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好轉,是李茶背後多了卡特琳姑姑、黛西大主教,與艾藍殿下。
從那以後,加奧哪一次不是汗流浹背?
換句話說,李茶之所以能夠頂著巨額懸賞在白銀城裡安穩居住,跟斯圖亞特家族的保護關係不大。
首先是他自己。
如果現在李茶還是外強中乾的李茶大主教,分分鐘被人爆頭。
其次是多蒙家族。
家族唯一繼承人雖然只是個名頭,但是出門在外,大家都得稱上一句「李茶伯爵」。
身份,背景,人脈,在白銀城立足,缺一不可。
不過看在薇薇安的面子與過去的交情上,不到萬不得已,李茶不想跟斯圖亞特撕破臉。
「喬治老登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斯圖亞特家族,
既然已經跟黑夜女神教會鬧掰了,我未來的路也該變一變了。」
…… 聖天城。
金色圖書室。
現如今李茶能夠相信的人不多,卡特琳姑姑百分百排在前列。
從大審判長小院退出來,李茶無視了愛麗絲眼中的不舍,獨自返回多蒙堡。
他對愛麗絲說今天已經沒什麼事了,如果累了可以睡一會兒,而他自己回到家之後,先行傳送黑夜小屋,緊接著便來找姑姑。
「什麼,你說你今天去見了麥金斯?」
卡特琳姑姑顯然也沒想到。
李茶說:「機緣巧合。」
卡特琳了解自家侄子:「那麼更加巧合的是什麼?」
李茶一笑:「更加巧合的是,老麥金斯推薦我去做審判庭的庭長。
姑姑,我想問問,咱們家跟這位大審判長殿下有關係嗎?」
卡特琳搖頭說:「沒有,不過在我小時候,這位老審判長想過收我為教女。」 「噗!……」
尼瑪,不是舔狗是教父!
誤會了、誤會了。
幸好在小院的時候李茶只是心裡想想,表現出的異常也只持續一兩秒。
不然將來卡特琳姑姑知道了這件事,得打斷李茶的腿。
卡特琳蹙眉:「你這是什麼眼神,這位審判長在大審判所分裂之前就存在,他還見過黑夜與光明女神教會。」
老古董,真心夠老,目測得有幾千歲。
「老人家的眼睛還是沒有恢復嗎?」
「您說失明?」
卡特琳說:「對。」
李茶想了想:「麥金斯審判長是大傳奇,我不過是個小卡拉米,在我看來他現在還是雙目失明的狀態。
姑姑……」 李茶比劃了下眼睛:「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卡特琳姑姑輕飄飄地說:「很簡單,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或者事情。」
老麥金斯是10階神匠。
理論上可與神國中的神明有交集。
李茶之前就猜這老頭被神明坑過,現在更確定了。
隨即,李茶的眼珠轉了轉:「那他讓我當代理審判庭長,是沒有壞心思的對吧?」
卡特琳姑姑:「那要看你這個審判庭長為誰幹活。
如果是為大審判所,那沒什麼,在公正法庭被判定有罪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但要是你想把審判庭變成斯圖亞特或者光明教會的東西,先不用考慮麥金斯,你應該想想等你把這件事辦成了,那兩邊會不會幹掉你。」
說到這兒,卡特琳姑姑目光凝聚:「小李茶,你有事瞞著我?」
李茶故意打出問號。
卡特琳姑姑:「我記得你之前是跟斯圖亞特家族、黑夜女神教會的關係最好,可你說的審判庭屬於光明教會,怎麼,你叛逃了?」 李茶:「姑姑,叛逃不是個好詞。」
「怪我。」
這句話說的不是某個詞語,而是事情。
「如果家族還能像當初那樣支持你,如果我還在,誰敢把多蒙家的少爺掛在通緝榜單上?
孩子,你辛苦了。」
卡特琳姑姑沒有訓斥李茶,反而伸手摸了摸李茶的頭,表情當中也帶著自責。
說完,姑姑又思考了幾秒:「大審判長麥金斯這個人,和光明女神教會的老教宗差不多,十分的古老。
就是他讓大審判所從光明女神教會中脫離出來,並用軍情處、審判庭分別安撫了斯圖亞特家族和光明教會。
他的信仰,依舊還是光明女神,不過已經沒有曾經那麼純粹了。
他是善良、正直的,手下的公正大法庭案件不算多,但每一筆案件都會務求公正。
所以李茶,如果你想通過大審判所找到一條新路,姑姑覺得可行。
你既沒想當國王,也沒想當教皇,跟著不爭不搶的麥金斯審判長,同樣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李茶說:「我懂了,謝謝姑姑。」
卡特琳微笑:「謝我做什麼,我是你姑姑。」
「對了姑姑,當初麥金斯審判長想收您當教女,您是拒絕了麼,跟我仔細說說,說說。」
「去去去,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沒正行。」
「別啊姑姑,說說唄。」
「我嫌他長得醜,沒資格當我的教父總可以了吧!……現在想想,要是知道大審判所那麼厲害,說不定當時我就認下了。」
「.……」
經典的丑拒環節。
沒想到卡特琳姑姑顏控控得如此嚴重。
選伴侶看顏值倒是正常,誰也不想一覺醒來看到身邊人,嚇自己一跳。
可教父看的不該是實力身份嗎?
李茶估計,年輕的時候,卡特琳姑姑也是眼睛長在腦瓜頂上,驕傲得不行。 嗯,連喬治五世那樣的人物都成了卡特琳姑姑魚塘里的魚兒,換李茶,李茶也會飄。
【幸好我不養魚,我對身邊的女孩都只是想給她們一個家。】
李茶點點頭。
……
白銀城唯一的一座豐收教堂,只有一名瞎了眼的老牧師。
白銀城最西的貧民區,每日前來禱告的信徒不多。
他們沒有錢,哪怕捐款也是1枚銅幣、2枚銅幣。
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他們不是虔誠的光明信徒。
事實剛好相反。
貧民區的居民都很尊敬麥金斯牧師,鄰里之間發生矛盾都願意去找麥金斯牧師評判。
大家知道,老麥金斯是公正的,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還有,如果有人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去找麥金斯牧師絕對沒問題。 若是小事,麥金斯牧師自己就解決了。
遇到大事,麥金斯牧師也會立刻上報給光明大聖堂,讓更高級別的執事、神官前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