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妃蓮步輕移,在楚奕面前堪堪停下。
距離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帶來的、不同於王府薰香的清冽氣息。
她檀口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喉間卻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出口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與緊繃。
「侯爺不必多禮。」
「侯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本宮,來替侯爺倒杯茶,解解乏。」
她轉身走向桌案,步履看似從容,腰肢卻有些僵硬。
素手提起溫潤的白玉執壺,壺身微傾,一道清亮的水線便無聲地注入他面前那隻同樣質地的玉杯中。
楚奕的目光並未落在茶水或茶葉上,而是緊緊鎖在她握著壺柄的那隻手上。
纖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隨著她傾注的動作,寬袖微微滑落,露出一小截欺霜賽雪的皓腕。
幾顆色澤深沉的沉香佛珠鬆鬆地環繞其上,更襯得那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謝王妃。」
楚奕沉聲開口,伸出手去接那杯茶。
他的指尖修長有力,在接過冰涼的玉杯時,狀似不經意地、極其輕緩地擦過她握著杯身的手指。
那一瞬間,魏王妃的手指如同被火炭燙到般,猛地一顫,飛快地縮了回去,藏入袖中。
她粉潤的唇瓣微微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茫然地不知如何啟齒。
最終,也只是緊抿成一條羞澀的線。
「侯爺……」
楚奕端著那杯茶,並未送至唇邊啜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微微側開的、線條優美的臉頰上。
他微微俯身,薄唇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磨礪人心的磁性。
「香兒,我好想你。」
魏王妃渾身猛地劇烈一顫,如被狂風驚擾的蝶翼。
一股滾燙的熱意「騰」地一下從耳根迅速蔓延開來,似打翻的胭脂,迅速染紅了她的雙頰。
她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鼓起勇氣,抬起那雙含羞帶怯的眼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水光瀲灩,盛滿了少女般的羞澀、難以言喻的歡喜。
同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因長久思念而生出的委屈。
「妾身……也是。」
楚奕的目光帶著灼人的熱度,從她泛著誘人桃紅的嬌嫩臉頰滑過,又迅速落回她臉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帶著幾分野性的弧度,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魏王妃心頭一慌,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腳跟猝不及防地撞在身後堅實的紫檀木桌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她身形一晃,還未來得及穩住重心,
楚奕的手臂已經如鐵箍般迅捷地攬上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春衫熨燙著她的肌膚。
他手臂只是看似隨意地輕輕一帶,她便整個人失了平衡,輕呼一聲,跌入了他堅實寬闊的懷抱里。
她的後背緊密地貼合著他滾燙的胸膛,隔著兩層同樣單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膛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溫熱。
以及那沉穩而有力的、一下下撞擊著她背脊的心跳聲,節奏快得驚人。
「侯爺……別……」
她的柔荑抵在他胸前,試圖推拒。
只不過,那力道卻微弱得如欲拒還迎的撫摸,非但沒能推開分毫,反而更像是無意識的依戀。
魏王妃的聲音更是綿軟得不像是在拒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媚,倒像是在情人懷中撒嬌。
「侯爺,這……這是王府……會……會被人看到的,那就完了……」
她的目光慌亂地瞥向緊閉的門扉。
楚奕低下頭。
線條剛毅的下巴親昵地擱在她圓潤的肩窩裡,高挺的鼻尖帶著一絲狎昵,輕輕蹭著她耳後那一小片格外敏感白皙的皮膚。
他溫熱的呼吸綿長而富有侵略性,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魏王妃原本推拒在他胸前的手,漸漸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尤其是攥著他雲錦衣襟的手指,不知不覺從抗拒的姿態變成了無助的攀附,指尖深深陷入衣料。
「門關著呢。」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沙啞,如粗糲的砂紙在耳膜上摩擦。
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直直鑽入魏王妃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沒人看得見。」
那沙啞的聲線里蘊含的意味,足以讓人雙腿發軟。
魏王妃緊咬著下唇,偏過頭,試圖躲避他灼熱氣息的侵襲。
但他的唇卻如影隨形,帶著滾燙的觸感,從她敏感的耳廓一路向下滑行……
她立刻又羞又慌地咬緊了唇瓣,將那聲泄露心緒的聲音硬生生吞了回去。
攀附在他頸後的手指驟然收緊,整個身體繃得如一張拉滿的弓弦,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緊張與期待,蓄勢待發。
「唰!」
楚奕攬在她腰間的大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帶著滾燙溫度,曖昧地擦過她敏感的肋間。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柔軟的曲線在他身前摩擦。
這一次,她卻沒有再試圖躲閃,反而像是卸下了最後一絲防備,微微向後靠了靠,投入了他的懷抱里。
「侯爺……」
她再次輕喚,聲音早已化成了蜜糖般的軟糯,帶著無法抑制的輕顫。
楚奕沒有回應,只是緩緩向下探索。
最終,停留在她精緻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細膩光滑的白皙肌膚上,流連忘返,烙下滾燙的印記。
「唔唔……」
魏王妃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
那雪白天鵝般優美的頸項拉出一道誘人的弧線,喉間滾動著壓抑不住的、細碎而甜美的輕吟。
她的雙眸半睜半閉,迷離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原本攀附在他頸後的手,無意識地滑落,轉而緊緊摟住他的後頸。
那些纖細的指尖帶著一絲急切,深深插入他濃密的發間,將他拉得更近,讓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縫隙也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