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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路在本官腳下,本官想走就走,何須你讓?

2025-06-03 18:26:52 作者: 雨師赤松子

  「砰!」

  湯鶴安一腳用力踹倒王性德。

  這位左金吾衛大將軍尚未反應過來,楚奕的刀鋒已經抵住他的咽喉,鋒刃輕挑,鮮血似泉水般噴涌而出。

  「你金吾衛的甲冑,原是百姓血肉所鑄。」

  「但你們既然對百姓不仁,本官就只好對你們不義了!」

  刀光一揮,他厲聲下令:

  「全部殺了!」

  話罷。

  王氏將領們就像待宰的羔羊,被強行拉成一排。

  有人雙腿發軟,有人死死掙扎,卻無一人能夠掙脫執金衛如鐵的鉗制。

  「殺!」

  湯鶴安等人相繼舉起武器。

  當刀刃閃過寒光,一顆顆頭顱滾珠落地,發出沉悶的「咕咚」聲。

  「啊,我等不甘心啊……」

  有將領在死前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只可惜,難逃一死!

  很快,王氏大院門口,地上鋪滿散亂的頭顱與無頭屍身,映得這一片愈發猙獰。

  

  「嘶!!」

  全場,陷入震怖!

  大量王氏族人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嚇得鵪鶉般縮在朱漆柱後,眼神驚恐,又夾雜著無助與憤恨。

  「大伯、三叔……」

  一些年邁族老更是從未見過這麼多族人被殺,抖若篩糠,衣袍下擺甚至洇出尿漬。

  「作,作孽啊……」

  一些年輕子弟死死咬住牙齒,強壓下驚懼之色,才沒尖叫出聲。

  「爹,爹……」

  那些女眷鬢間步搖亂顫如暴雨摧花,羅帕掩唇倒退三步,不少更是嚇得軟倒在侍女懷中。

  「嗚嗚嗚……」

  蕭隱若冷眼望著這滿地的血污與屍身,眉間不帶一絲殘忍,只是冷冷一笑。

  「楚奕,你的刀有點髒,去王相那邊擦乾淨。」

  楚奕大步流星地走到王承運面前,一把扯過他身上那一件紫袍,毫不客氣地擦拭起帶血的刀刃。

  「王相這身紫袍倒是吸血,擦得刀刃鋥亮。」

  「以後,我還能來這裡,找你擦刀嗎?」

  此刻,王承運一身紫袍被血染得斑駁,聽到這話臉色驟然鐵青,冷冷盯著這個小畜生。

  「楚奕,本相也想看你能夠逞幾時凶?」

  楚奕卻是絲毫不慣著這位宰相,玩味地晃了晃手中的繡春刀。

  「王相的嘴,這麼硬啊?」

  「巧了,本官的繡春刀專治嘴硬,一刀下去骨碎十指斷,王相想試試嗎?」

  王承運卻是一聲不吭。

  只不過,在他心裡,已經將楚奕視作是一個死人了。

  再接著。

  蕭隱若指尖撫過袖口金紋,語帶冰霜:

  「來人,去將王海、王守兵這些人家產全都抄了。」

  「王相,應該不會阻擾我執金衛抄家吧?「

  殺人誅心啊!

  王承運看著那瘋女人不僅要錢,更要撕碎王氏最後一絲尊嚴,氣得怒不可遏。

  可當族人的啜泣聲從他身後傳來,像鈍刀割著自己的脊樑。

  他閉了閉眼,再睜時,已經掩去所有情緒:

  「讓路。」

  話音未落。

  楚奕已經撞開王承運的肩頭跨入院內,差點將這個宰相撞倒。

  「路在本官腳下,本官想走就走,何須你讓?」

  「你若是不想讓,本官給你一刀就老實了,裝你大爺的裝?」

  王承運氣極反笑,胸中怒火翻滾。

  他死死盯著楚奕的背影,眼神中的恨意,絲毫不亞於對蕭隱若的憎恨!!

  一個個,都該死啊!

  隨後。

  楚奕帶著一隊執金衛衝進王氏大院,開始大肆抄家。


  沒多久。

  成箱的金銀珠寶被搬出。

  蕭隱若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略一抬手:

  「奉陛下命,將今夜所得的贓款,盡皆分給諸位將士,每人得三貫犒賞。」

  「楚奕,你去分錢!」

  楚奕立馬心生感激,因為分錢這件事誰來搞,那這些士兵肯定會承誰的情。

  他之前在這些衛府中上層建立了極大的威望,可底層士兵對自己還是比較生疏的。

  現在分個錢,就能迅速拉近雙方間的距離。

  還是,指揮使對自己好啊!

  「是,指揮使。」

  楚奕揚手抓出一串銅錢,嘩啦啦的扔進一名士兵懷中,讓他激動不已。

  「拿穩了!今夜弟兄們流的汗,陛下全都記著!」

  士兵們的歡呼聲驟起。

  他們今晚也沒有幹什麼事,就得到了賞賜,天降橫財,心情大好。

  「謝楚千戶……」

  楚奕擺擺說道:「不要謝本官,要謝就謝陛下跟蕭指揮使。」

  他,這只是投桃報李罷了。

  「多謝陛下、蕭指揮使的恩賞……」

  諸多將士們紛紛喊了起來,現場氣氛很是熱鬧。

  林昭雪倒是沒有多想。

  但顏惜嬌卻是看了眼楚奕,因為蕭隱若這一舉動看似是陛下恩賜,可其實也是在為楚奕收攏人心。

  畢竟,今晚所有將士都知道,他們出來是替楚奕報仇的。

  而蕭隱若用一手賞賜,證明只要跟著楚奕做事就有錢拿,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

  你不惜自作主張大肆分錢,也要這麼捧他嗎?

  「狗日的!!」

  王承運在心裡早就罵出不知道多少髒的話了。

  拿他家的錢,來給女帝收買人心,這件事一想到心裡就覺得萬分的窩火!

  「蕭指揮使,本相現在要帶族人回府,你可有什麼意見?」

  這句話,是他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蕭隱若看著今夜氣得不輕的王承運,心情也還算是不錯。

  「自便。」

  自你娘的便!!

  王承運板著臉轉身離開,胸口卻是憋悶得幾乎喘不過氣,呼吸也同時變得愈發急促。

  「父親!」

  王彥昌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著急的喊了聲。

  「來人,快去叫黃醫師過來!」

  聽到這話,其他王氏族人頓時慌了神,連忙派人去請黃醫師。

  一會後。

  等到王承運被攙扶進房間。

  他靠在椅子背上喘了幾口氣,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一些血色。

  「好些了,不礙事,只是被氣到罷了,多休息就行。」

  王彥昌站在一旁,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父親,我太原王氏,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秦蒹葭那女人為了一個小小楚奕,難道真的要逼反我們不成嗎?」

  王承運臉上的怒意漸漸被冷靜所取代,道:「彥昌,楚奕的生死,在秦蒹葭眼裡並不重要。」

  「那女人今晚這般支持楚奕,真正目的,是在向我們示威,也是在警告我們。」

  「現在,她就算不動皇宮內的北衙軍,也能在皇城、外城調兵。」

  他捏著自己的眉心,露出幾分煩躁。

  「監門衛、千牛衛雖然有些廢物,可架不住他們人數眾多。」

  「現在,這幾座衛府又有了林昭雪統率,也能形成一定的威脅力。」

  王彥昌皺了皺眉,很是不爽道:「父親,那楚奕不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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