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宮內,大家等到天黑也沒見到張議潮,倒是炫了不少烤肉,光李炎一個人,就足足吃了三斤羊肉。
郭昕喝了口冰鎮啤酒說道:
「我軍已蕩平瓜州的所有異族,如今正要前往肅州,聽聞肅州有一支義軍,我打算派人接觸一下,若能收編,我軍便可兵分兩路了。」
郭昕本就是頂級大將,哪怕領著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卒,也能在西域抵抗吐蕃人的進攻,現在所有老年人都年輕了幾十歲,再加上混元宮支持的各種軍事裝備,使他的大軍所向披靡,打吐蕃人落花流水。
武媚娘捧著平板電腦,查了查肅州的位置說道:
「玉門軍附近便是著名的玉門油田,是華夏少有的淺表層油礦,將來大唐重新歸於一統,可從關中、中原等人口稠密處遷徙百姓前往玉門開發油田,一旦投產,當地的影響力能輻射整個西域,萬不可錯過。」
李清照一愣:
「不應該開發延長油田和任丘油田嗎?」
武媚娘輕輕搖頭:
「有能力向外擴張時,家裡的資源暫時別動,眼下開發了任丘等地的油田,會搶子孫後代的飯碗,不如以玉門為跳板,先行開發西域乃至中亞,一旦有產出,朝廷就源源不斷的往那邊遷徙百姓,最終成為華夏不可分割的疆域。」
家門口的資源先留著,把精力放在外面,等在中亞站穩腳跟,大唐就會成為一個橫跨萬里的超級大國,並且因為石油經濟的緣故,疆域會更加牢不可破。
有了石油,能做的事簡直太多了,不僅可以壟斷民生方面,就連軍事層面也能遙遙領先於中亞那些部落制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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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燃燒彈這種無法用水撲滅的炸彈,在中亞人眼中,絕對比神跡還可怕,只要滅三五個不聽話的部落,剩餘的中亞人便會成為大唐最忠誠的奴僕。
當然,再忠誠也對著令牌發誓,讓雷部諸神幫忙檢測,通過誓言才能當大唐的附庸,心懷異志者,當場化為雷部的功德。
晚上八點,爐子裡的木炭要熄滅時,張議潮才姍姍來遲:
「讓諸位久等了,我張氏族人已占領敦煌,城內的吐蕃人盡數被殺,一個沒有逃脫,如今全城實施宵禁,城門緊閉,小人終於有時間來混元宮了。」
趙蕊笑嘻嘻的問道:
「召喚神雷劈異族,爽不爽?」
張議潮點了點頭:
「多年來的鬱氣,一掃而空。」
周易往爐子裡添了一些木炭,抓了一把羊肉串放在了爐子上,準備烤點羊肉犒勞一下這位歸義軍首領:
「等會兒我給你一張符篆,你拿過去貼在城牆上,城牆會自動變高,並化作石頭……這個過程很壯觀,最好白天使用,讓全城的百姓們都看看,提升你的威望。」
這是周易最新畫的石化符,自帶城牆升高功能,不管多低矮的城牆用了都會變成三丈八尺,這個高度再加上牆體石化,足以防禦絕大多數手持冷兵器的敵人了。
只要做好防禦,就吐蕃人和西域異族那屎一樣的攻堅能力,一年也別想攻破。
李炎說道:
「張議潮,你儘快組織一批人馬,將沙州的異族趕出去,而後率軍打穿河西走廊,我會派大軍向西北進發,屆時兵合一處,大唐西北便能重回華夏。」
張議潮恭敬的行了一禮:
「臣謹遵陛下詔令。」
李炎笑了笑:
「莫要如此拘束,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威震西域的大唐武威郡王郭昕郭大都護,他前不久還見過你父親。」
張議潮一聽,剛要起身行禮,被郭昕攔住了:
「無需多禮,我在敦煌見過你父親,亦見過你剛出世不久的兄長,如今你父已是沙州刺史,我給他製造了十多萬畝肥沃的黑土地,想來不會再為糧食發愁了。」
張議潮的兄長張議潭出生於公元786年,比張議潮大了十幾歲,同代的兩兄弟就有這麼大的差距,而他們的下一代年齡差距更大。
歷史上,張議潮率領大軍打通河西走廊,派兒子張淮銓進京稟告,然後這個兒子就被朝廷扣留了。接著,朝廷擔心歸義軍失控,命張議潭的兒子張淮深擔任歸義軍節度使,張議潮本人則是帶領家眷前往長安生活。
幾十年後,黃巢起義爆發,張議潮的兒子張淮銓和張淮鼎從長安逃回敦煌,試圖掌控歸義軍,被張淮深拒絕,張淮銓不明不白的死去,張淮鼎偷偷發動政變,讓人殺死張淮深全家,奪取了節度使之職……當時張淮鼎才三十出頭,兒子只有幾歲,而張淮深已經六七十了,兒孫滿堂。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這種自相殘殺的悲劇,武媚娘給張議潮講了一下令牌發誓的作用,讓張議潮回去就約束侄子和張氏族人對著令牌發誓。
