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永貞世界,大明宮內。
李誦拿著一根跳繩,趁著晚飯前的空檔積極鍛鍊身體,避免重蹈中風的覆轍。
正跳著,一個內侍匆匆走來,臉上帶著慌張,李誦停下來問道:
「發生了何事?」
內侍湊在他身邊,壓低嗓門說道:
「今日有一伙人繞過禁衛,從小徑偷偷爬到驪山山頂的老母廟中求見先帝,還帶有各種皇家禁忌之物……」
李誦來了興趣:
「那伙人都是什麼身份?」
「各家的旁系、致仕的官員、各地節度使以及吐蕃派遣的使者,全都拍了下來,還請陛下過目。」
太上皇李适已經對著令牌發誓,以後不會再覬覦皇位,老老實實求仙問道,不過問世事。
李誦之所以讓李适到驪山上修行,純粹就是用自己親爹打窩……長安城內監視甚嚴,倒是驪山這種地方,總能被人鑽到空子。
沒想到才僅僅半個月,就有魚兒上鉤了,而且還不止一條。
李誦接過手機看了看照片,當即讓人將李泌和陸贄請過來,到御書房開會。
證據到手上了,接下來就是怎麼削弱世家,讓朝廷的利益最大化,同時還不能讓長安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社會秩序崩盤,不會出現動盪。
很快,李泌陸贄便一前一後來到了御書房。
李誦讓人擺上點心,親自泡了壺李純帶來的龍井茶,讓驪山老母廟的內侍,認真講了一遍那些人上山的經過。
李泌喝了口茶,笑眯眯的問道:
「他們都帶了什麼大逆不道之物?」
「稟李相,他們帶了皇冠袞服,還私刻了印璽,見到太上皇便直呼萬歲,口口聲聲說是要助太上皇復辟。」
李泌跟陸贄對視一眼,笑著說道:
「復辟是假,扶上去當傀儡才是真……這一撮人從沒想過讓大唐興盛,只想維持自家利益的最大化。陛下,直接抓吧,如今人心未定,需要用鮮血讓世家冷靜下來。」
陸贄認同了這個觀念:
「若是平時,抻一抻能讓朝廷的收益更大,但如今咱們抻不起,微臣不才,願率兵將這些人一一抓捕歸案。」
前些天審查宮廷人員,陸贄本就有些意猶未盡,現在世家主動蹦出來打配合,那就唱好這齣戲唄。
很快,李誦就下令,今日宵禁後便封鎖長安,神策軍進駐各坊進行戒嚴,若有違抗禁令者,殺無赦。
通過宵禁抓人,能大幅度降低世家串聯,將影響降到最低。
等抓捕行動結束後,再召開公審大會,用這種辦法統一思想,揭露世家自私自利的嘴臉,一點點建立朝廷的公信力。
臨散會時,李誦對陸贄說道:
「朕有意削減賦稅,但具體從十稅一降為十五稅一還是二十稅一,就看陸卿能從世家嘴裡撬出多少肉了。」
大唐一直奉行十稅一政策,高壓的稅收讓底層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趁著大唐內憂外患,該放世家的血給百姓們喘口氣,重塑百姓對朝廷的信心了。
李泌和陸贄走後,李誦用電台聯繫上郭昕,問起了西域的動向。
這段時間,郭昕不僅肅清了敦煌的吐蕃人,還在敦煌頒布了全民漢化法案,法案規定,在西域地界,只有遵從大唐律法、會說漢語寫漢字,才能稱之為人,否則就是牲口。
過去大唐在西域的文化一直飄忽不定,導致吐蕃進攻西域時,只有漢人在殊死抵抗,其餘各族人幾乎都在喜迎王師,哪怕這個王師直接將他們當牲口用,他們也甘之若飴,覺比大唐統治的要好。
郭昕等人也曾苦口婆心的勸過他們,但沒啥用,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現在好了,郭昕選擇用潑開水的方式叫醒他們……你們要麼全面漢化,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漢人,要麼當成牲口一樣可以隨意被買賣殺害。
當漢化成為活命的唯一選擇時,這些異族就會自覺變乖。
除了頒布法案之外,郭昕還平定了敦煌附近的城池,徹底將吐蕃趕出了西域的範圍,接下來就是等楊襲古率兵東進,雙方匯合後,楊襲古坐鎮西域,郭昕率軍反向打通河西走廊,重新連通絲綢之路。
只要商貿線打通,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李誦交代道:
「郭卿若離開西域,一定要給楊襲古留下足夠多的軍械,還要儘量補充兵員,那些白髮老卒,該回長安頤養天年了。」
結束通話,李誦坐在御書房的書桌前,提筆在紙上寫下了招兵兩個字。
西域的士卒垂垂老矣,該從關中招一批青壯前往西域輪換了,順便再往西域移民五萬戶,確保漢人的絕對統治地位。
當晚,長安各坊哭喊聲一片,那些偷偷參與復辟的家族,被陸贄拜訪了個遍,抓走的人全部押解到校場,連夜審查。
