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蘊聲音顫抖的輕喚了一聲。
明明跟母親只是一段時間沒見罷了,此時兩人相見,卻仿佛是數年未見,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至於王夫人聽到聲音立馬抬起頭,看到謝靈蘊後,眼底瞬間染上了驚喜之色。
「靈蘊……」
這對母女幾乎同時邁步向前,情緒激動地抱在了一起。
「靈蘊,你是怎麼進來的?」
謝靈蘊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咬著銀牙,低聲說道:
「是楚奕帶我進來的。」
王夫人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住,身體不由得顫動了一下。
儘管那晚楚奕在監牢里並沒有對她做什麼,但他的手終歸還是當著夫君的面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對於自小養尊處優的貴婦而言,這已經是一種極其羞辱的行為了!
但她很快就收回心緒,一臉憐惜地看著女兒。
「我的好女兒,這些天苦了你了。」
謝靈蘊強壓下心頭酸澀,抿了抿唇,略帶沙啞地問道:
「母親,你在這裡生活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到什麼欺負?」
王夫人搖搖頭說道:「倒是沒有被欺負,管理的嬤嬤說了,有楚千戶打過招呼,所以並沒有為難為娘和你祖母她們。」
「倒是你三姨她們平日裡沒少受欺辱,好幾次連飯都沒吃得上。」
「唉,那楚千戶雖然……總之,他也算是個說話算數的人。」
「也幸虧是有他幫忙,我們這家人才得以暫時過上安寧的日子。」
謝靈蘊聽著這些話,眼神複雜地垂下頭。
「現在,他已經是副鎮撫使了。」
王夫人聞言一臉愕然,隨即目光閃爍,低聲說道:
「靈蘊,聽為娘的,放棄謝氏的一切仇恨,以後好好伺候他。」
「你的下半生榮華富貴,可全都系在他身上了。」
謝靈蘊心中翻湧著一陣苦澀,眼中隱隱泛起淚光。
先是父親、再是母親,不斷勸自己委身於仇人,這種痛苦滋味幾乎要讓她溺斃其中。
王夫人見她不作聲,神情更添幾分惆悵,聲音也低了些許。
「靈蘊,為娘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鬥不過他的。」
「所以,你也別再去想彥昌了。」
她出身太原王氏四房,王彥昌要喊自己一聲小姨,也正是自己的介紹,才讓這兩人認識締結婚事的。
往事如煙,這位昔日的謝氏貴婦也不想再想了。
「為娘這些天在宮裡也聽到不少消息,我們這位陛下很不簡單,所以楚奕的前途不會差。」
「對了,你跟他同房了嗎?」
謝靈蘊微微一怔,神色稍顯彆扭,可還是說了。
「沒有。」
王夫人有些意外。
按道理,自家女兒這般姿容身段,可沒幾個男人能擋得住誘惑,那楚奕在克制什麼?
隨即,她瑩白的手指划過女兒的鬢角,眼眸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靈蘊,瞧你這耳垂如珠,原是世家千金戴明珠的命數。」
「如今就算且用髮絲半掩著,也是男人最愛的欲露還羞風情……」
謝靈蘊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半片曖昧紅暈。
「哎,母親,你,你別說這些了。」
王夫人卻置若罔聞,繼續說下去。
「今後,他若是在府上臨窗看書,你便捧著冰鎮梅子湯去磨墨。」
「記住了,你彎腰時可一定要讓襟口鬆開,好讓他恰好看到那半遮半露的酥胸風情……」
謝靈蘊臉色一變,耳垂處如浸了胭脂般通紅,又羞又怒。
「母親,謝氏祖墳猶見白骨,你此刻卻教我……教我……勾引我謝氏宿敵……」
仿佛這般憤怒表態,就能抵住心頭翻湧的屈辱!
可王夫人見狀,卻只是幽幽地嘆息了一聲,眼神中滿是無奈與心疼。
「娘親也不想跟你說這些,但為了你的未來,也只能教你些勾引男人的法子了。」
「事到如今,你已經不是謝氏大小姐了,低下身段討好他吧。」
「你就算現在再不愛聽,也必須聽進心裡去啊。」
「難不成,你以為為娘會害你嗎?」
謝靈蘊渾身一震,淚光在眼眶中打轉。
她死死咬住下唇,終究還是默不作聲,任由母親將那些不知廉恥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耳中。
……
「呵呵呵。」
當漁陽公主躲在外面聽到這些話,眼神不善的看著楚奕,語氣不善。
「當娘的教女兒勾引男人,她怎麼不自己來勾引?」
楚奕立馬捂住她的嘴:「噓!」
他自然是不放心謝靈蘊和王夫人單獨相處,這才帶著漁陽公主跟在後面偷聽。
誰能想到,王夫人竟會教出這樣一番話來……
「走走走!」
然後,他拉著漁陽公主快步走進旁邊的假山里。
漁陽公主卻甩開他的手,俏臉上滿是嫌棄。
「呸呸呸,你這手髒死了!」
楚奕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微微勾唇。
「殿下別動,你現在嘴巴上全都是自己的口水,微臣來給你擦擦乾淨。」
漁陽公主冷哼一聲,仰著下巴,道:「本公主的口水可香了,你早上在馬車裡不是親得很起勁,呸呸呸……」
她意識到這話說的不對,立馬住嘴了。
楚奕挑了挑眉,一把扣住漁陽公主楊柳般的腰肢摟進懷裡,隨之嗅到她鬢角處牡丹含露香裹著微汗的甜腥。
「殿下,你躲什麼啊?」
他的指尖緩緩撫過那緊繃的脊線,縱使隔著薄紗,也能感受到她蝴蝶骨的微微突起。
「方才,你數落臣的不是很有氣勢嗎?」
漁陽公主頓時慌了。
她面紅耳赤地想要推開楚奕,可就憑自己那點力氣根本動搖不了分毫。
「狗奴才,這裡是皇宮,你別亂來。」
「要是被人看到我們這樣,真的要出事的。」
楚奕卻絲毫不慌,反而單手解開她脖間盤鳳扣,拇指按著鎖骨凹陷處輕笑了一聲。
「耳環跟襪子,選一個。」
此刻,漁陽公主的後腰被抵在嶙峋的山石上。
她聽到這話,嬌嫩的足尖在金絲繡鞋中蜷縮成了新月,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什、什麼?」
「給我。」
漁陽公主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眼波流轉間染上幾分羞澀與慌亂
「本公主才不給你,更不會受你的威脅,你死了這條心吧。」
楚奕看著眼前這個令人憐惜的漂亮小御姐,隨即低下頭,唇齒輕輕落下。
「殿下,確定不給嗎?」
而漁陽公主本該驚惶的心跳,卻隨著楚奕溫熱的唇齒,游移在自己雪白的脖頸處,愈發的急促。
原來,再明亮的東珠落進他的手裡,也當真會滾出靡艷的光澤。
「只……只能給你一個耳環。」
「晚了,我要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