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筆齋的店主一頭冷汗的看著眼前幾個人。
自己不過是平時賣點帶顏色的古書,怎麼就被這起子人給秘密帶到這裡來。
不至於吧?!
森冷的聲音在室內迴蕩。
「好好回憶一下那天買這本書的人......。」
「那個人雖然進門的時候戴了口罩和帽子,但我知道你們這行吃的就是眼力飯,這應該難不住你!」
......
店主之前說的情況讓上頭大為震驚。
有人居然提前一天買走了Z設定好的解碼母本!
干他們這行的可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尤其是Z的那封信末尾的寫信日期和那人偷偷買走母本的日期一致。
這讓上頭強烈懷疑Z之所以改用電台聯繫,是不是Z之前利用的傳遞網絡出了問題。
而最大的可能,一是這個網絡里有人叛變,二是這個網絡本來就是敵人的,只不過被Z在幕後引導利用了幾次。
無論是哪種情況,獲得了母本的那個人都會對Z的安全和Z的工作造成巨大的危害。
而且Z獲取那些的情報重要性根本無法估量。
一張無形的網迅速展開,籠罩向了整個京城。
而外貿部紀律小組收到的那封匿名舉報信很快進入了辦案人員的視野。
「應該是左手寫的字,但筆劃習慣還是有的。」
秦松山拿著放大鏡仔細比對著舉報信上的字跡。
「紙張是普通信紙,舉報時間是前天下班之前。」
「信是直接塞進紀律小組門縫裡的,那裡是不對外開放區域,所以應該是內部人幹的。」
宋家珍給自己師傅送上一杯茶。
「謝欣月我認識,挺漂亮的一個女同志。那個人花二十斤糧票買來的東西只是為了栽贓小謝?」
「當然不是!」
秦松山點點了資料上謝欣月的名字。
「這個謝欣月如今在一個密級小組裡做事,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被人栽贓,還是不痛不癢的那樣。」
「私藏一本風月書,處罰結果最多也就是讓她離開那個小組。」
「所以那個人真實的目的,有極大可能是想刺探那個小組裡的情報。」
秦松山翻看另一份資料,上頭的照片赫然正是徐子謙的。
「上次我們剛好因為銀行詐騙案收集過外貿大樓所有人的指紋,而那幾張糧票上剛好有這個徐子謙的,呵呵,舉報信的一個角落上也有。」
「加上懸筆齋店主的描述,與徐子謙的身材有八九分相似。」
宋家珍聽出了自己師傅的意思,不過她還是有些皺眉。
「您的判斷我贊同,不過證據鏈還是太單薄了一些。」
秦松山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有些事是宋家珍這個級別無法接觸到的。
在公安的眼裡徐子謙只是嫌疑極大,但在某些部門眼裡徐子謙已經是個必死之人。
謝清遠去魯省出差、外貿部成立密級採購小組還有最新的解碼母本,都與Z最近貢獻的重大情報有關。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徐子謙忽然對謝清遠的女兒進行栽贓陷害、謀取謝欣月在密級小組的位置、同時還秘密採購Z的密碼母本,更是拿假的母本來陷害謝欣月。
誰敢說徐子謙沒有問題?!
徐子謙萬萬沒想到自己歹毒射出的那枚迴旋鏢,在變大千百倍後直接砸在了自己頭上。
全家人都帶走......。
寶根知道只要自己把母本設定為《晚民詞話》,外貿大樓紀律小組收到的舉報信肯定會落入上頭的視野。
這種不良舉報信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全力去追查來源,但如果涉及到Z,那就算是京城裡的一隻不起眼的蚊子,也會被人全力挖出來滅掉。
他沒有繼續關注這件事,而是全身心投入了學習和排練中。
有個事他一直在糾結。
試問任何一個重生者,在你親身參與全國第一次彩排《紅岩劇》的時候,誰能忍得住不把那首歌唱出來?
那感覺就如同你在水邊找到一塊形狀很美、厚度合適、手感超級棒的石片,結果你直接垂直的丟河裡。
事後你會渾身不舒服......。
「你怎麼啦?」
梅子寫完一行字,偏頭看了他一眼。
「有痔瘡?」
寶根幽幽的埋怨梅子。
「咱們熟歸熟,可梅子你怎麼能偷看我......。」
「臭不要臉!」
「偷看我.....有沒有坐立不安。」
梅子咬著牙舉起小拳頭在胸前——忍住,忍住!
她最後決定給寶根一點顏色瞧瞧。
看著梅子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張試卷,寶根很是不解。
「梅子,這是江老師布置給你的作業,我向來是沒作業的。」
梅子低著頭在幫他削鉛筆。
「江老師不是說過嗎,投入的學習其實是一種享受,我這是為你好!」
寶根語重心長的回答。
「可我這個人向來樸實無華,從來不貪圖享受......。」
「但如果梅子你堅持的話,那我還是寫一寫吧......。」
聽到這句話,小姑娘才滿意的把鉛筆刀收了起來。
「不過梅子,我試卷可以寫,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不幫!」
「其實是幫全班、幫呂老師、羅伯伯和楊伯伯的忙。」
「幹嘛?」
「我覺得你爸爸那個島郎朋友作品裡,肯定有咱們這個話劇用的上的音樂。」
「那......成吧,我回去趁爸爸不注意再去翻一翻,不過我媽說那些東西爸爸都已經藏起來了。」
「我也去,」寶根拍了拍胸脯,「不然你一個人是翻不到的,我覺得書櫃清理得不夠徹底,說不定就有漏網之魚。」
......
昔日人來人往的黑市里,一個來買賣的人都看不到。
大群白衣服警察正在檢查這裡。
在巷子的中段,幾個公安趴在高牆上看向牆後的夾縫,那裡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的老鼠洞交易者平時所處的位置。
可讓他們震驚的是,傳說中的巨石壓根沒有。
整個牆縫內,二十多米長、寬八十厘米區域地面的地皮雜物都消失一空,被人生生挖下去半尺。
這反偵察動作也太誇張了些吧!
「誰這麼猛?」
林靖遠聽解衛軍說起這件事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周圍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猛人?
警方估計現場少了足足十多噸泥土和雜物啊!
而他們口中的猛人正在和小姑娘等幾個孩子在玩豬八戒背媳婦。
林靖遠忽然想到了什麼。
「誒,軍子,算算日子,淮柔那邊公社領導應該是今天到隊裡去視察吧?」
「沒錯,就是今天,估計大爺那邊正精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