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又看向了封吾卿,多了一絲鄭重。
「此案交由封愛卿一同協辦,定要還受冤者一個清白,重塑我朝廷威嚴!」
封吾卿心頭一震,沉聲道:「是,陛下。」
而這時。
楚奕目光冷峻,上前一步,高聲稟道:
「陛下,王相擔任御史大夫這麼多年,可治下卻出現這麼大的疏漏。」
「可見,他已經沒有能力繼續執掌御史台了。」
「臣,請罷免王相的御史大夫一職!」
這番話猶如驚雷炸響,震得滿殿文武都不由一愣。
王承運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再到漲紅。
你一個四品的官員,現在當眾說要罷免我這個正三品的御史大夫?
開什麼玩笑?
「許!」
女帝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御史台,是該重新拿回來了。
「王相,你事務繁忙,所以才忽略了御史台。」
她的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今後,你就安心負責處理政務就行,別管御史台了。」
王承運氣得幾乎站不穩。
可眼下御史台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自己難辭其咎,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他已經沒希望了,不如重新扶持一個人上去,將御史台握在手裡。
「陛下,臣無異議,但御史台不可一日無主,唯恐大亂。」
「臣提議御史中丞王承民接任御史大夫,以安朝綱。」
王承民是他的族弟,安排他接任,可以繼續穩固王氏在御史台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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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蕭隱若眉頭微挑,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陛下,縱觀王琳、王海,再到其他御史,可見王氏眾臣行為皆不端。」
「王承民,不宜接任御史大夫一職!」
楚奕順勢將話接上去。
「臣,奏請陛下讓秦相暫代御史大夫一職,同時整頓肅清御史台的不良風氣!」
女帝眼眸微眯,假意思索,便斬釘截鐵地應下。
「就依奉孝所言,讓秦相接任御史大夫。」
秦鋒心頭一震。
此刻,他心中對楚奕愈發感激。
就說,秦家將寶壓在楚奕身上,是絕對沒有錯的!
「臣,領旨!」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重新整頓御史台,定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這一波君臣應答太快。
等到其他朝臣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地。
不少人想要反對,也根本來不及了。
王承運只覺一股腥甜直衝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他精心布局,本以為今日能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徹底打入泥潭,挫其鋒芒,折其羽翼。
誰能想到,自己竟成了那個被當眾扒皮抽筋的獵物!
他死死盯著楚奕,布滿殺機!
楚奕面對那陰鷙危險的目光,不僅毫無畏懼,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陛下,臣還提議度支郎中吳重兼任御史中丞一職。」
這可是先帝留下的一干老臣之一,資歷深厚,素有諫臣之名。
而且此人能力強,聲望高,其他人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女帝也是准了。
王承運氣得肝疼。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御史台,眨眼間便只剩下王承民。
只怕,以後還要徹底失去這份御史權力。
這不僅僅只是權柄旁落,更是被楚奕赤裸裸地在朝堂上狠狠抽了他的臉,刻下「無能」、「敗將」的烙印!
此子,小畜生也!
而這時。
楚奕還衝著王承運微微一笑。
「陛下,王相心念國事,主動卸下御史台重擔,顧全大局,實乃肱骨之臣表率。」
「然御史台積弊已深,非一時之功可滌盪。」
「臣唯恐肅清過程中,有宵小之輩攀誣構陷,污損王相清譽……」
他說著卻是話鋒一轉,嘴角微揚。
那笑容看在王承運眼裡,卻如毒蛇吐信。
「為彰顯陛下聖明,保全老臣體面,也為便於徹查御史台弊案。」
「臣斗膽奏請懇請陛下准許王相近日在府休養,暫停政務,避嫌待查。」
「待御史颱風氣明朗,肅清完畢,再回朝議事不遲!」
此言一出。
整個太極殿,再次陷入死寂!
這楚奕不僅僅要奪御史台權,更是要進一步,將王承運暫時邊緣化!
群臣現在才真正體會到這個年輕官員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縝密!
前一刻還在為罷免御史大夫而震驚,接著就見證了御史台的接管與拆分。
如今……竟敢直接動當朝宰相?
他們此刻看向楚奕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
大殿之上,落針可聞。
女帝鳳眸中掠過一絲意外。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楚奕的請求正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甚至沒有給王承運任何反對的機會,直接一聲冷然:
「允!」
王承運氣得不輕。
但他本該大發雷霆的時候,卻是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旋即,他一反常態的克制了下來。
「臣,遵旨!」
眾人又是一陣驚愕。
王承運居然同意了,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王彥昌則是咬著牙,惡狠狠的瞪向楚奕,卻見到對方無聲的動了動嘴唇,清晰地比出口型:
「靈蘊昨晚叫你名字,叫的很爽!」
剎那間,這位王氏繼承人氣得面目鐵青,恨不得上去弄死這雜碎。
「楚!奕!」
楚奕卻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他泰然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御座上的女帝微微躬身。
「陛下聖明。」
……
一處院子裡。
封夫人無助的蜷縮在牆角。
她蒼白的指尖死死護著隆起的腹部,臉上全是淚水。
前方。
一名惡徒正咧著嘴逼近,喉嚨里擠出一陣黏膩的怪笑。
「老子玩過那麼多女人,還沒嘗過孕婦的滋味……」
旁邊,一名青壯卻是皺了皺眉,有些不忍。
「虎哥,孕婦,就算了吧。」
「真要女人,我們去南曲那邊找幾個就行。」
「而且,興哥叫我們盯著,最好別出什麼差錯……」
「屁話!」
張虎一腳踹翻勸阻者,猩紅舌尖掃過黃牙。
「玩死了,那又如何?」
「呵呵,他一個從外地過來做官的御史算個屁,難道還敢來找老子算帳不成?」
「他敢來,老子就弄死他!」
那名青壯頓時不吭聲了。
其他七八名同夥,也是沒有其他反應了。
張虎又一臉邪惡的走過去,說不出的令人作嘔。
「嘿嘿,你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最好別反抗……」
「嘭!」
那一口院門在爆裂木屑中,轟然崩塌!
湯鶴安魁梧的身影,堵住陽光走了進來。
他雙目赤紅如染血刀鋒,胸腔里炸開的殺意,仿佛是要讓空氣都凝成冰渣。
「雜種……」
他喉頭滾出野獸般的低吼,猛然揮拳,殺意如潮!
「老子,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人渣!」
「你的狗命,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