濰州在青州東部,是金兵在山東半島深處最大的聚集地,一旦拿下濰州,整個山東境內的金兵,就再也成不了氣候了。
騷包王友直拿下濟南,辛棄疾也沒閒著,把目光對準了濰州的北海城。
濰州刺史不是沒有做過抵抗,早在青州被奪取時,他就派人通過沿海的灘涂地區前往濱州,將濱州刺史完顏守道給請了過來,兩州人馬兵合一處,盤算著怎麼奪回青州。
完顏守道是女真開國功臣、女真文字創造者完顏希尹的孫子,為人低調,精通儒學,金世宗完顏雍登基後受到重用,進拜太尉、尚書令,後來因功改授尚書左丞相,是金世宗時期朝堂的中流砥柱。
此時的完顏守道雖然只是一方刺史,卻已經展露出了政治頭腦,他將帶來的濱州人馬跟濰州人馬編在一起訓練,又派人通過水路火速前往中都幽州匯報,讓陛下早做決斷,另外還徵發民夫,強行派遣漢人到城牆上守城,還拆掉漢人的房屋做守城器械。
至於濰州的糧草等等,一律限量供應,任何人不私藏。
可以說,他做到了一個刺史能做的一切,卻偏偏遇到了外掛傍身的騷包辛……你白天嚴陣以待?那我就來個夜襲;你讓漢人守城,我就直接轟炸大營。
一輪轟炸結束後,城內三處大營全都是一片火海,接著辛棄疾使用120毫米榴彈炮,一炮轟開了城門,帶頭殺了進去。
大軍衝殺進北海城之後,辛佑之升起喊話無人機,用山東話號召廣大漢人一起反抗金韃:
「父老鄉親們,金韃入關以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還要騎在咱山東人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咱孔孟之鄉能答應嗎?拿起你們的武器,一起滅了這群狗雜種,讓世人看看我華夏兒郎的本色!」
夜空中,無人機的聲音傳很遠,城牆上那些睡意惺忪的漢人聽到這些話,眼神逐漸明亮起來,一個個握緊了守城用的紅纓槍,開始往看守的金兵身上瞄。
這會兒城內大亂,城牆上的金兵拿著鞭子往漢人身上抽打,命令他們到城內抵禦來犯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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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抽沒幾下,這人的鞭子就被奪了去,幾個山東大漢相互使個眼色,接著一擁而上,將這個滿身鎧甲的金兵摁在了地上。
大家摁著金兵的四肢,揪著金兵的頭髮,像殺豬一樣用牛耳刀往脖子上一抹,這個剛才還咋咋呼呼的金兵立馬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再也沒有機會囂張了。
「兄弟們,快殺了城牆上的金狗,下去幫咱們自己人!」
雖然不知道一元教什麼來頭,但既然他們殺金韃,那就是齊魯大地的自家人,想辦法幫襯一把。
一夜廝殺過後,北海城正式易主,辛棄疾策馬來到狼狽不堪的完顏守道面前,低聲問道:
「你是完顏氏的族人?」
完顏守道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然也,吾祖父隨太祖陛下起家,南征北戰數十年,為大金立下汗馬功勞……你們用的是何等武器?若獻於我大金皇帝陛下,定能飛黃騰達也!」
辛棄疾冷笑一聲:
「我對飛黃騰達不感興趣,只想將你們這群完顏狗賊斬草除根……你對我們的武器很好是吧,那我就讓你感受一下。」
說完,騷包辛抄起馬背上的霰彈槍,裝填上一枚填滿鋼渣的子彈,對著完顏守道的肚子就開了一槍。
「嘭!」
近距離射擊,幾十枚各種形態的鋼渣被射入到了完顏守道體內,劇烈的疼痛讓完顏守道當場暈了過去,但隨即又被疼醒,發出慘烈的嚎叫聲。
辛棄疾對手下的將士們說道:
「看到了吧?用霰彈槍打金韃時,最好對著肚子打,這樣他們更痛苦。」
見到完顏守道的慘狀,一旁跪著的濰州刺史嚇當場尿了褲子,不住的祈求投降,還表示要幫辛棄疾打到上都……只要能饒他一命,他願意當狗。
濰州刺史的態度非常謙卑,但根據辛棄疾的獲的情報,這傢伙在濰州霸占了幾十個漢人女子,玩膩了就賞賜給手下,還霸橫徵暴斂,強行攤派苛捐雜稅,可以說,跟人有關的事兒,濰州刺史是一點兒都不干。
辛佑之揮舞著馬鞭,指著地上一灘冒著熱氣的馬糞說道:
「把這灘馬糞吃了,敢不從便殺了你!」
看到完顏守道躺在地上打滾的悽慘模樣,濰州刺史哪敢不從,戰戰兢兢的爬到馬糞前,低頭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乾嘔,但為了活命,又不不強行咽下去。
