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點樂趣
他們如同被逼到絕境、瀕死的困獸,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持刀惡狠狠地撲向那個正在笨拙而拼命逃竄的肥胖身影!
此刻在他們眼中,安納森不再是需要誓死保護的主人,而是招來死亡厄運的災星!
是讓他們不斷減員、走向毀滅的罪魁禍首!
唯有阻止他,讓他停下來,才能換取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喂!你們這些混蛋想幹什麼?!瘋了嗎?!造反啊!你們敢動我?!我父親會把你們全都絞死!!」
安納森猛地回頭,看到那幾名面目猙獰扭曲、殺氣騰騰,宛若索命厲鬼般直撲自己而來的士兵,嚇得魂飛魄。
他驚聲尖叫著,聲音都因恐懼而變了調,顯得尖銳刺耳。
他剛剛才從魔鬼手中僥倖撿回一條命,心中的驚喜還未散去,轉眼間怎的又要被自己帶來的士兵追殺?
這荒謬而恐怖的轉折鋼筋托酸托賽讓他幾乎精神錯亂,思維徹底陷入混亂!
他急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那群早已嚇傻,縮在一旁牆角瑟瑟發抖的僕從和管事,嘶聲力竭地大吼道:「你、你們這些廢物!還愣著幹什麼?!都是死人嗎!瞎了嗎?!沒看到他們要造反嗎?!
趕緊攔住這些瘋子!保護我!
我是你們的主人啊!快啊!!誰攔住他們,我賞他五百金幣!不!一千金幣!我發誓!!」
顯然,他試圖用這前所未有的巨額賞金,再次激發那些僕人的忠誠和貪慾來讓他們救自己。
而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後辦法。
另一邊,那些僕從和管事聞言,臉上也不由浮現了掙扎之色。
要知道,那可是一千金幣啊!
如此財富,足以讓他們瞬間成為富豪,絕對堪稱天文數字了!
可以說,這誘惑巨大得讓人眩暈————但他們卻還在猶豫著,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救了安納森而將小命丟在這裡。
「我要殺了你!!」
士兵的嘶吼聲已然扭曲變形,其中蘊含的殺意如同實質,毫不遮掩地徹底爆發出來。
他此刻腦中再無其他念頭,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毀滅眼前一切的瘋狂。
這名士兵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不再顧忌徐瀾的死亡威脅,心中只有一個無比強烈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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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死亡降臨之前,必須要讓前方那個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他爆發出全身的氣力,如離弦之箭般瘋狂地沖向那肥胖笨拙、卻爆發出極速而逃竄的安納森。
二人之間的距離,正飛快地縮小。
安納森聽到身後那充滿恨意的咆哮,以及迅速逼近的沉重腳步聲,頓時被嚇得亡魂皆冒。
此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仿佛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襲來,讓他如芒在背,直起雞皮疙瘩。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拼命地向前跑動。
只是,隨著時間一秒秒地流逝,安納森為了逃命而邁出的步數也變得越來越多。
嗤嗤嗤—
每一次輕響,都代表著一顆頭顱的落下,一具士兵軀體的倒地。
這聲音令所有人頭皮發麻,身子發寒。
終於,在那名瘋狂的士兵幾乎要追上安納森,面目猙獰地高高舉起手中染血的長刀,作勢欲狠狠砍下的瞬間——
死亡的陰影,也如期降臨到了這名士兵自己的頭上。
嗤!
那熟悉而令人絕望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響起。
士兵揮刀的動作猛然僵住,高舉的屠刀凝固在半空之中。
他臉上那極端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驚愕與不甘。
下一刻。
他的頭顱便與脖頸分離。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頸腔中狂涌而出!
這場中最後一名士兵的頭顱,也伴隨著一聲格外刺耳的切割聲滾落在地。
那頭顱上的雙眼瞪得溜圓。
瞳孔中充滿了仇怨與未能得償所願的憤懣,可謂是死不瞑目。
「啊——!!」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安納森那殺豬般悽厲至極的慘叫聲,也猛地響徹起來,劃破了短暫寂靜的天空。
原來,在那名士兵被無形力量斬首的最後一剎那。
他拼盡殘存的所有意志和氣力,還是將手中那柄長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雖然因為角度驟然變化以及身體失去控制的緣故,這一刀並未能如他所願地將安納森直接一刀梟首。
刀鋒稍微偏了一些,但卻也結結實實地從安納森的左邊肩胛骨處,狠狠地斜劈了下去!
鋒利的刀刃勢如破竹,直接切開了皮肉、筋骨!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安納森那整條左臂,竟被齊肩斬斷!
斷臂脫離了他的身體,重重地砸落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手指甚至還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
滾燙灼熱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流從他左肩那巨大而猙獰的傷口處瘋狂噴涌而出。
血液濺射得到處都是,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鮮紅。
「該死!!真該死啊!!」
安納森痛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聲音因劇痛而劇烈顫抖。
「你們這些都要死的傢伙!下地獄的雜碎!臨死前竟然還想著拉我墊背?!
