的。
大頭楊見到劉徹和老朱,殷勤的遞煙打招呼:
「最近忙啥呢,鎮上打麻將都湊不到人。」
劉徹接過煙點上,笑著說道:
「我跟老朱接了個大活兒,等不忙了就下山來找你們搓麻將……咱雲霧鎮上的焊捂帝呢?我打算找他焊點兒東西。」
大頭楊笑著問道:
「咋,上次焊的老虎籠子不結實嗎?」
「挺結實的,大老虎在籠子裡折騰好幾天,愣是紋絲不動……聽說焊捂帝整天惦記著去縣城洗腳,身為好朋友,我幫他找點事做,省他誤入歧途。」
大頭楊:「……」
好像上次就是你帶他去的洗腳城吧?
正聊著,旺哥叼著煙湊了過來,老朱趁機向他請教了一些農業相關的問題,旺哥說道:
「咱光用嘴說沒啥意義,這樣吧老朱,下次你來的時候給我捎點兒土壤過來,我弄到農科院去化驗,根據土質的微量元素調整化肥的配方,不能亂施肥。」
朱瞻基領著朱由檢和王守仁,嘗了嘗瓜子,覺味道不錯,往兜里揣了一把,又嘗了各種酥心糖、牛軋糖、榛子糖,每樣都抓了一點兒,回去讓老爹嘗嘗,省他老罵自己不孝順。
朱由檢也想拿,但不好意思,直到周易跟他說這是喜糖,拿走可以沾喜氣,這才往衣兜里揣了一把。
他打算回去捎給皇后,先把皇后拉攏到自己這邊,然後從老丈人家入手,開始清點家產,丈量田地……身為國丈,可以留點錢財度日,但田產就別想有了。
趙嫣趙蕊李明達三人同樣穿著道袍,在人群中穿梭,趙蕊嘴甜,認識的人也多,剛轉一圈,三人衣服口袋就變鼓鼓囊囊的,裝滿了街坊們投餵的零食。
公孫大娘擦拭著斬龍劍,準備等會兒來個技驚四座,要是因此能傍上婚慶公司掙點錢,也挺不錯,最主要的是管飯,可以經常吃大席。
眾人熱熱鬧鬧的聊著天,只有王守仁靜靜坐在角落中,認真觀察著這一幕,還湊到門口,聽了會兒街坊們討論彩禮之類的話題。
半小時後,王守仁回到角落中,從懷中掏出個小本本,認真記錄著自己的感受:
「民間的傳統文化比大明淡薄,彩禮本是納妾給予的錢財,這裡的人卻跟娶妻的聘禮混為一談。按照正常的文化傳承來說,不該出現此等錯誤的,華夏文化,或許在大明之後斷過傳承……」
他還沒學過滿清歷史,但通過街坊鄰居的閒聊,就出了文化斷絕傳承的推斷……該說不說,儒學滿級的大佬,洞察力就是不一般。
周易轉了一圈,走過來坐在王守仁身邊問道:
「當初你成親時,跟這場面一樣嗎?」
王守仁搖了搖頭:
「學生不知道。」
周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的婚禮,你不知道嗎?」
王守仁乾笑一聲,將小本本收進懷中,略顯尷尬的說道:
「當初學生奉家父之命,從燕京前往江西嶽丈家中與娘子成親,當日學生閒來無事四處亂逛,見一個道士在路邊打坐,便坐下來與道士坐而論道,直到第二日上午岳丈尋過來,才返回了家中……學生沒參加自己的婚禮,不知場面是否熱鬧。」
周易:???????????
