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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本官若因甜食蛀了牙,便拔了你的舌頭當藥引

2025-06-07 11:27:34 作者: 雨師赤松子

  楚奕很認真的看著蕭隱若,語氣間全都是炙熱的坦誠。

  「迄今為止,卑職只給指揮使一個人戴過玉鐲。」

  這句話落下的剎那,讓蕭隱若不動聲色的將玉鐲藏進黑袍寬袖。

  隨即,她又故作冷淡地別過臉,任由風拂起一縷烏髮,堪堪掩住微顫的睫毛。

  「你倒是會挑玩意兒。」

  她冷笑一聲,唇角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喉間卻咽不下過快的心跳,只得用另一隻手重重拍在扶椅上,假裝不耐煩。

  「但本官今後若是戴著這玩意兒審人犯,怕是要被笑掉腦袋。」

  楚奕毫不猶豫的接上話頭:「笑了也無妨,誰敢笑指揮使,卑職就剁了他的臉!」

  「呵呵……」

  蕭隱若刻意譏笑一聲,隨即轉動輪椅,卻在背對楚奕的方向悄悄將手腕翻起。

  那一抹透光的玉色,正映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如同一隻被捕獲的硃砂蝶,令人怦然心動。

  楚奕見蕭隱若終於收下了自己的禮物,又微微一笑。

  「指揮使,今晚卑職在蕭亞軒辦了一場酒席,想請你一起過來聚聚。」

  聞言,蕭隱若眉目間透出幾分諷刺,冷冷開口:

  「楚奕,你的朋黨聚會,叫本官一個外人來?看你表演千戶大人的威嚴啊?」

  楚奕不為所動,只是繼續鏗鏘有力道:「回指揮使的話,卑職自入職執金衛以來,就沒有過任何一個朋黨。」

  「如果說真要有朋黨,那卑職也是指揮使的朋黨成員。」

  「指揮使,並非外人!」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若指揮使不樂意來,卑職晚上就不辦這個聚會了。」

  等蕭隱若聽完這番話,眉梢上揚,卻依然維持著一貫的冷漠,語氣淡淡。

  「本官沒空過來,你自己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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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秦宣、李信,他們升副千戶了,至於燕小六升試百戶,吃飯哪有升官更能得人心。」

  她說到這裡,似有幾分瞭然的深意,落在楚奕身上。

  「畢竟,某人送本官禮物,不就是在圖這個?」

  楚奕的神色變得鄭重,語調也開始更加低沉。

  「什麼圖謀,都不及送指揮使禮物重要。」

  蕭隱若握住輪椅扶手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眼神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月底是紀名母親六十大壽,你跟本官過去。」

  「順便,見見另外三個鎮撫使。」

  楚奕心中一動,明白她這般安排,是為了替自己日後執掌北鎮撫使司鋪路。

  畢竟,章叔遲早要退下來,最後接手的還是他。

  這份提攜,總歸是令人感激。

  「是,指揮使。」

  而他忽然發現蕭隱若的目光,對著前面的糖葫蘆攤,似乎有點想吃的意思?

  「指揮使,卑職想吃糖葫蘆。」

  蕭隱若收回了視線,不耐煩道:「要吃就自己去買,問本官幹什麼,本官是你娘嗎?」

  楚奕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又厚著臉皮接了一句。

  「指揮使,想當卑職的娘啊?」

  「滾。」

  一個冰冷的字從蕭隱若的唇間吐出,語氣中仿佛帶著刀鋒。

  「好勒。」

  楚奕轉身就去買糖葫蘆了。

  蕭隱若望著他的身影,忍不住低頭看了眼那個血色玉鐲,甚至還上手輕輕摸了一下。

  突然,有什麼東西飛速砸了過來。

  「唰!」

  蕭隱若反應極快。

  她第一時間保護玉鐲,又掏出匕首兇狠的將那東西給切成兩半了。

  其中的碎屑如枯葉般,散落在兩個垂髫小兒腳邊。

  「嗯?」

  再等這位冷麵判官掃過去,卻赫然發現剛才飛過來的,竟然只是一個蹴鞠而已。


  「哇……」

  那個女童蹲在地上,攥著那些破碎的蹴鞠,嚎啕大哭了起來。

  「蹴鞠壞了,壞了……」

  另一名男童紅著眼看向蕭隱若,聲音帶著哭腔:

  「你賠我阿爺縫了三宿的蹴鞠!」

  蕭隱若僵在原地。

  她慣於執刀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動了動,似想安撫孩童,卻終究蜷成拳垂落膝頭。

  黑袍下繃直的脊背泄露著一絲無措,卻依舊生硬地抿唇,嗓音仍如寒潭凝冰:

  「哭有何用,待會,本……我賠你們一個新的蹴鞠就是。」

  「行了,別哭了!」

  這話一出,那兩個孩童哭得更加大聲了。

  「還我蹴鞠……」

  這一刻,這位殺人無數的執金衛指揮使,在兩個孩童的哭聲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哎,你,你們別哭,哭什麼哭。」

  「我會賠的,你們別哭了……」

  而她的餘光忽然掃到楚奕過來了,立馬重新恢復冷酷的模樣。

  「好了,不哭了,來吃糖葫蘆。」

  楚奕直接遞給這兩個哭泣的孩童一人一根糖葫蘆,還遞給他們十幾文錢。

  「拿這些錢回去,重新叫你們阿爺做一個新的蹴鞠。」

  「謝謝大哥哥……」

  孩童破涕為笑的剎那,蕭隱若卻冷著臉轉動輪椅,緩緩來到一棵柳樹下。

  不料,卻撞上楚奕舉到眼前的糖葫蘆。

  那琥珀色的糖衣裹著艷紅山楂,晃動間幾乎觸到了她蒼白的唇瓣。

  「給,這是指揮使的。」

  蕭隱若愕然,隨即面無表情地揮袖掃開糖葫蘆。

  「哄小孩的玩意,本官不吃。」

  但楚奕卻已經將那一根糖葫蘆,塞到了蕭隱若的嘴裡。

  「吃吧,就當做是卑職強迫指揮使吃的。」

  當糖霜沾上蕭隱若的唇,她蹙眉瞪向楚奕。

  那長睫下眸光凜冽,偏生嫣紅山楂咬在貝齒間,將她一貫的殺伐氣揉碎成幾分惱羞。

  「楚奕。」

  她咽下果肉,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糖衣,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本官若因甜食蛀了牙,便拔了你的舌頭當藥引。」

  楚奕望著她發間隨咀嚼輕晃的玉簪,忽然覺得這就像她總愛藏進黑袍里的真心,稍縱即逝,卻灼得人心跳如擂。

  「好啊,求之不得。」

  蕭隱若懶得理會他的胡話,又隨口一問。

  「最近你在大肆買田,準備種紅薯?」

  其實,楚奕很多事情都沒有故意瞞著蕭隱若,所以對於她知道這件事並不意外。

  「是啊,指揮使,你知道我有個道士下屬,是秦相介紹過來的,很是推崇。」

  「殷城子告訴我,今年下半年會有一場大旱災,而恰好紅薯可以救人不少。」

  「當然紅薯只是我救災的一種手段而已,呃,我說這些,指揮使信嗎?」

  蕭隱若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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