等他吃完了,辛佑之拿起霰彈槍對著他肚子開了一槍:
「騙你的,吃屎照樣殺!」
金人在漢人面前出爾反爾那麼多次,現在總算能讓他們感同身受了。
辛棄疾無語道:
「應該等開完公審大會再殺他的,讓濰州的父老鄉親看看此人的下場,也算給鄉親們報仇雪恨了。」
所有戰鬥全部結束後,北海城門關閉,一隊隊一元教的骨幹開始在各個街道張貼安民告示,希望百姓們積極檢舉跟金兵勾結的敗類,一元教會給大家伸張正義,剷除民族禍害。
這邊安頓下來後,辛棄疾用電台聯繫上王友直,兩人一起來到混元宮,在書房裡開了個碰頭會。
濰州和濟南盡數拿下,一元教有了泰山以北的廣袤地區,但這還不夠,還繼續發展,要趁著完顏亮的主力還沒南下,儘快占據山東全境。
王友直說道:
「周邊的起義軍紛紛來投,也有人派了骨幹前來接洽,形勢一片大好。」
辛棄疾囑咐道:
「要注意甄別,善用令牌,但也別濫殺,除了真正的十惡不赦之人,其餘的人要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友直點點頭,又問起了人事方面的安排:
「各地的官員怎麼安排?沒軍功的不能服眾,有軍功的未必有治理的才能,需要斟酌,否則會生亂子的。」
辛棄疾想了想,決定從根據地調人:
「州府刺史你我二人先兼任,基層官員改為根據地出身之人,所有官員需要對著令牌發誓後才能上任,設定試用期……不用怕人才不夠,等咱們自己培養的人才上來,就能扭轉局面。」
兩人正聊著,劉季扛著一麻袋竹簡從媧皇殿中走了出來,見到周易便說道:
「這是陛下讓我帶來的資料,全都跟鬼谷子有關,據說魏國韓國趙國也有一些,若仙長有需要,我們可以派專人去找。」
這下就能看出竹簡的不便之處了,一部分資料居然裝了整整一麻袋,這要是全部整過來,不塞一屋子?
這麼看來,東方朔那封足足裝了好幾馬車的【自薦信】,倒也不是特別過分了。
西施將竹簡扛到書房,跟武媚娘開始翻譯,劉季看著院中的物資,美滋滋的點上一根芙蓉王,對周易說道:
「我們的高爐弄好了,工匠們對熱風爐非常感興趣,還根據轉爐煉鋼的特性,製造了一些鑄件模具,用來生產標準件。」
標準件是現代名詞,但這個概念,在先秦時期就有了。
秦朝兵器的配件,都是可以調換的,某個部件壞了,直接換新的就能上手,其中最先進的,就是弩的機括,這個火柴盒的大小的玩意兒,用到了切削、鑄壓、鉚接、卡簧等工藝,而且公差非常小……這再次證明了,愚昧無知只是清朝特有的產物,華夏的老祖宗可一點不落後。
周易說道:
「你們眼下圍繞著轉爐煉鋼發展就行,回頭我再給你們買一套工業制氧設備和轉爐設備,這才能源源不斷的生產鋼材。」
有了鋼,就秦朝那組織能力,很快就會攻克一道道難關,到了那時,大秦重工便不再只是一句調侃的口號了。
劉季也知道這點,彈了彈菸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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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儘快趕上其它世界的步伐,然後悄麼聲的超越他們……上次老朱不跟我們交換物資,等我們的軍艦下水,有他羨慕的。」
周易:「……」
你們老劉家,咋這麼喜歡跟老朱較勁呢?
不過內卷本就是華夏民族的特性,現在皇帝們內卷,總好過百姓們為了口吃的相互傾軋。
劉季好不容易來一趟,來到自己房間,美美的洗了個澡,換上一身道袍,穿著一雙人字拖,坐在三清殿門口,捧著手機緩存各種擦邊視頻。
等視頻緩存滿了,這傢伙又跑到書房,拉著辛棄疾王友直倆騷包吹牛打屁,準備吃了中午的紅燜羊肉再回大秦世界。
周易閒著沒事,繼續翻看朱厚照的生平。
快中午時,西施來到書房,對周易說道:
「仙長,羊肉燉好了,現在開飯還是再等一會兒?」
周易看了看時間說道:
「那就現在吧!」
他放下手中的《大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剛要起身去餐廳,突然發現黑色記事本封面的八卦鏡,突然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
周易翻開一看,上面多了一條備註:
【使用彌勒之葉,可將香客朱厚照提前帶到混元宮,持樹葉放在八卦鏡上視為同意,十息之內無操作,視為放棄】
哎喲嗬,朱厚照童鞋終於能來混元宮了啊!
這日子選的可真巧,劉季、辛棄疾、王友直仨騷包都在,再加上朱厚照,簡直就是騷包群英薈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