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低啞的聲音在魏南枝耳畔響起,那粗糙的指尖,更是順著白色羅襪的邊緣探入。
再接著,又是隨著雪白纖細的腳踝,緩緩攀上那滑膩的小腿……
那動作不急不緩,卻讓魏南枝的呼吸頓時一滯。
她的臉頰很快急速燒紅,宛如一顆成熟的水蜜桃,仿佛稍稍一觸碰就會滴出鮮亮的汁液。
「姑姑,這會,你身上倒是香得很……」
他低笑著嗅了嗅,似是在認真品鑑那幽幽的香氣。
魏南枝耳後迅速漫上一片緋紅,顯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偏過頭想要躲避,後頸卻被楚奕溫熱的犬齒輕輕抵住,那細緻的觸感讓自己渾身微顫,又羞又喜。
最後,她卻是驚覺襦裙的系帶不知何時已經鬆了大半,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凝脂肌膚。
「阿郎,別,現在不行。」
「娘子已經回來了,估計快要過來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蚊蠅,帶著一絲哀求。
這要是被林昭雪見到自己跟阿郎的這香艷一幕,怕是沒臉見人了!
楚奕聞言反將人鎖得更緊,又低頭在她玉雕般的耳垂上,淡淡的呵氣。
「好姑姑,你再咽半口茶進我嘴裡,我便放你整飭衣裳如何?」
魏南枝羞得滿臉通紅,正當她咬著唇準備照辦之際,卻聽見外面有幾道聲音響起。
「見過主母!」
魏南枝陡然一驚。
她再顧不得許多,慌亂間連輕聲求饒。
「阿郎,娘子來了。」
楚奕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
任由魏南枝急忙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裳,站到了旁邊,臉上的潮紅卻依然未褪。
等林昭雪推門而入,瞧見魏南枝後,立馬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姑姑也在啊。」
魏南枝抬手理了理鬢髮,強作鎮定的一笑。
「娘子,奴去給你燒些熱水,好讓你洗個澡。」
「剛才林夫人留下來一塊香皂,說是阿郎搞出來專門用來洗澡的,待會娘子你試試效果如何?」
林昭雪面對做事這般心細的魏南枝,也是十分感激。
「好,麻煩姑姑了。」
隨後,魏南枝便笑靨如花的離開了,不由得鬆了口氣,又暗想怎麼跟阿郎的關係越來越刺激了……
這時。
楚奕抬頭看向林昭雪,滿眼溫柔。
「夫人,明天祭奠完爹娘後,我們順便祭奠一下你的父兄。」
聞言,林昭雪神色柔和現了幾分,眸中浮出一抹感動之色。
「夫君,辛苦你了。」
楚奕輕笑一聲,握住她的手,繼續說下去。
「夫人,我想明天還有時間的話,順便再去祭奠一下薛祭酒。」
「畢竟那是我第一個授業恩師,那幾年在薛府求學,薛祭酒也沒少照顧我。」
林昭雪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夫君,我在北境也聽過薛祭酒寫的不少邊關詩,豪邁振奮。」
「此人憂國憂民,是個真正的好官,只可惜卻被柳氏的一個紈絝子弟給害死了,實在是令人痛心。」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神色微微一斂,
「夫君,薛小姐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楚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浮現出幾分無奈。
「夫人,別看薛老師長得柔弱,可實際上心性堅定、執拗,為人又重情義。」
「她想等跟琉璃坊的契約到期後,自己去殺了柳乘風,所以現在也就不肯讓我給她贖身出來。」
「這件事,我得好好謀劃一下,肯定不能讓她因為一個人渣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林昭雪眼中生出一抹敬佩,隱約還有些憤憤。
她從來就沒有瞧不起任何青樓女子,尤其是對於那種被迫無奈委身於煙花之地的,更是抱有很強的同情心。
現在她又聽說薛綰綰要為父報仇,情緒立馬就上來了。
「夫君,如果你怕柳氏報復她什麼,將她贖身之後,索性接到府上來住。」
「我倒是要看看,那柳乘風敢不敢來府上鬧事。」
「清河柳氏,我亦不懼也!」
楚奕嘴角微微一抽,又神色自若的含糊說過去。
「此事等贖身再說,夫人,明晚你想吃什麼,火鍋吃嗎?」
……
「封御史,剛從熱鍋里烙出來的餅,你先吃幾口墊一下肚子吧。」
此刻,封吾卿正伏案疾書,當筆尖懸在《彈劾十二御史疏》的最後一行,便見到秦宣提著幾張餅進來了。
「秦公子,麻煩你了。」
「要多少錢,本官待會給你。」
秦宣笑了笑沒回應,等他走上前時,看到封吾卿將那份《揚州鹽引倒賣案終審錄》扔進了炭盆里。
炭火噼啪作響,冒出一縷白煙。
「封御史,怎麼將這份終審錄給燒了?」
封吾卿眼中立刻儘是寒意,聲音低沉卻帶著一抹憤怒。
「一樁證據確鑿的案件,到了御史台,居然就變成了懸案,本官留著這份偽造的終審錄有何用?」
「御史台,那可是監察百官、為萬民做主的衙門啊,怎麼這些監察御史罔顧律法已經到了這般明目張胆的地步啊!!」
他這一天都泡在檔案室里,接觸了大量案件,沒曾想這裡面多是肉眼可見的冤案。
這群御史,完全是閉著眼睛在斷案,其心可誅!
秦宣將餅遞上去後,在旁邊接話道:「自王承運執掌御史台後,這裡的御史早就變成了他剷除異己的害人工具。」
「也正是因為如此,陛下才不得已設立了執金衛,極大的遏制御史台的權力。」
封吾卿聞言一邊吃著餅,一邊冷笑一聲。
「既然本官來到了御史台,那斷然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了!」
「他們想要徇私貪贓,等先問過本官答不答應!」
秦宣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封御史,有件事要跟你說。」
「你家中遭了賊,老夫人跟夫人都被擄走了,但大人已經找到她們,此時正在一處院子被扣押,倒是沒什麼事。」
「大人說,如果封御史你想現在就救老夫人她們回來,他這邊可以安排。」
封吾卿臉色一變,手指在桌邊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王氏動的手?」
秦宣低聲答道:「現在還不知道,但多半就是王氏指使的,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下作。」
「對了,他們還留個人守在封御史你家裡,估計是要等你回去,跟你談判什麼。」
封吾卿眼神一陣閃爍後,最後落在自己寫的新一份奏疏上,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深的掙扎。
「請秦公子轉告楚鎮撫使,如果能確保本官母親跟夫人沒事的情況下,先按兵不動。」
「本官這就回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秦宣一口應下,立即轉身離去。
不多時。
等封吾卿匆匆回到家中,
就見到客廳處坐著一個蒙著臉的人。
那人還抓著阿蠻,似乎是在逗弄她,可小丫頭臉上卻是早已布滿了淚水。
只見周俊聽到動靜,抬頭看了封吾卿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封御史,你怎麼這麼遲才回來,你女兒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