第二天的大朝會上,六部官員少了幾十人,禮部一位員外郎還以為這些人起晚了,一問才知道,全都因參與復辟被關押了起來。
李誦沒有多談這件事,只是說翰林學士陸卿挫敗了一場復辟陰謀,然後便開始討論組建天子親軍之事。
從軍者二十五歲以下,一旦錄取便授予家中三十畝永業田,服役期間不繳納田租賦稅,徭役減半,朝廷組織的有償勞作,優先考慮軍屬。
他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條件,但光永業田這一條,就足夠朝堂上的官員震驚了。
一旦從軍就免田賦,光這一條,報名者就能將縣衙的門檻踏平。
這邊為徵兵之策震驚時,北宋哲宗世界,駐守在延長油田的趙佶,正在通過電台向朝廷匯報最近的研究成果:
「如今延長油田每天可提煉兩噸原油,產品除了汽油、柴油、煤油之外,還有潤滑油、潤滑脂,昨日我們還嘗試著做出了肥皂,效果不錯,只是味道不太好,還需進行改良……」
蔡京撫須問道:
「端王殿下是如何製造肥皂的?你做出燒堿了嗎?」
趙佶答道:
「燒堿上月底就做出來了,用的是侯氏制堿法,只是產量不高,如今只能做點實驗性質的肥皂,還沒法投入實用。」
延長油田的第二口油井已經突破了三百米,但趙佶對比石油採挖圖之後,決定打到一千米,這個深度的油井,可以將日產量提升到百噸以上,未來十年,不用再為石油發愁了。
聽完趙佶的匯報,朝臣們吹了一陣彩虹屁,然後開始討論北伐之事。
眼看遼國軍隊節節敗退,收復燕雲十六州已成定局,這會兒沒人再反對開戰了,倒是冒出一堆請戰的……軍功就在眼前,誰不想賺取一些啊。
不過趙煦表現很克制,一直要求各部官員確保物資暢通,儘可能往北方前線囤積糧草軍械等物資,確保前線的將士們不受饑饉之苦。
至於北伐的具體安排,他暫時沒提,擔心這些老臣為了請戰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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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討論政事時,軍器監院內,幾個測試重機槍的官員,敏銳的發現了缺少曳光彈的問題:
「沒法第一時間調整彈道,會對子彈造成極大的浪費,應該製作一些曳光彈,有間隔的塞進子彈帶中,如此射手才能及時調整射擊的角度和方向。」
李清照穿著長款羽絨服,手中捧著剛從碳爐里扒拉出來的蜜薯,邊吃邊說道:
「我電腦里有曳光彈的資料,先準備原料吧,有了原料再想辦法塞進子彈中。」
二戰時期的曳光彈,屬於延時曳光,出膛百米後才會發出亮光,這樣可以確保射手的安全,防止敵軍第一時間狙擊機槍陣地。
但在大宋這邊,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你就算在機槍手頭頂架個廣場燈,異族也只能望洋興嘆,根本沒法反擊。
知軍器監看著上萬人奮戰了大半年的院子,不舍的說道:
「年後就要搬到滎陽了,不知這裡會變成什麼樣。」
李清照說道:
「會成為大宋的民用工業基地,煤球廠、麵粉廠都會搬來,這裡的高爐也會留著,專門生產搪瓷盆和鐵鍋等民用物品,軍民產業並行發展,互不干擾。」
表面上看,只是軍器監一個部門搬家,但實際上,卻是民用工業和軍事工業的大調整,這樣發展起來更安全,汴梁的百姓也不用提心弔膽的生活了。
調整發展戰略的不光是大宋,就連西漢武帝世界,同樣也在進行大象轉身。
大朝會上,當劉徹提出發展軍工、剷除匈奴這一目標時,朝臣們議論紛紛,幾位儒生想要勸阻,但又擔心惹惱劉徹。
這時候,司馬相如挺身而出,向劉徹拱手說道:
「陛下可知道【國雖大,好戰必亡】的道理?一味的殺戮,會讓我大漢民生凋敝,還請陛下三思。」
劉徹不慌不忙的從御案上抽出一卷竹簡念道:
「六合之內,八方之外,浸潯衍溢,懷生之物,有不浸潤之澤者,賢君恥之……司馬相如,這是你的文章,你說說是什麼意思。」
司馬相如老臉一紅,硬著頭皮說道:
「但凡世間還有人沒能蒙受我華夏的恩澤與教化,便是……便是賢明君主的恥辱。」
劉徹樂了:
「我進攻他們,便是響應汝等的倡導,推行恩澤與教化,做一個賢君……如今你們百般阻撓,是想讓朕做個昏君嗎?」
他一瞪眼,司馬相如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臣支持朝廷剷除匈奴,希望早日將大漢的恩澤與教化推行到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