接下來,張議潮吃著烤串,認真聽著眾人的講解,學會了很多知識。
臨走前,他揣上周易給的符篆,又帶了兩塊黑鐵令牌、一套電台,一箱對講機、一套太陽能發電板,一箱望遠鏡,十多支手電筒,告別眾人返回了大唐會昌世界。
剛現身,他就被周圍的火把晃睜不開眼,張議潭大步走來:
「方才你從我等眼前消失,各家都等著你歸來,怎麼勸都不肯離去。」
張議潮當著眾人的面重返混元宮,純粹是想裝個逼,壯壯聲勢,沒想到裝太過,大家竟然把他當成了神仙。
「諸位,我並非神仙,只是神仙的人間行走而已,這些物品皆是神仙所賜,等咱們學會,還會賜下更多神物!」
張議潭原本就在州府當官,如今吐蕃人走了,他順勢成了敦煌知府,準備按照張議潮交代的步驟,開始給城內的百姓登記造冊重建戶籍,再統一丈量土地,展開民生工作。
幾個豪強的家主問道:
「死了那麼多吐蕃人,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明日吐蕃人圍城該怎麼辦?」
張議潮笑道:
「莫急,神仙賜下了仙符,明日我便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用出來,讓敦煌固若金湯!」
說完,他拿著手電筒四處照射一圈,嚇周圍的人連連躲避。
第二天一早,張議潮便按照在混元宮學的教程,將太陽能發電板支在院中,又找來一根長木,將電台的天線架設起來。
忙完這些,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電子手錶的時間,等到早上八點,打開電台,調到預設好的999頻道,摁著對講鍵問道:
「陛下陛下,敦煌張議潮呼叫陛下。」
長安城大朝會上,張議潮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每個朝臣的耳中,大家沒想到敦煌人的聲音竟然能傳這麼遠。
李炎起身來到電台旁,開始回話:
「張卿,朕已聽到你的聲音,眼下敦煌什麼局面,你們有多少人馬?兵甲武器裝備了幾成?戰馬有多少?城內糧草可用多少天?」
該說不說,唐武宗李炎在戰爭方面真的有天賦,簡單幾個問題,就能摸清敦煌的所有情況。
張議潮一一作答,還不忘幫兄長討一封敦煌知府的詔令。
沒有詔令是私自任命官員,而有了李炎的口諭,那就是依詔行事了。
兩人一問一答聊了幾分鐘,李炎說道:
「如今長安正在舉行大朝會,滿朝文武都在,李德裕,你若有想了解的,可親自向張議潮詢問。」
當朝左相李德裕沒想到還有自己露臉的機會,走路都在打飄,來到電台旁,雙手抓著喊話器激動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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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議潮,敦煌周圍的吐蕃人多嗎?義軍中擅長騎馬的人多不多?若缺少戰馬,長安這邊可支援你們一批。」
張議潮說道:
「本來有點缺,但昨晚我們占領了城內的馬廄,獲了上千匹戰馬,暫且夠用了。」
現在的義軍只是各家的家丁,就算給了戰馬一時半會兒也形不成戰鬥力,所以張議潮沒要朝廷的戰馬,反而希望能賜下一些唐橫刀。
昨晚張議潮已經知,他可以輕鬆申請到跨越時代的武器,但對於一個生活在異族鐵蹄下幾十年的敦煌人來說,沒有什麼武器能比唐橫刀更能代表身份了。
李德裕沒想到張議潮就提了這麼個小要求,當即答應道:
「朝廷各部會加快運轉,五日後將給西北兒郎配上足夠的唐橫刀!」
結束通話,張議潮關上電台,來到城門口,這裡已經滿是敦煌的父老鄉親了,他們迫切的想知道神仙給了什麼保命之措,若吐蕃人來攻,敦煌有什麼倚仗。
張議潮當著眾人的面掏出周易賜下的符篆,重重的往城牆上一拍,風化嚴重的夯土牆一陣顫抖,接著城牆開始往上增長,從原本的不足兩丈,逐漸增加到了三丈高,一些坍塌和裂縫也自動修好,城牆仿佛重新修過一般整齊。
接著,土黃色的城牆逐漸變色,表面越來越光滑,最終變成了堅硬的青石,看不到一絲縫隙。
周圍的百姓從惶恐變震驚,接著齊齊跪倒在地上感謝神仙。
有了高大堅固的城牆,終於不用再懼怕吐蕃人來攻了。
趁大家情緒高漲,張議潮掏出了自己的令牌,準備引導敦煌百姓對著令牌發誓。
這時候,長安城大朝會上。
李炎安排好支援張議潮唐橫刀的事,看起了今年考取進士科的名單,看著看著,突然看到一個略微刺眼的名字:
【山東曹州考生:黃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