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小王子孛兒只斤·巴圖孟克這兩天眼皮一直跳,心神不寧的,兒子烏魯斯博羅特的先鋒軍已經兩天沒有斥候來匯報情況了,有些反常。
烏魯斯博羅特是韃靼小王子的次子,也是他精心培養的接班人,按理說不該出現這種低級的失誤,為了敲打兒子,小王子在路上多次下令加速。
這一加速不當緊,直接撞進了大明軍隊的懷抱中。
朱厚照闖進韃靼軍隊的中軍中之後,指名道姓要跟韃靼小王子單挑……在草原上折騰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今天爽這一下嗎?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見到朱厚照的一剎那,就知道上當了。
那些睡了他女兒和侄女的大明客商,絕對是故意將他引到大明邊境的。
什麼皇帝出不了宮門,什麼國舅大權在握,什麼百官勾結將皇帝架空,全他娘的是一派胡言!
不過面對朱厚照的搦戰,孛兒只斤·巴圖孟克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聽說大明皇帝身體孱弱,如今居然主動挑戰,若是能拿下此人,不管大明有多少後手,都將一敗塗地。
他回想起了當年也先俘虜大明皇帝後的聲望,不由將自己的長刀舉過頭頂:
「長生天在上,佑我蒙古重現輝煌!」
說完,他舉起長刀,猛地向朱厚照衝殺過去。
朱厚照大笑一聲:
「來好!」
縱馬挺槍迎了過去,來到孛兒只斤·巴圖孟克近前,他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改刺為拍,試圖把小王子拍下馬。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覺大明皇帝根本不會對戰,舉起手臂格擋長槍,準備用手中的長刀來個黑虎掏心。
結果他的胳膊剛碰到長槍的槍桿,就暗叫一聲不好。
長槍傳來的力道大驚人,孛兒只斤·巴圖孟克下意識收回胳膊,但還是晚了,只聽哢嚓一聲,他的手臂就被長槍的力道生生拍斷。
力氣比草原上最強壯的勇士都大,這他娘的是孱弱?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仰天長嘯,覺那些大明商賈的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可信,明明是個武德充沛的馬上皇帝,卻被他們描繪成了一個朝不保夕的病秧子。
這一刻,他再也不管兒子不兒子的了,只想趕緊調轉馬頭逃回草原深處,大明皇帝不死,就不再南下對抗。
可惜他打定主意時,朱厚照已經丟掉了長槍,拎起一把上了膛的霰彈槍,對著韃靼小王子的坐騎就開了一槍:
「嘭!」
一聲槍響,孛兒只斤·巴圖孟克的坐騎腦袋開花,發出一聲悲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還順勢將小王子的大腿給砸斷了。
朱厚照拉動霰彈槍的滑動護木,繼續對著周圍的韃靼軍隊扣動扳機,將幾個衝到自己近前的韃靼將領打成了馬蜂窩:
「小王子,你先在地上躺會兒,我忙完這陣再來接你。」
說完,他繼續扣動扳機,大開殺戒。
霰彈槍的八顆子彈全部打光,他又掏出一把短槍管的栓動步槍,繼續在蒙古中軍堆里開槍射擊,很快就打死了幾十個韃靼高層。
這期間,不是沒人對著朱厚照放冷箭,但鬆開弓弦的剎那,不是手抖了就是瞄錯了地方,幾十支冷箭沒有一箭挨到朱厚照,倒是誤殺了不少自己人。
等楊慎領著大明軍隊衝進來,上百支霰彈槍同時開火,直接打斷了韃靼人的勇氣,有人開始向北逃竄,也有人繳械投降,希望能成為大明的千戶……當年瓦剌統一草原時,不少韃靼人就是依靠給大明賣命獲了喘息之機。
如今又到了裝孫子的時候,韃靼人一點沒有心理負擔,馬上投降,絕不含糊。
但這次投降,就沒有什麼千戶俸祿、世襲蔭官的待遇了,剛把手舉起來,就被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腦袋:
「膽敢舉手挑釁,我豈能饒你!」
該說不說,朱厚照帶出來兵,能不能打暫且不提,騷氣方面是無敵的。
反抗殺頭,投降照樣殺頭,想知道怎麼不被殺頭……嘿嘿,下地府問閻王吧!