「」
他因失血和劇痛而精神恍惚,語無倫次地咒罵著。
隨即,他猛地將目光投向那些身體僵硬、如同木偶般一直呆立在原地的僕從和管事們。
「你們還在那裡愣著幹什麼?!都是瞎子嗎?!」
「趕緊過來幫我包紮啊!!再流下去我就真的要死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急切,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然而,面對安納森這悽慘的模樣和急切的命令,那些僕從和管事們卻並沒有立即聽命上前救治。
他們先是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臉上依舊是驚懼與猶豫之色。
隨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
他們紛紛將徵詢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了那位始終悠然立於場中,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的白袍少年。
顯然,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此刻真正能決定他們行動與否、生死存亡的,早已不是那位斷了兩臂、奄奄一息的舊主安納森。
而是這位神秘莫測,擁有鬼神之力的東方少年。
如果沒有他的明確許可,他們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
畢竟,那上百名精銳彪悍、全副武裝的士兵,都說死就死,化為了滿地屍骸。
他們這些根本沒上過戰場、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在那位少年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恐怕連螻蟻都不如。
「滾吧。」
就在這時,徐瀾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淡然,聽不出絲毫情緒的波瀾。
「把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你的父親。」
他目光淡然地掃過癱在血泊中、因失血和恐懼而不斷顫抖的安納森。
「你們若有什麼報復的手段,儘管使出來,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徐瀾的話語微頓,嘴角勾起。
「我就在這裡等著————但願你們下次能給我多帶來一些樂趣,不要像這次這般無趣才好。」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許,但眼神卻依舊深邃如古井,毫無溫度。
他望著安納森,緩緩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玩味之意。
「我這可不是放過你,更不是什麼仁慈。」
「我只是在期待著你們所謂的報復————如果你們來得太慢,讓我等得太久,失去了耐心,我可是會親自找上門去的。」
「只要我願意,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藏在世界哪個陰暗的角落————」
「我也能將你們一個個地,全都找出來。」
聽著徐瀾這番平靜卻蘊含著恐怖意味的話語,安納森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他此刻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已經徹底麻木,處於崩潰的邊緣。
莫大的恐懼和劇烈的疼痛,幾乎摧毀了他所有的理智。
甚至從他的視角望去,徐瀾那明明俊逸非凡、宛如天人的面容,那出塵瀟灑的氣質。
此刻在他的眼中,都已經扭曲變形。
化為了徹頭徹尾、來自深淵最底層的恐怖惡魔形象。
仿佛徐瀾那身潔白的長袍之上,正不斷滴落著粘稠的、看不見的鮮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而在得到徐瀾這「赦免」的許可之後。
那些噤若寒蟬的僕從和管事們,才如蒙大赦般,試探著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他們緊張地觀察著徐瀾的反應,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空氣,生怕那無形的死亡之刃再次出現。
見自己等人並沒有如同那些士兵一樣突然身首分離,他們才終於敢大口喘氣,連滾帶爬地跑向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的安納森。
他們手忙腳亂地撕下身上的布料,試圖為他進行緊急的包紮止血。
每個人的動作都因恐懼而顯得笨拙慌亂,手指不住地顫抖。
用了許久時間,他們才勉強將安納森那巨大的傷口粗略包裹住,減緩了血液流失的速度。
隨後,幾名較為強壯的僕從合力,艱難地攙扶起安納森那沉重而軟癱的肥胖身軀。
一行人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看徐瀾以及滿地的屍體一眼。
接著便如喪家之犬般,倉皇無比地逃離了這片已然化為修羅場的總督府門前。
他們的背影狼狽不堪,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
忽的,一陣微涼的清風從運河的方向吹拂而來,掠過廣場。
但這本該帶著威尼斯水城特有濕潤氣息的清風,此刻卻被濃郁得化不開的、
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所裹挾。
這股混合著死亡味道的氣息被吸入鼻腔。
頓時讓周圍所有圍觀的人們,以及羅恩總督府的守衛們,都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和噁心。
不少人忍不住乾嘔起來,臉色發白。
在安納森和他那些倖存的僕從們匆忙逃離之後,偌大的廣場之上,便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地上靜靜地躺著上百具士兵的屍體,縱橫交錯,姿態各異。
他們身上精良的盔甲,在陽光下依舊閃爍著冷硬的光澤,卻再也無法提供任何保護。
這些原本應當在戰場上英勇殺敵、或許能博得功勳與榮耀的精銳戰士。
沒有死在保家衛國的征途上,也沒有倒在與其他軍隊的正面對決之中。
反而因為跟隨了安納森這樣一個愚蠢傲慢、又恰好招惹了絕對不能招惹存在的豬隊友。
最終不明不白,無比憋屈地死在了伯恩利。
「走吧。」
徐瀾轉身,對後面不遠處的李麗質和李承乾隨意地喚了一聲。
「是!國師!」
李麗質和李承乾二人立即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趕忙恭敬地回應,旋即快步跟上徐瀾的腳步,隨他一同返回總督府邸。
行走間,李承乾仍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後那一片狼藉血腥的廣場,心中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走過羅恩總督和莎娜身邊時,徐瀾腳步略頓,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側過頭,語氣平淡地對依舊處於茫然中的羅恩說道:「對了,羅恩總督,地上這些屍體,就有勞你派人清理一下了。」
顯然,羅恩和莎娜此刻還未能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完全回過神來。
他們的眼神都有些發直,大腦似乎還在努力處理和理解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就在不久之前,安納森還是一副耀武揚威、勝券在握的囂張模樣。
他帶著身後那上百名煞氣騰騰、裝備精良的士兵,氣勢洶洶地堵在總督府門前,仿佛隨時都能將這裡的一切碾碎。
然而,轉眼之間,形勢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那位來自東方的神秘少年,甚至沒有人看清他究竟做了什麼。
沒有驚天動地的打鬥,沒有念動咒語,沒有施展任何他們能理解的「法術」。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安納森帶來的精銳士兵便如同被無形的死神鐮刀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地倒下。
最終竟落得一個全軍覆沒、主僕反目,安納森本人也身受重創狼狽逃竄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