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叫殷城子,從小好讀書,才華橫溢。
只可惜出身寒門,科舉屢試不中,後因家貧無以為繼,被迫入道觀修行。
十年後再出山,便成為了秦鋒身邊的幕僚。
而他以深謀遠慮著稱,擅長揣摩人心,分析局勢一針見血,幾乎從未有過失算,是秦鋒十分倚重的心腹。
殷城子沉吟了一下,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道:
「每逢大變,既是危險,卻也是天大機遇,就看接下來怎麼選了。」
「相爺,是準備下注楚奕了?」
「知我者,殷先生也。」
隨後,秦鋒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年輕人。
「子廉,明天,你去楚奕手下當個百戶。」
秦宣臉上寫滿了驚訝和抗拒。
「父親,我一個宰相之子,去給一個千戶當手下,不太合適吧?」
秦鋒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扔掉宰相之子這個身份,還剩下什麼?」
秦宣一時語塞,試探著說道:「父親,但下注給一個千戶是不是太早了?」
秦鋒輕輕嘆了口氣道:「老夫今年六十八了,還能活幾年?」
「再不下注,等老夫死了,靠著你大哥那蠢貨,我英國公府怕是要沒活路了。」
「以後,這個家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啊!」
秦宣眉頭緊蹙,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道:「可選楚奕是不是不太靠譜,孩兒怕他前路難繼。」
秦鋒擺擺手說道:「陛下登基前,誰看好一介女子?可現如今,她坐在那把龍椅上三年了!」
「也就是楚奕現在剛起勢,身邊可用之人不多,你現在過去那就是雪中送炭,以後的心腹。」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語氣愈發堅定。
「可等過些日子投奔他的人多了,要你這錦上添花又有什麼用?」
秦宣沉思良久,終於抬起頭沉聲道:「孩兒信父親的眼光,願意投他。」
秦鋒眼中閃過一抹欣慰,又特意叮囑道:「既要下重注,你身邊聚著的那幫人一起帶過去。」
那可是一群背後都有父輩勢力的頂級官二代。
秦宣一愣後,點了點頭:「是,父親。」
秦鋒安置好兒子後,又看向了殷城子。
「殷先生,你素有本事,這些年委屈你做老夫的幕僚了。」
「這一次,你也過去吧,好好輔佐楚奕。」
「他,將是你的乘風梯。」
殷城子拱手一拜,神色肅然,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
「明公之恩,定不相忘!」
……
翌日。
楚奕神清氣爽的醒來。
隨後,他又發現身邊女子的異樣,似是在偷看自己?
他故意打了個哈欠,等到對方收回視線,這才緩緩睜開眼。
「夫人,我要去詔獄審訊謝晉,先起床了。」
昨晚,誰能想到在外面那麼凶名昭著的女將軍,沒想到動不動就害羞,完全任由自己胡作非為。
不過她雖然很青澀,但有一說一,女將軍體力是真好。
嗯,等適應了,體驗感可以更加拉滿!
不急,來日方長!
而這時。
林昭雪也假裝剛醒來,下意識「嗯」了一聲。
「嘩啦!」
楚奕起身穿衣,動作乾脆利落。
就在他準備離開房間時,鬼使神差地回頭瞥了一眼,瞬間瞪大了雙眼!
只見林昭雪掀開被子,露出了一雙修長筆直的白皙美腿。
她身高一米七多,長腿比例驚人,線條完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更別說那緊緻的小蠻腰和川字馬甲線性感無比,這雙腿要是再穿上這黑絲跟高跟鞋。
絕對,加攻速、暴擊了!!
