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的話音剛落,老朱就問道:
「如今的大明三邊總督是何人?可是東林黨成員?」
朱由檢搖頭說道:
「是精通醫學的武之望,非東林黨,在百姓中素有威望,但陝西民變以來,武之望屢次請辭,陝甘地區的總兵,都呼籲楊鶴上位。」
楊鶴是楊嗣昌的父親,曾任三邊總督,魏忠賢掌權後父子倆相繼請辭歸家。
按理說,現任三邊總督做不錯的情況下,底下的官員是不應該呼籲前任主官復位的,這麼大規模的呼籲起復,明顯就是有預謀的。
朱瞻基拍著自己的大胃袋,給朱由檢出了個主意:
「將楊鶴問斬,把三邊總督換成鐵血派,武之望調入京畿之地安撫流民。」
一個對百姓好的官員,是處理不了起義的,手下的官員也不服眾,最好的辦法就是換人,換個能鎮壓住當地軍頭和官員的。
歷史上,武之望在任上病逝,楊鶴在呼聲中走馬上任,洋洋灑灑的寫了篇小作文,表示會儘快安撫住起義軍,而他安撫的方法就是封官許願,用大量錢糧養著起義軍,一旦錢糧不濟,起義軍就會重新作亂。
當然,史料上沒說楊鶴向朝廷討要的大量錢財到底有多少用在了安撫流民上面,只說花大力氣招撫了起義軍首領神一奎,幾個月後神一奎又率軍復叛,這一撫一叛,朝廷撥的錢糧就消耗了個七七八八。
那些錢糧到底有沒有用在起義軍身上,沒人去查。
總之,明末的方方面面都是一筆糊塗帳,越是跟東林黨相關的,在史料上就越完美,就連履歷都差不多。
說大話保證能完成任務→獲大量錢糧支持→到任上大幹特干→奏摺上一片大好→突然峰迴路轉→錢糧沒了,局勢更加糜爛。
袁崇煥是這種套路,三邊總督楊鶴,同樣也是這種套路。
朱由檢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
「我會派人持令牌前往陝西,將士紳階層的存糧全部放出來,再給百姓劃分良田,開展以工代賑,打破士紳大地主階層對土地的壟斷。」
朱元璋提醒道:
「命宗室參軍殺敵,不聽號令的朱氏子孫逐出宗室,任其自生自滅。」
有令牌在,就不用擔心朱氏子孫生出不該有的念頭了,可以好好為國盡忠,像福王這種動不動就剝削百姓的存在,要儘快沒收產業,收歸國有。
只要滅掉士紳階層和一部分宗室,大明就等於做了一場腫瘤切除手術……能不能活下來暫時不知道,至少可以緩解不少病情。
聽著老朱家幾位皇帝的討論,陳湯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好傢夥,光聽你們敘述,我就為你們大明發愁……怎麼就滋生出文官集團這種葩的存在呢?」
西漢元帝時期雖然也有蕭望之之類的腐儒,所作所為也挺可恨,但跟大明的文官相比,多少還是有些廉潔和眉清目秀的。
明朝末年的文官,已經成為渾身長滿毒瘡、各種腐朽愚昧和自私雜交出來的不可名狀之物,不徹底剷除,大明王朝就永遠會被他們吸血。
聊完明朝那些事兒,老朱向周易展示了他們剛剛上線的水力鋸木廠,鋸片是用錳鋼加工的,雖然比不了現代的合金鋸片,但對比明朝時期的手鋸已經快了很多倍。
一根合抱粗的松樹,按照過去的加工方式,需要十多個人忙活一個月,才有可能完全分解成各種規格的木料。
但有了水力鋸木廠,一個時辰就將整棵樹給分解完成了,而且所有木料都非常規整,沒有任何誤差。
周易看了視頻,覺可以大力推廣:
「南方有水的地方,都可以建立各種類型的水力工廠,要是水源不夠,可以用符篆代替。」
直徑超過四米的水車,完全轉動起來後,產生的機械能足有幾十匹馬力,這足以帶動很多機械設備了,比如大型磨坊、大型磨床等加工設備。
正聊著,秦良玉來到混元宮。
她昨日趕到重慶府,展示了詔書,成功獲了重慶守軍的兵權:
「重慶府總兵不信詔書的內容,被我一雷劈死,各營人馬當場倒戈,遵從陛下的詔令,只是數月沒發餉銀,他們希望能補發了銀錢再出兵。」
史料上總喜歡說明末官軍如匪,卻從不提他們被拖欠的軍餉。
秦良玉也沒想到重慶守軍居然過跟叫花子一樣,當場開倉給他們放糧,並用神雷劈死了兩家哄抬糧價的商賈,殺了重慶最大的地主,給將士們重新劃分軍屯。
朱由檢讚嘆道:
「秦將軍雷厲風行,朕會昭告天下,讓他們向將軍學習。」
秦良玉擺擺手:
「老身先斬後奏,陛下莫怪便可。」
說完,這位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的女將軍,拱手向周易請教道:
