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了!
一個個瞳孔猛地劇縮,滿臉錯愕地看著周俊突然暴起殺人。
「別、別殺我,我不想死……」
那名中年男子滿臉恐懼,顫抖著抓住了周俊的衣領,卻被對方冷酷無情地一刀刀捅向脖子。
轉眼間,他的脖子被捅得血肉模糊,最終癱軟在地,瞳孔渙散。
而此刻的周俊,臉上沾滿了濺起的血跡。
鮮血從他的下頜滴落,混合著那一副扭曲的冷笑,顯得格外駭人。
「諸位,你們覺得我殺他,殺得對嗎?」
與此同時。
一名魁梧的壯漢站了起來,動作沉穩,目光如刀。
他叫張興,是之前張虎的親大哥,更是一員從太原過來的悍將,渾身透著一股氣勢。
「我覺得,周大人殺的對!」
說著,他解下腰間的戰刀,刀鋒在燈火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殺氣騰騰。
周圍十多名晉陽悍卒聞聲而動,紛紛拔刀。
威脅之意。
很濃烈!
那些官員眼角狠狠一抽,渾身僵硬如石。
此刻,他們已經徹底走投無路,只能露出卑微的笑容,附和著點頭。
「對對對,周大人做的很對,那就是個小人,殺就殺了。」
「周大人,我們可都是願意跟著你去殺楚奕的。」
「我跟楚賊不共戴天,有他沒我……」
周俊滿意地看著他們點頭哈腰的模樣,從袖口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慢慢擦拭匕首上的血跡。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前排一名肥胖男子身上。
「徐大人,你上個月剛生下來的小兒子多可愛啊,以後你可得給他掙一個大大前途出來。」
「所以,這一次刺殺計劃,你得好好執行哦。」
那肥胖男子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周俊竟然對他的家庭情況了如指掌,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讓自己如墜深淵。
只不過,這一次他卻是一個勁的諂媚應下:
「是是是,一切都聽周大人安排。」
周俊又拉著幾個人聊了一下家庭情況,語調平靜,卻每每直擊對方的軟肋。
那些人臉色愈發蒼白,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從踏進這間屋子起,自己就已經沒了退路。
誰敢泄密,誰敢退出,等待他們的,將是全家被殺的悽慘下場!
周俊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血跡,目光陰冷地掃過眾人。
「楚奕,我會親自去殺的。」
「請諸位就去殺燕小六、殷城子、秦宣、李信……」
「哦,還有蕭隱若那個女瘸子,也一起殺了!」
眾人聞言一愣,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件事怎麼越鬧越大,他們這心裡愈發的慌了。
可等他們看到旁邊那具血淋淋的屍體,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我來給大家分派各自的任務,切記不可有誤,定要殺個精光!」
同一時刻。
王彥昌看著躺在地上遍體鱗傷的女子,眼中翻湧著暴戾之色。
「謝靈蘊,你個賤婢給我起來,還不快跪下來喊我主人!」
那名周俊送過來的女子原以為是來享福的,沒想到一連幾天全被這個變態瘋狂折磨。
此刻,她身上全是各種傷痕,疼痛難耐,最後哭著發出哀求:
「主主人,奴婢求求你,饒過我吧,不能再打了……」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非但沒有激起王彥昌的同情,反而讓他徹底瘋狂。
他眼中閃過一抹病態的興奮,將她的腦袋狠狠砸向地面,砸出沉悶的響聲。
「賤人!你是不是也在床上這樣,求楚奕那個小畜生?」
「憑什麼?我從小就喜歡你,就連做夢也想著娶你回家,可為什麼你卻成為了一個酷吏的奴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求我,你快求我,求我娶你啊……」
他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直到那女子漸漸失去了氣息,最終徹底僵硬。
頓時,王彥昌跌坐在地,盯著屍體喃喃:「靈蘊?你……你怎麼會死?」
「醒醒,你不可以有事,我是最愛你的,我只是不小心用了點力氣……」
可惜,那名女子沒有了半點回應。
「啊啊啊!」
王彥昌氣的又想要殺人了,對著冰冷的屍體嘶吼:
「賤人!你……」
叩!叩!叩!
急促的叩門聲,打斷了王彥昌的癲狂。
伴隨著的,是僕人戰戰兢兢的通報。
「公子,有、有人求見,說是帶著謝小姐的口信……」
王彥昌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房門方向,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了幾下。
「誰?哪個謝小姐?」
「回公子,說是謝靈蘊謝小姐……」
王彥昌那震怒失控的情況隨著謝靈蘊三個字立馬恢復了正常。
「讓那人進來……說清楚!」
不一會兒。
一名布衣男子,被帶了進來。
他進門後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稟王公子,小人早上在朱雀街撞見個天仙似的小姐。」
「她好看得很,但臉色不大好,說下午想約您在醉香樓的二樓甲字房見面。」
王彥昌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森冷。
「她就只說了口信?沒什麼憑證?也沒讓你帶什麼東西?」
那布衣男子被王彥昌的氣場壓得腿一軟,連忙搖頭。
「沒、沒有,她塞給小人兩粒碎銀,只說了口信。」
「還有她叫謝、謝靈蘊,別的什麼都沒說,急著就走了……」
會是圈套嗎?
王彥昌認為謝靈蘊很難逃脫楚奕的掌控,但一想到對方,心又是一陣陣的痛。
不管如何,一定要過去一趟。
「來人,去查醉香樓附近的動靜,看看有沒有埋伏?」
片刻後。
王彥昌得到回報,醉香樓附近並無異常。
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並未散去,便帶著十餘名護衛,謹慎前往。
不多時後。
等王彥昌心情忐忑的推開那間房後,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一刻,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謝靈蘊就站在那裡,淡然清冷。
她身形清瘦纖細,像一枝被風霜侵擾過的春蘭,柔弱中帶著一絲傲然。
那瘦削的肩膀雖顯得單薄,卻透著一股隱隱的風骨。
她聽見開門聲,緩緩轉過身來。
「王郎,是你嗎?」
眼前的人面容依舊清麗,眉眼間仍保留著那份深入骨髓的清貴與矜持。
只不過,她的肌膚蒼白很多,少了昔日在家中被嬌養出的紅潤光澤,卻多了幾分病弱西子般的冷艷。
那種脆弱的美感,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呼!」
王彥昌看呆了。
此刻謝靈蘊那骨子裡透出如寒梅傲雪般的矜貴風骨,正是他這些年痴迷至深、愛而不得的毒藥。
她越是如此清冷疏離,越是顯得高不可攀,就越讓他渴望將其徹底占有、揉碎!
「靈蘊,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