本以為公然反對朱熹的觀點已經夠叛逆了,沒想到老王在生活中也是個叛逆少年啊,結婚當天居然敢晾新娘子一晚上,擱現在,一篇小作文發網上,就等著各路媒體口誅筆伐吧。
正聊著,外面響起了鞭炮聲,新娘子娶回來了。
周易隨眾人簇擁到大門口,跟著去迎親的趙偉樂嗬嗬的向大家講述了娶親時的經過:
「新娘子的閨蜜慫恿她要一萬塊錢的下車禮,還寫了什麼保證書,讓愛民當眾念出來,被新娘子撕了個稀巴爛,當場將那個挑事的閨蜜趕走斷絕來往了……咱雲霧鎮的媳婦兒就是不一樣,個頂個的明事理!」
周易覺很正常,伍愛民脫單可是玄都大法師經手操辦的,要是安排個三觀不正的人,這不是打桃花之神的臉嘛。
只能說,玄都甄選,值信賴!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很快,新娘子就下車跟伍愛民來到院中,婚禮正式開始。
周易領著混元宮的道士們站在供桌前,先進行請神儀式……家有喜事,需要請龍族、鳳族前來道賀,此乃龍鳳呈祥,另外還要請月老、喜神等神靈,一起見證這一喜慶時刻。
眾人本以為道教的儀式跟婚禮不搭,結果沒想到,周易開始做法時,每個人都不自覺的被吸引住了,圍里三層外三層的,既熱鬧卻又不失莊重。
請神儀式中需要淨場,到這一環節時,等待許久的公孫大娘閃亮登場,抓著斬龍劍猛地甩到天上,用這種方式驅除邪祟、震懾陰魂,防止有陰邪之物衝撞婚禮。
斬龍劍飛過樓頂,又嗖的一聲落下來,直直插入了劍鞘中,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絲滑,看周圍的人不自覺開始鼓掌,新娘子更是美目漣漣,沒想到自己的婚禮上還有這麼精彩難忘的表演。
王雙喜沖攝影師問道:
「拍到了嗎?這段視頻給我剪出來,我要投抖加做宣傳,說不定今後這節目就是咱們公司的招牌了。」
在結婚率日趨降低的今天,婚慶公司的壓力越來越大,現在能出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項目,自然要擴大宣傳,把熱度炒上去。
儀式一項一項的進行著,快結束時,李永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當即驚呼起來:
「臥槽,今天的雲咋一朵朵排著隊從頭頂飄過啊,這是神仙來給愛民隨禮了嗎?」
大家抬起頭,發現天上確實飄過一朵朵的白雲,連成串,每一朵都會從伍伯家的院子上空飄過。
劉磊沖周易問道:
「小易,這是啥情況啊?」
「正常的天氣現象而已,跟神仙沒任何關係,你們要相信科學!」
婚禮儀式結束後,新娘子抱著伍愛民猛地親了一大口:
「謝謝你準備的婚禮儀式,太令人難忘了,等會兒要多敬這幾位道長一杯。」
中午,大家坐在伍伯家的院子裡,吃露天酒席。
小胖丫搬著凳子坐在周易旁邊,挽起袖子說道:
「哈,終於到我的主場了,今日我要大吃一頓,不能辜負廚師們的辛勤勞動!」
公孫大娘捏捏寶貝徒弟的臉蛋說道:
「還吃,再這麼吃下去,別說滿堂勢了,你連響屐舞都沒資格學了。」
「無妨,到時候我跟照兒姐姐學做炸彈,誰說我胖就炸誰!」
大家吃吃喝喝時,王雙喜用手機將滿堂勢的鏡頭剪成短視頻,投放到了婚慶公司的短視頻帳號上,還添加了同城,方便接活兒。
剛發上沒多久,視頻的播放量就直線上升,評論區也變熱鬧了起來。
「我去,這a的活人感也太強了吧?用的是即夢還是豆包啊,兄弟,給個生成視頻的關鍵詞唄。」
「這不是去年秀川縣小龍蝦館開業時那個舞劍的女道士嗎?」
「就是她,當時那個滿堂勢差點讓我尿褲子,沒想到又見到了她,這紅道袍可真配她的氣質。」
「不是哥們兒,她不是a生成的?」
「下個月我結婚,能請她去現場表演一下嗎?要是她敢去,我就證明不是a,否則我就投訴用a當真人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