「重慶地形複雜,仙長可以將那裡調整為平地嗎?」
周易還真琢磨了個平地符,但具體有沒有用,他也不敢打包票,現在既然秦良玉問了起來,就讓她帶走試試吧,要是好用,西南地區的大山深處,就可以平整出一個個小盆地種植糧食了。
周易給了秦良玉一張神雷符紙畫的平地符,一張碼頭符:
「帶過去試試,可以的話,長江沿線都可以用這種方式修建碼頭,增加水運的能力。」
接下來周易會規劃道路,十丈寬的道路兩端自帶關隘,按照神雷符紙的承載能力,一張符怎麼也能修個上百公里。
陳湯看了班超留下的視頻,向周易請求道:
「仙長,能否給我幾張類似的城池符?我讓人送到西域,給辛慶忌使用。」
周易點了點頭:
「吃過飯我給你畫幾張,正好你也幫我試試道路符,看能通到什麼地方。」
長安邊上就是子午谷,可以修一條前往漢中的道路,測試一下符紙的威力,反正阿湯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搞點神跡出來。
中午,西施用大鐵鍋燉了一隻鵝,裡面加了排骨和五花肉,大胃袋基子吃的滿嘴流油,準備等會兒端走一碗,給親爹嘗嘗鮮……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也表表孝心。
老朱說道:
「吃完飯我帶一些柴油過來,你放到漕河旁邊,等鄭和進京了,讓他加點油,免回去的路上趴窩。」
任丘油田出油之前,大明沒法撒開了用油。
等油田出油,周易買的那些船用發動機,都可以安裝到船上進行使用了,只要油箱弄的大一點兒,續航能力就會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不過用上船用發動機之後,木船就有點不夠看了,慢慢往鐵甲船方面過渡,否則就船用發動機那衝擊力,木船很快就會損壞,根本撐不到大明規定的十五年期限。
飯後,周易畫了四張衛所符,三張是五千畝良田的小衛所,一張是不帶良田但面積達到州府級的郡城符,接著又根據自己的設想,畫了一張坦途符。
一共五張符篆,畫完之後,周易的神力直接開始往外散逸,他趕緊跑到三清殿,祈求國泰民安,這才將渾身的神力消耗殆盡。
陳湯揣著五張符篆,又帶上海量的貝雷片,告別大家回到了西漢元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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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現身,陳咸就領著谷永湊了過來:
「子公將軍,如今已到年底,朝中的公卿希望將太子召回,您覺呢?」
陳湯捏了個手訣,搖頭晃腦的說道:
「那太不巧了,仙長說太子殿下此行會有所,若不將大漢的疆域走一遍,公卿們以後就生不出兒子了……你再去問問他們,若公卿們沒意見,將太子召喚回來也無妨,反正我正想添個閨女呢。」
谷永:「……」
你就算說瞎話,能不能編個好點兒的理由?
不過越是這樣的理由,公卿們就越不敢賭,阿湯哥研究這麼久的刑罰,對人性可太了解了。
果然,當陳咸將這個理由告訴公卿們時,這些人再也不提什麼召回太子、與禮不合之類的屁話了。
滿口仁義道德,落到自己身上時,卻一個比一個膽小怕事。
在傳話的過程中,陳咸這傢伙還「不小心」向大家透露了一個小秘密:
「子公將軍說了,如今天寒地凍,若你們一家不周濟百名流民,以後就算生出了兒子,也會沒屁眼……別瞪我,子公將軍的原話便是如此,不信你們問他去。」
就這樣,在陳咸這個賤人引導下,滿朝公卿發了瘋一樣開始周濟城外的流民,朝廷也重新頒布了以工代賑的方案,這些流民很快就能獲土地。
至於土地的來源,自然是關中那些無人耕種的荒地了……所有荒地皆可進行開荒耕種,荒地前三年免田賦,可以隨便種植,假如有人阻撓,便全家流放西域。
左將軍府內,陳湯安排心腹手下帶著符篆前往西域,為了防止路上出現意外,他還給了心腹兩張平安符。
安排完這件事,阿湯哥翻身上馬,領著王章離開長安城,風塵僕僕的趕往右扶風,準備在儻駱道試驗一下周易畫的坦途符,看到底能通到哪裡。
要是成功的話,那以後大漢崛起之路,將再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