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基金會，獅子園區和認知深淵
就在此時————
空間，居然被硬生生強行撕開！
沒有任何預兆！
封語藏清晰看見了。
現在，常無庸已經不再需要通過輪迴系統進入恐怖副本。
他的污染之軀，已經可以自身在不同副本穿梭！
距離他點燃偽神的神火，只有最後一步之遙！
那裂口另一端，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完整的恐怖副本，正在向這邊開入口。
透過那層不斷扭曲的裂縫，隱約能看見一片蔥鬱的樹影、筆直的園區步道，以及————
白色的獅子身影！
常無庸已不再是「人」。
他的眼眶中已沒有眼球的形狀，只剩下兩輪深不見底的同心圓，緩緩旋轉。
他的體內，偽神的神格，已經開始點燃最後的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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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梟主眉頭緊皺！
「血梟主，」常無庸那對深淵漩渦之眼朝向血梟主，「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在那裡，你我的力量，都會被另一套規則」審視、衡量、—定義。」
他握住血梟主的手臂。
血梟主無法反抗。
下一秒，兩人消失在裂口中。
封語藏看向王秋森。
王秋森依舊半跪在原地，雙目此刻死死盯著那正在緩慢癒合的空間裂口。
「動物園————」他的聲音嘶啞，「全球排名第一的模因污染區！」
封語藏點頭。
是的————
「它」。
一個就連常無庸也難以理解的無間層模因。
全球的模因監測部門，在絕密文件中都用這個字指代那個存在。
一個【不可認知】模因。
「它」——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形態，沒有人知道它的規則如何運作，甚至沒有人知道，那些從動物園逃出來的人，最後逃出來的究竟是人，還是認為自己還是人的什麼東西。
「你不過去？」王秋森看向封語藏，「你好像從頭到尾都不在意舊核組織的生死？」
封語藏拿著手中的書冊，說道：「當然，舊核只是我在這個位面的一個實驗。一切結束後，我就會回去了。」
「回去？你究竟是什麼人？」王秋森完全看不透封語藏「我只是一個調查人員。我們收容，我們保護，我們監管。我所在的是一個你們這個位面還無法探索到的深淵層副本。」
王秋森瞬間想到了什麼。
「你，你難道是————「」
「最好不要提那個詞。」封語藏微微搖頭，「你們應該慶幸現階段還沒有任何深淵層副本的模因侵入你們所生活的位面。那些存在於深淵層內，不可名狀，永恆亘古而存的支配者們，還沒有注意到你們所在的這個位面。【動物園怪談】對你們的位面來說很可怕，但比起深淵層的那些副本來說，其實也不算什麼。」
真正可怕的收容物，真正絕望的不可名狀存在，他們都還沒真正見識過。
相比之下，封語藏不過是一個調查人員而已。如果沒有常無庸給他兌換了輪迴者手錶，他也不會來到這個位面。
對他來說，在這個人類位面做的一切，只是基礎調查和實驗記錄。
無論最後誰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模因和收容方面的研究。
王秋森撐著殘破的身軀，緩緩站起。
「我要過去。」
封語藏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研究者看見極端樣本時的、近乎欣賞的複雜情緒。
「你們這個位面的人真是有一種無知的幸福，」他合上冊頁，將它收入懷中，「聽我的，不要去接觸它」。它」已經位於無間層和深淵層的邊緣了。這，是你們人類所能探索和收容的模因的極限了。
王秋森沒有回頭。
他邁入那即將消失的空間裂縫時，封語藏嘆了口氣。
「真是無法理解。」
■■市動物園。
獅子園區。
血梟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魂力永久迴路仍在運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不是敵意。不是惡意。甚至不是關注。
只是「看」。
如同一個孩子觀察一隻誤入蟻穴的獨角仙，不帶任何情感，只是觀察。
他抬起頭。
不遠處，獅子園區的展區內，四頭通體純白的獅子靜靜地趴臥在假山石上。
它們的姿態慵懶，甚至連尾巴都懶得擺動。
那目光穿透了血梟主和常無庸，穿透了他們身上的模因波動、魂力迴路、神火威壓上0
不，不是「穿透」。
是「確認」。
它們在確認：這兩個闖入者，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歡迎來到【動物園怪談】副本。」
常無庸站在他身側。
「這裡，是全球排名第一的模因—「它」的領域。」他的話語中罕見地帶著一絲敬畏，「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沒有人知道規則如何運作。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他轉向血梟主。
「在這裡，認知」就是存在」。」
血梟主沒有回應。他的自光落在那四頭白獅子身上，又掃過不遠處一個正快步走來的藍色身影。
那是一名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手持對講機，面色嚴肅。他走近時，目光在常無庸和血梟主身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兩位遊客，」他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禮貌，但眼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獅子園區即將進行例行清潔，請暫時離開。如果需要繼續參觀，建議前往大象園區或猿類園區。」
常無庸看著他。
藍衣工作人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抬起手，似乎想用對講機呼叫什麼————
然後他的動作凝固了。
常無庸甚至沒有抬手。
他只是「看」了那藍衣員工一眼。
下一秒，藍衣員工的身體從內部開始溶解，化作大量的灰燼，無聲散落在步道上。
對講機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那四頭白獅子依舊趴在假山上。
紋絲未動。
甚至沒有一隻抬起頭看這一幕。
血梟主的目光從灰燼移向白獅子。
「它們，」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緩，「真的是動物嗎？」
「你覺得它們是白獅子，山羊，還是人類？」
常無庸的神火已經點燃。
現在的他，其實已經可以算LV5偽神了。
應當說他還處在一個晉級LV5的過程中。
他一個眼神就能抹殺藍衣工作人員。
但那四頭白獅子，那四頭不過是普通生物的白獅子，卻對他毫無反應。他也一樣，無法傷害到白獅子分毫。
它們在某種規則的保護下。
某種更強大的規則。
血梟主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縷黑紅霧氣，輕輕彈向最近的那頭白獅子。
霧氣飄過數米距離，在即將觸及獅子鬃毛的瞬間————
消失了。
不是被阻擋，不是被驅散，而是如同從未存在過一樣，憑空蒸發。
那頭白獅子甚至沒有眨一下眼。
剛才那一擊，它的「存在」被某種更高的認知判定為「無效」，於是它便真的無效了。
「有意思。」血梟主說。
常無庸忽然笑了。
「血梟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踏前一步。
「在這裡，你我引以為傲的力量，都會被它」的規則重新定義。你的魂力，我的漩渦，在這個世界的「認知」里，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血梟主看著他。
「你帶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常無庸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某種近乎————釋然的情緒，「我想真正跨入深淵層，SAN值負數的人才能看到的世界。」
他抬起頭，望向園區上方那片晴朗得近乎虛假的天空。
「在那裡，我將不再是孤獨的。」
血梟主沒有說話。
和瘋子沒有什麼好交流的了。
他只是抬起手，再次凝聚黑紅色霧氣，然後鬆開，讓它在規則束縛下消散。重複。再重複。
他在學習。
就在此時————
一陣孩童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笑聲清脆、歡快，像是普通孩子在玩耍時的嬉笑。
但兩人同時僵住了。
那笑聲的方向，沒有孩子。
那裡只有一棵枝葉茂密的樹，投下一片濃密的樹蔭。
樹蔭邊緣，空無一人。
常無庸和血梟主對視一眼。
他們同時感知到了————那笑聲傳來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不是場景的變化。
是「認知」的變化。
他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那片樹蔭下，緩緩地、帶著孩童般的好奇心，注視著他們。
白獅子————
終於動了。
風吹過園區。
隨後，血梟主看到————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第五頭白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