很快,左翼、右翼的大明伏兵接連殺出,整片草原上,出現了綿延十多里的大混戰。
朱厚照殺過癮了,翻身下馬,先給自己的霰彈槍和栓動步槍裝滿子彈,而後來到韃靼小王子面前:
「躺平的滋味舒服吧?」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胳膊被打斷,馬死的時候還把大腿給砸斷了,眼睜睜看著手下的草原勇士被一邊倒的屠殺,心裡萬念俱灰,對朱厚照的話置若罔聞。
但朱厚照這種人,你越不理他,他就越來勁,這傢伙一腳踏在馬屍上,逐漸用力,這力道讓孛兒只斤·巴圖孟克忍不住發出慘叫聲:
「舒服舒服,躺平的滋味非常舒服,還請陛下高抬貴腳,臣知錯了!」
大明跟韃靼、瓦剌都是君臣關係,但這倆以蒙古正統自詡的草原族裔從沒把這個當回事,現在一敗塗地,想起了這一茬。
朱厚照嘿嘿一笑:
「你不是知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我若放你回去,你定會捲土重來,召集更多的草原韃子南下劫掠,找回這個場子。」
他本想砍掉小王子的第三條腿,把這傢伙培養成一個大太監,沒想到斷了大腿,這就沒法培養了,乾脆弄死算逑,等會兒在這裡築個京觀,也算是大明皇帝到此一游。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還在拚命給自己找補:
「陛下放心,我此次回去,定會年年進貢,為大明守好北大門,沒有陛下召見,絕不南下半步,若您不信,小人可以向長生天發誓……」
他還沒說完,朱厚照就重重的往馬屍上踹了一腳:
「跟我念,長生天吃屎喝尿是個畜生!」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大腿吃痛,不敢忤逆朱厚照,只跟著念了一遍。
朱厚照掏了掏耳朵:
「順著畜生往下說,把你能想到的所有罵人話,全都將長生天罵一遍……楊慎,做好記錄,將這一段完整的拍下來。」
楊慎掏出運動相機,像個戰地記者一樣對著孛兒只斤·巴圖孟克拍攝起來,為了方便辨認,他還特意將運動相機斜過來,將韃靼小王子的臉完整的錄了下來。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吃不透朱厚照的脾性,扯著嗓子開始罵長生天,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有些沒法用漢語罵的,他直接採用蒙古語。
罵到最後,朱厚照問道:
「你們草原上有多少人口?」
韃靼小王子回復道:
「約有數百萬,不知陛下有何要求,臣定會竭盡全力照辦。」
朱厚照估算一下說道:
「各地開礦需要大量人手,不知道蒙古人能否勝任……小王子,你們的人願意來大明做苦工嗎?苦一代人,後人可加入明籍,成為大明漢人,你覺他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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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靼小王子眼前一亮:
「願意,太願意了,他們做夢都想成為大明的子民,臣可親自去辦理此事,定會讓他們竭盡全力為大明出力,陛下若不放心,可派人跟臣一同前往。」
朱厚照本想殺了這傢伙,但此時又覺,留著或許有大用……那就先發誓吧,要是能通過誓言的考驗,就給他一個當太監的機會。
想到這裡,朱厚照掏出了懷中的令牌,看著孛兒只斤·巴圖孟克問道:
「我若放你回去,你會對我忠心嗎?可否以你九族的名義發一道毒誓?若是你敢發誓,我不僅會放你回去,還會治好你這條斷腿。」
嗯,治好一條,再割掉另一條,這不衝突。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沒想到回去的條件這麼簡單,當即舉起拳頭,用自己的全族以及妻子滿都海的全族發了一道毒誓,口口聲聲表示今生今世會效忠大明,絕無二話。
誓言發完,頭頂的天空烏雲滾滾,很快,一道道閃電降落下來,朱厚照後退一步,攤手說道:
「好不容易心軟一次,你卻不珍惜這種機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孛兒只斤·巴圖孟克還想再說點什麼,一道霹靂從天而降,將他劈成了焦炭。
朱厚照看向楊慎:
「看到了嗎?區區一個草原上的小梟雄就能如此心口不一,我大明的官員,又有幾人的話能當真呢?以後官員升遷調動,皆要對著令牌發誓,不發誓者,一律按謀逆論處!」
楊慎剛剛已經開始暢想韃靼小王子給大明當狗的場景了,結果沒想到,這狗東西根本沒說真話:
「陛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將小王子的主力人馬盡數殺死,在這裡築一座京觀,而後開始向四周的蒙古部落宣揚我大明政策,草原接下來會大亂,各部落會重新爭鬥,這裡的人受不了,早晚會拖家帶口逃向大明,為子女博一個好前程!」
這邊謀劃草原時,蘆山縣一個不起眼的鎮上,周易和混元宮的香客們坐著一輛掛著軍牌的中巴車,來到一處帶崗哨的院落門口。
司機下車辦了手續,很快大門打開,司機開車駛入。
剛進入大門,大家就驚呆了,外面一排排的全是各種造型的飛機,一眼看不到頭,周易根據外形認真辨認著飛機型號:
「殲五、強五、殲六、殲七、殲八、轟五……這裡的飛機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