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端著泡麵,坐在院子裡大口吃了起來,李清照原本不太餓,但聞到泡麵的香味,也鬼使神差的去廚房泡了一桶。
面泡好,照兒寶寶剛要開吃,就看到秦良玉邁著大步來到院中:
「秦將軍吃飯了沒?要不要嘗嘗我親手泡的藤椒麵?」
秦良玉擺了擺手:
「面就不吃了,剛到消息,奢崇明和安邦彥意欲在水西起事,我需要一批武器裝備去平叛,還請桂花仙子能支援一二。」
安奢之亂分為兩個階段,天啟年間主要是奢崇明作亂,他攻占重慶,殺掉不少官吏,最終在四川布政使朱燮元的圍攻下大敗,逃到貴州境內的水西,依附安邦彥,這才獲了喘息之機。
大明規定軍隊不能跨省作戰,朱燮元沒法繼續進攻,而貴州的官員沒能抓住大好時機,第一時間剿滅這群喪家之犬,導致奢崇明恢復元氣,並攛掇安邦彥一起謀反……安奢之亂自此進入了下半場。
如今朱燮元歸家奔喪,四川布政使先是換成了閔夢,接著又換成了張鶴鳴,兩人都沒有上前線摸清情況,只是聽說奢崇明、安邦彥願意歸降,便派參將楊明輝前去招降,結果楊明輝根據大明慣例,表示只能赦免奢崇明,沒法赦免安邦彥,導致安邦彥當場掀了桌子,殺掉楊明輝,徹底跟大明翻臉。
如今安、奢二人秣馬厲兵,四處招攬西南諸夷反抗大明,而張鶴鳴卻沒有趁機率兵平叛,反而要求四川各地軍隊原地待命。
消息傳到石砫,把秦良玉氣不輕,當即打出了西南總督的旗幟,準備調集各方人馬起兵平叛。
雖然西南總督的詔書早就到秦良玉手中了,但朝廷任命的儀仗還沒到重慶,所以秦良玉只是處理了一些作亂的土司,並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
朱由檢給秦良玉封的官職是一品總督,總攬四川、雲南、貴州、廣西四省的軍政大權,一旦公開,整個西南全部由秦良玉說了算。
秦良玉環顧一周,見只有李白和李清照在,好的問道:
「仙長呢?去了何處?」
李白說道:
「跟媚娘姐姐和荷花仙子下山採買物資了,據說鎮上的蒜薹多沒人要,師尊打算全部買來,讓鎮上的醬菜廠幫忙醃了做軍糧。」
五月的蒜薹,六月的豆角,對河南人來說,已經吃出了憂傷。
但蒜薹這種食材,稍微用鹽醃漬一下,就是上好的軍糧,可以補充維生素,可以補充鹽分,本身口感也不錯,吃起來開胃下飯,適合援助給古代世界。
李清照這會兒也顧不上吃泡麵了:
「既然仙長不在,那物資的事就交給我了!」
這丫頭領著秦良玉來到昊天殿,從後殿的倉庫里扒拉出一千支栓動步槍,一萬發子彈,二十箱手榴彈,十門迫擊炮,三十箱配套的炮彈,另外還有洪武世界的兩門步兵炮和五十發炮彈。
可以說,昊天殿囤積的軍火武器,除了老乾媽重機槍和硝糖火箭彈之外,其餘的軍火李清照全給了秦良玉。
三人推著小車,將這些軍械一趟趟運到武成王殿門口。
李清照一邊忙活一邊交代道:
「秦將軍放開手腳可勁兒打,我下次回去,會讓官家將多餘的軍火全都帶來,洪武大帝也會帶不少武器,足夠你們在西南平叛了。」
李白提醒道:
「西南諸夷不用盡數殺死,可以留一些屯田修路,挖礦熬硝……人力資源有限,要物盡其用。」
秦良玉點點頭,剛準備離開,李清照又給她拿了四塊黑鐵令牌,萬一需要分兵什麼的,也可以將令牌頒發出去,儘快平息西南的叛亂。
平息了安奢之亂,整個大西南就能成為明朝的兵工廠和大糧倉,尤其是明年推廣土豆、紅薯等農作物,不占用良田,同時還能增產增收,能源源不斷的支援燕京和遼東。
大明崇禎世界,石砫宣慰府,秦良玉回來後,命兒子馬祥麟帶上石砫的所有兵馬,溯烏江而上,招攬沿途各土司的人馬,從烏江直插水西。
而秦良玉則是先動身前往重慶府,面見重慶知府陳士章,接管重慶軍務,帶領重慶人馬溯長江抵達合江,再沿赤水南下,與馬祥麟兩路夾擊水西。
陳士章原姓謝,小時候過繼給了陳家,後來養父母又添了兩個兒子,他為養父母盡孝後,上書朱由校希望能恢復謝姓。
可惜疏文送到京城時,朱由校已經病故,接下來就是朱由檢登基等一系列事件,直到崇禎七年,朱由檢才批准了陳士章改姓之事。
現在,陳士章應該還在為自己的姓氏發愁,秦良玉打算幫他一把。
只要陳士章配合自己的工作,不僅能讓他早點改為謝氏,甚至還能獲謝安、謝玄、謝道韞等謝氏先祖的書信……打根兒上說,陳士章是陳郡謝氏的後人,他之所以迫切的改姓,也是為了認祖歸宗。