「咕嚕!」
楚奕本能的吞了吞唾沫。
隨後,他強迫自己回過頭,轉身離開。
這大清早的,整這一出,火氣有點大,但做事要緊。
沒曾想。
楚奕剛走出去,
就見到一個俏麗的成熟美人,婀娜多姿的走過來了。
魏南枝端著一盆清水,穿著一襲紫色長裙,裙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肩若削成,腰肢纖細而柔美,裙布被身後的高挺弧度撐起,曲線優雅且富有韻味。
她微微一笑,聲音柔柔地說道:「阿郎,奴來服侍你和娘子。」
那軟糯的聲音,仿佛能軟化任何一個男人的心。
「咳咳……」
楚奕有些口乾舌燥了。
這府上一大早怎麼全都是美人,叫血氣方剛能夠頂穿鋼板的他,怎麼辦?
不行,得去殺幾個人,平息一下這個火氣。
「姑姑,我還有要事去辦,你進去服侍夫人吧。」
魏南枝放下臉盆,取出一塊毛巾,走上前,柔聲說道:「阿郎,奴先服侍完你,再去伺候娘子。」
奴婢一般稱呼家中主子為阿郎,主母則為娘子。
當楚奕看著她前傾身子下,唇瓣處掛著的淺淺笑容,越發使得她柔媚成熟,風韻迷人。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夫人昨晚說了,她以後忙著去軍營,家裡事務就全交給姑姑你打理了。」
魏南枝微微一愣,隨即鄭重的點了點頭:「阿郎放心,奴會盡心盡力操持好家中事務的。」
「阿郎,昨晚賓客們送了不少賀禮,奴連夜清點出來了,足有銅錢七萬貫,黃金兩千兩,白銀四萬兩。」
「至於禮物有三隻鎏金小羊、十二扇紫檀木屏風、天青釉合卺杯字畫等等。」
楚奕雙眼驟然放光:「姑姑,咱家有錢了,我記得我可以娶平妻吧?」
魏南枝輕笑了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狡黠與溫柔。
「那阿郎你得再多升幾階官職,那樣來送賀禮的人也會越多,給的也更多。」
「當然,前提是娘子同意哦。」
楚奕也就隨口那麼一說,剛成親就娶平妻,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我就開個玩笑。」
魏南枝又柔聲說道:「阿郎,這些錢財禮品,需要你一個個查驗過去。」
楚奕語氣爽快的說道:「姑姑,你驗吧,我相信你,反正這掌家大權,全權交給你了。」
魏南枝神色一怔,隨即連忙說道:「阿郎,奴只是暫管這掌家大權,日後娘子開口要了,定是要給的。」
「還有,阿郎,這批銅錢、黃金等錢財,三分之一皆出自魏王之手。」
楚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昨晚,魏王好像沒來吧?」
這老東西,這麼大手筆,欲招攬他?
魏南枝溫聲道:「是的,魏王妃最近得了病,他在日夜照顧也就沒過來。」
魏王妃?
楚奕的眼神微微一變,目光中透著一絲玩味。
「魏王今年五十多了,但魏王妃才剛滿三十,兩人相差二十多年。」
「而且那魏王妃還是他一手養大的故人之女,據說五歲就養在膝下了,然後魏王妃說要報答,不惜以身相許。」
「魏王多次拒絕,最終還是答應了,這兩人現如今成為了上京城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魏南枝見楚奕頗有興趣,輕聲補充道:「京中還有傳聞,魏王妃美貌不輸上京三姝,甚至更美。」
「但少有人見過,也就無從而知了。」
楚奕低頭笑了笑,笑容中卻透著幾分莫名的冷意。
可惜,這位賢王有著狼子野心,安太后被害,就是他暗中乾的。
宗室逼宮,更是他一手策劃的。
而且,此人三年後聯合五姓,在皇陵祭祖時兵變造反,差一點就要將女帝的皇位推翻了。
關鍵時刻,是林昭雪率八百親兵殺進皇陵,親手摘下魏王的腦袋!
有機會,楚奕打算去接觸一下魏王。
今生,他所求不多,也想摘一下大景親王的頭顱,看看能不能封個國公?
「姑姑,你去將魏王府的禮單收好,這般厚意……本官總要抽空,親自登門過去道謝。」
「對了,姑姑,小六他們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