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完早飯,蘇七淺正打算去練一會兒瑜伽,卻見琅桓從他的房間裡拿來了一把吉他。
「布布,你還會彈吉他?」
琅桓沖她露出一個笑容,「當然,我父親是個很優秀的吉他手。」
只可惜,因為他父親對音樂的痴狂導致了母親離他而去。
而琅桓雖然繼承了他父親對於音樂的熱愛,卻也因為母親的原因對此有一些愧疚和牴觸感。
父親死後將他最愛的吉他留給了琅桓。
可琅桓覺醒成為哨兵後,也無法再像普通人一樣,去專心干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亦不想步父親的後塵。
只是將其作為了一個愛好,想要彈曲子給自己喜歡的女孩聽。
蘇七淺很捧場地拍拍手掌,揣著抱枕慵懶地臥在貝殼沙發上,她還想聽聽這個世界的曲譜會和藍星有什麼區別。
琅桓調了一下音,隨後修長分明的指節在琴弦上靈活舞動,動聽醉人的旋律餘音繞樑,不斷徘徊在蘇七淺的耳邊。
向上的生命力,比旋律更有殺傷力。
琅桓將自己的情緒融進了曲譜,吉他不會說話,但它卻懂得所有沉默的愛意。
音樂沒有邊界,她就是他的調音器。
蘇七淺靜靜注視著認真彈著吉他的琅桓,又看了看趴在她腳邊吐著大舌頭的維克。
它一直在盯著她看。
今天是第七區難得的晴天,溫暖的日光透過露台上昂漾的綠植,輕輕灑落在琅桓深邃的骨相之上。
連耳垂上的小銀耳環也閃著澄亮的光澤。
斯拉夫人種實在貌美。
有那麼一瞬,就晃進了她的眼窗。
彈完曲譜,琅桓收起了吉他,來到她的沙發前抱著她臥下,
「蘇蘇,喜歡嗎?」
蘇七淺開心地回應他,「喜歡,布布彈得很好聽。」
琅桓默默注視著女人在自己胸前仰起的臉顏,意念一動,埋頭朝著她的唇瓣吻去。
來自布布的吻很溫柔。
他性感的唇型像剛出爐的蓬軟麵包,親著親著蘇七淺就不自覺地想咬他。
琅桓對於蘇七淺喜歡咬人的這個事實接受得很快,就算有點疼,可心裡卻跟浸了蜜一樣。
他扶著她的後腦勺,又加深了這個吻。
嬌小的身軀幾乎快要沒入他寬闊柔軟的外套之下。
愛的本質是被看見。
很明顯。
琅桓不只想要她看見。
還要她。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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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風從邊境回來之後,得知了狻驍被首領處理掉的消息。
他很詫異。
畢竟狻驍也算是組織里實力較為出眾的老人了。
難道就因為一次刺殺行動的失敗,首領就要殺雞儆猴嗎?
逐風隱約覺得有一把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於是他疑惑地找到歸羽。
歸羽正在往自己的手臂上注射活性因子,他的身體因為一次嚴重的外傷,更換為了人造的生物心臟,需要定期注射活性因子,來避免排異反應和激活人造心臟起搏放電。
他不甚在意地掀了一下眼皮,「因為狻驍動了不該動的人。」
逐風往嘴裡灌了一口高濃度酒精飲品,強烈的辣感令他清醒了不少,卻仍然不解。
「就因為用了一個嚮導作誘餌?」
歸羽將針管精準地擲入廢物桶,卷下了袖子,看白痴一樣看了一眼逐風。
「首領雖然沒有明說,但聰明人也能猜到,那天BOSS來找過首領,他一走,首領就下令了,那個嚮導肯定跟BOSS脫不了干係,懂嗎?」
逐風微微攥緊了手中的酒瓶,有些好奇,「那個跟BOSS有關係的嚮導是誰?」
畢竟他們只知道有個老大的存在,對神秘的老大總歸是有些好奇的,連帶著對他周圍的事物也很好奇。
歸羽是和狻驍一起前去刺殺切里森的行動組,自然知情。
他脫口而出:「就是當時鬧得沸沸揚揚,被判罪流放到第七區的那位S級嚮導。」
第七區?S級嚮導?
逐風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能對得上這個條件的,除了那個女人還有誰?
歸羽見逐風突然詭異地沉默著,「你怎麼了?」
逐風從僵滯中緩過神來,面色不太自然地應付了一句:
「沒什麼。」
歸羽不屑地瞄了一眼逐風手中的烈酒,「要是被首領聞到你身上的酒味,小心又被關地牢。」
逐風望著歸羽離開室內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和狻驍、歸羽、續斷等人,算是組織內的老人了。
為基地,為BOSS賣了這麼多命,就因為利用了與他有關係的女人,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結束他們的性命。
腦海里又回憶起那個女人的面容和她交手時的場景。
逐風冷笑一聲。
目光落在手腕上一個粉色髮帶上。
髮帶主人殘留的氣味早已消散殆盡。
那是在嚮導俱樂部時,逐風為蘇七淺泡浴後梳頭時悄悄藏起來的。
只是逐風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跟BOSS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幽暗。
既然如此。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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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由於無法出塔,蘇七淺只能按部就班地去訓練大樓進行日常訓練。
在進行神經連結後,蘇七淺開始逐步挑戰SS級水平的模擬副本。
只是嚮導的攻擊力始終不如同等級的哨兵厲害,她鞭屍了數十次才終於通關。
又加訓了一組負重體能後,屋外已然大雨傾盆。
蘇七淺見天色已晚,簡單收拾器械後,打著傘匆匆回家。
凌厲的雨勢濺濕了她的褲腿,水流沿著傘沿不斷下墜。
路過一個拐角,她突然看見一個人影蹲在人工湖旁的樹下。
他的全身都被大雨淋濕,靜靜地蹲在那裡,似乎周遭的狂風和雨幕都與他無關。
他的視線一直專注地落在自己的懷裡。
仿佛在護著什麼寶貝一般。
她定睛一看,這醒目的白毛,不是宇文軒是誰?
下暴雨不回宿舍,蹲在樹下,拉屎嗎?
蘇七淺本來不想管他,可他在自己回家必須要經過的橋邊,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果不其然,在蘇七淺經過宇文軒的一剎那,他突然直起了身子往她靠近。
濕透的發梢垂在他的眉間,密集的雨珠自他的下頜、鼻尖、唇珠盡數滴下。
像一頭落魄的野獸。
他眨著猩紅的血瞳,微微抿唇:
「嚮導小姐,可以幫幫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