馬祥麟將各種軍火裝到馱馬上,剛準備出發,秦良玉就將他拽到了一邊,認真囑咐道:
「知道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嗎?」
馬祥麟挺胸答道:
「啟稟母親,滅掉水西,徹底平定安奢之亂!」
秦良玉給兒子系好戰袍,認真說道:
「安奢之亂只是疥癬之疾,不足為慮,倒是各地的土司,你路過時,要令他們以子孫後代的名義發誓效忠大明朝廷,為將來改土歸流做準備。」
土司是世襲制,一個個都是土皇帝,過甚至比皇帝還痛快,如今大明重新崛起,西南土司制度,也到了該終結的時候了。
上次秦良玉召開的土司大會,來的土司跟大明土司總數相比只有百分之一左右,現在是時候擴大規模了,讓那些土司交出權力,老老實實成為大明的忠臣良將。
送走馬祥麟和數千石砫兒郎,秦良玉也帶著幾個隨從和電台一路向北,準備去重慶面見陳士章,接管重慶大營。
同一時間,京城皇宮內。
朱由檢正在查看各地的奏摺,魏忠賢領著一個年輕官員走進了御書房:
「陛下,中書舍人陳士到了。」
陳士今年二十九歲,天啟五年中進士後被吏部選調為中書舍人,負責記錄朱由檢的起居和言論,但因為朱由檢現在不上朝,不見朝臣,導致這位中書舍人,根本見不到朱由檢的面,只能根據太監們的隻言片語來記錄皇帝的言行。
剛開始陳士還覺這個工作不錯,適合混日子,但久了之後,他就覺有些無聊,想干點實事,所以就給朱由檢寫了份奏摺,抒發自己的報國之志。
要是別人這麼寫,朱由檢不會放在心上的,但陳士不一樣,他雖然不通兵事,但忠心方面沒的說。歷史上,陳士被張獻忠俘虜後大罵不止,還拿顏真卿自比,最終被凌遲處死,算是踐行了自己為國盡忠的諾言。
既然忠誠,那就不能在中書舍人這個位置上蹉跎了,而是要用在刀刃上。
朱由檢看著陳士問道:
「陳卿對工部鑄造之事可有涉獵?」
陳士恭敬的答道:
「下官考舉之前,曾在家嘗試鑄造銅炮,也曾做過槍枝,可惜未能成功,所發彈丸不足百步,無法傷敵,反惹同鄉嗤笑。」
男人就沒有不喜歡機械的,哪怕是文人呢,私下裡也會搞點槍炮之類的小發明陶冶情操……朱由檢笑著說道:
「我大明神仙垂青,賜下許多軍火槍械的製作之法,朕欲將安民廠(原王恭廠)、盔甲廠、軍器局、鐵器營合併為正五品的軍械司,由你來擔任軍械司正,卿可願意?」
中書舍人是個從七品的小官,現在直接提到正五品,再加上跟神仙相關,同時還能接觸到軍械,陳士高興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恨不掐自己一把:
「臣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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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將令牌擺在御案上,朗聲說道:
「軍械司關係著大明的未來,神仙賜下的所有書籍、器具、裝備,皆不可外傳,你能做到嗎?」
陳士跪下來,抬手指天發誓:
「臣陳士在此立誓,接管軍械司後,裡面所有物資、器械,皆列為最高保密等級,哪怕親娘老子,也不會透露半句,如若食言,便天打五雷轟!」
話音剛落,御書房上空就傳來一聲悶雷,把陳士嚇了一跳。
朱由檢從抽屜里拿出一塊黑鐵令牌遞給了他:
「此乃神仙賜下的令牌,可召喚神雷,可甄別忠奸,汝接管軍械司之後,儘快將裡面的官員、差遣、軍吏、工匠過一遍,然後便開始著手研究軍火……硝酸和硫酸已經做出來了,下一步就是製作高爆炸藥,希望陳卿多努力。」
陳士不知道什麼是硫酸和硝酸,但身為書生,他很清楚,只要書上有的,他就能學會:
「請陛下放心,軍械司必會早日做出高爆炸藥!」
陳士接過令牌離開後,魏忠賢小聲問道:
「徐光啟精通算學和工程,陛下為何不讓他負責此事?」
朱由檢說道:
「基督教日漸興盛,我派徐光啟深入教會內部,用不了多久,西方所謂的天主教、東正教,全部都會成為華夏儒學的附庸!」
兩人說話時,徐光啟一路波折,總算抵達了嘉定,準備參加天主教主導的華夏基督會議,拯救被西方宗教蒙蔽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