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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所以,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2025-06-02 12:51:28 作者: 雨師赤松子

  「嗤!」

  莊爺毫不猶豫地將刀插進自己的大腿,鮮血瞬間湧出,浸透刀刃,沿著大腿流淌。

  楚奕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本官,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沒想到,莊爺卻露出一抹慘然的笑意,像是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今日之事,全怪我管教不嚴,方才釀下大禍。」

  「這一刀,算是小人給大人的賠罪!」

  聽到這裡,楚奕這才稍微多看了眼莊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點意思,罷了,這一刀算你十天。」

  莊爺鬆了一口氣,又抬起頭,繼續低聲懇求道:

  「大人,可否再讓小人扎幾刀。」

  「十天,怕是不夠……」

  「哈哈哈哈!」

  楚奕看著他,忽然仰天大笑。

  此刻周圍數千士兵肅然而立,氣勢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而就是在他這般可怖的威勢下,眼前這人竟還敢冒死提要求,倒是有幾分魄力。

  難怪,能坐穩地下城第一把交椅。

  「不用了,本官可以給你一個月期限,現在去湊錢吧。」

  莊爺連忙俯身磕頭:「多謝大人開恩。」

  楚奕又看向張勝:「看在你姐夫是個漢子的份上,本官給你個體面,你自殺吧。」

  張勝瞬間面如死灰,臉色刷白如紙。

  「我不要死,我還沒有活夠,我……」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瘋狂掃視全場……楚奕端坐戰馬居高臨下,湯鶴安等人刀鋒未收。

  唯有林昭雪是個女人,可以挾持她,逃出去!

  「你給我過來!」

  張勝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便沖了過去,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呵!」

  林昭雪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輕蔑。

  她毫不猶豫拔出障刀,只聽得響起一道裂帛般的撕裂聲。

  「嗤啦!」

  張勝的胸腹,自左肩至右腰,一道尺長的血口裂開,鮮血如泉湧出,內臟裹著腸子嘩啦啦墜地。

  他踉蹌跪倒時,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這女人,好猛!

  林昭雪甩刀振血,刀刃拍在他染血的側臉上,聲音冷如寒鐵。

  「想挾持本將?你也配?」

  莊爺連忙撲上來,將張勝用力抱住,臉上滿是悲痛與悔恨。

  「阿勝,是姐夫沒有照顧好你,姐夫對不起你……」

  張勝的嘴角湧出鮮血,顫抖的手指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血痕。

  「那年饑荒……姐姐餓得啃樹皮。」

  「沒你,我,我跟姐早死了,咳咳……」

  他每說一字,莊爺就抱得更緊一分,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里。

  「以以後,別信上面那、那群人,他……他們沒把你當人看……」

  這位壞事干盡的青年瞳孔逐漸渙散,最後半句呢喃卻散在了風裡。

  「姐在下面……該罵我沒護好你……」

  莊爺呆滯片刻,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

  「阿勝,姐夫帶你回家!」

  他踉蹌起身,抱著張勝的屍體,一步步朝前走去。

  而此刻。

  楚奕居高臨下,冷冷睥睨前面跪地求饒的惡棍們。

  他的指節在馬鞍上輕叩三聲,軍陣中,頓時傳來一陣弓弦絞緊的嗡鳴聲……

  「今晚起,鬼市只剩下十二坊。」

  他忽然勾起嘴角,像頑童撕碎蝴蝶翅膀般,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放箭!」

  剎那間,黑雲蔽月!

  數百支白翎箭破空激射,令人心膽俱裂!

  第一輪箭雨落下,前排數十人便被利箭釘成刺蝟,宛如一場無情的屠殺盛宴!


  有個胖子掙扎著要逃,卻被三支利箭貫穿脖頸,肥碩身軀滾進陰溝,渾身抽搐幾下後再無聲息。

  「啊,別殺我,求求大人。」

  「大人,我不想死……」

  湯鶴安獰笑著,帶領刀斧手沖入人群。

  每一刀落下,血肉橫飛,慘叫聲尖銳刺耳。

  地面,很快被血水浸透……

  而此刻。

  謝御麟也被押了上來。

  他一隻獨目充血,死死盯著楚奕身後的鐵甲軍陣,發狂般暴吼了出來。

  「就為了抓我,你居然動用了一支軍隊?」

  「老子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以後是要當宰相的。」

  「可楚奕你一個酷吏,憑什麼……憑什……」

  話音未落,寒光突現。

  林昭雪的障刀快如閃電,已削去他半截髮髻。

  「就憑你該死!」

  披頭散髮的男人踉蹌跪地,看著隨風飄散的斷髮,目光呆滯,又突然癲笑起來。

  「楚奕,你這條瘋狗,居然能調動軍隊,哈哈哈哈,你比草原白毛風還他娘的邪性!」

  「我不服,我不服啊!」

  楚奕看著謝御麟,神色很是平淡。

  「所以,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謝御麟用力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溢出,笑聲中透著癲狂與絕望。

  「楚奕,你他娘的都做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麼?」

  「成王敗寇,要殺就殺,隨你!」

  楚奕擺了擺手,示意下面的人將謝御麟抓下去,將死之人,無需跟他多言。

  「擺隊,春水街!」

  ……

  「春水偷喝了我的酒窩,柳枝撓著對岸的痒痒……」

  楚奕剛推開朱漆木門進入臥房,正好看到謝嬌嬌哼著小曲,站在浴桶旁,緩緩褪下身上的裙衫。

  柔軟的布料從她肩頭滑落,露出白色的肚兜與薄褲,肌膚白皙如雪,仿佛發著光。

  她瞧見楚奕後也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赤足踩過地上的水漬,腰肢輕擺,仿佛三月的柳枝,柔美而婀娜。

  「大人,可是楚千戶?」

  楚奕見她抬起明媚的眼眸,笑意盈盈,聲音清脆卻夾雜著幾分嫵媚。

  「怎麼知道本官的身份?」

  謝嬌嬌緩步走到他面前,故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嬌艷的紅唇,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蜜酒香氣。

  「妾身今天就只幹了一件事,就是去買兇暗殺楚千戶,你穿著玄鳥服還腰跨繡春刀。」

  「而且,妾身聽說楚千戶長得英俊瀟灑,是個十足的美男子。」

  「妾身一見到你,那顆心就砰砰跳了起來,所以你肯定就是楚千戶。」

  楚奕微微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點小聰明,但本官記得你應該是許大儒的侍妾吧,所以是替他報仇才買兇殺我?」

  謝嬌嬌眸光微閃,隨即輕嘆一聲,故作可憐地垂下眼眸。

  「楚千戶,妾身就只是一個弱女子,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這一切全都是王海逼妾身乾的,妾身就只是一個跑腿的,請大人明察啊。」

  楚奕懶得去管這女人說的真假。

  但他今晚起兵,本就是要將事情鬧大,僅殺一個張勝還不夠,再加上一個王海才勉強夠看。

  「將衣服穿好,隨本官去王氏大院,指證王海。」

  謝嬌嬌忽然抬手,纖長的指尖輕勾住頸後的系帶,白色的肚兜順著雪白的肌膚滑落了半寸。

  「大人,你是要證物,還是要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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