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后她、她真的,不會死嗎?」
漁陽公主淚眼婆娑的看向了女帝,說出來的話,更是顫抖如珠。
此刻,女帝有些心煩意亂。
但等她看著漁陽眼睛都哭紅了,心中驀然一軟。
「朕一定不會讓太后有任何閃失的,別哭了。」
漁陽公主聞言這才縮了縮眼淚,稍微安定了一下心,又忍不住去偷看了眼楚奕。
這一刻,她心頭那份無依無靠的惶然,竟鬼使神差地鬆動了些許。
幸好,還有狗奴才在這裡!
就在這時。
楚奕眼神變了變,像是發現什麼。
於是,他走上前彎下腰,撿起安太后床榻外幾顆散落的荔枝,是嶺南貢品。
他用力碾碎果肉,湊近鼻尖輕嗅。
鉛丹的澀味,瞬間刺入肺腑。
果不其然!
安太后,就是鹼中毒!
這位年輕鎮撫使第一時間看向了蕭隱若,沒想到對方直接搶先說話了。
「楚奕,本官聽說你平日裡對於毒藥也頗有了解。」
「太后好端端的昏迷吐血了,會是中毒嗎?」
女帝鳳眸一挑。
她現在被蕭隱若的話點破,立馬意識到太后在皇宮多年,從未發生過這種症狀。
現在看來,只怕是真遭人下毒了。
好一個賊子,將毒都下到朕的皇宮裡了。
「奉孝,你怎麼看,太后是真的中毒了嗎?」
楚奕瞬間明白蕭隱若說這話是在給自己搭台子,也是在給自己能夠清楚了解這個毒藥做鋪墊。
「陛下,若是臣沒有猜錯,是有人給太后下了毒。」
「而且,問題就出在這荔枝上。」
女帝眼神一變,聲音驟然降至冰點,殺意凜然。
「傳朕旨意,即刻封鎖,整個仁壽殿!」
「太后中毒一事,給朕徹查到底!」
蕭隱若又聲音冷淡的問道:「楚奕,既然你看出太后是中毒,可有法子救這毒?」
如果說到這一步,楚奕還想不明白,那他可就白活兩世了。
蕭隱若,在給他製造救太后的機會!
沒什麼,比救太后更重的恩情,這樣一來不單單能讓安太后感激自己,而且還幫了女帝一個大忙。
更有可能,得到東平郡王的一份人情。
一件事,收穫三樣東西。
「陛下,臣有辦法,能救太后。」
女帝眼中驟亮,立馬說道:「奉孝快說!」
楚奕朗聲道:「陛下!當務之急,需立即派人取濃鹽湯,鹽越多越好!」
他語氣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另外,請速速準備煅牡蠣殼、新擠的羊乳、玄明粉、連錢草!」
女帝鳳目如電,緊緊鎖住楚奕沉穩的面龐。
她雖然從未聽過如此古怪的藥方,但楚奕一路走來屢破奇局、洞察入微的智謀,早已深植於心。
此刻他篤定的神情,更讓她心中那份懷疑,瞬間被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取代。
事已至此,太醫束手無策,眼前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臣子,已經是朕最後的希望。
「就依奉孝所言,速速照辦!一點都不得延誤!」
很快。
楚奕要的那些材料全取來了。
「來人,快餵太后喝下這一碗濃鹽湯。」
安太后身邊的貼身吳嬤嬤捧著那碗鹽水,面露遲疑地望向了女帝,這麼咸怎么喝啊?
「陛下……」
女帝的目光如磐石般沉定,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碾碎了殿內所有猶豫的碎響。
「照奉孝說的做,朕信他。」
她略一停頓,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凝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既敢出手,必有道理,餵太后喝下。」
這不僅僅是對忠心的信任,更是對他能力和判斷力,在生死關頭的最直接背書。
於是,吳嬤嬤這才開始餵安太后喝下去。
可安太后唇如封蠟,那張嘴怎麼也打不開,根本就灌不進半點鹽水。
「張嬤嬤,來幫我一下。」
對面的張嬤嬤,立馬上去幫忙。
可就算兩人一起合力,也沒能打開安太后的嘴巴。
畢竟是一國太后,她們也不敢太用力弄傷對方,場面一時有些僵硬。
「哎……」
蕭隱若見狀,直接冷冷道:
「楚奕,你去弄。」
要我幫忙可以。
但這過程,難免會有一點肌膚之親。
所以,楚奕只好看向女帝,徵求這位陛下的意見。
女帝知道男女有別,更何況還是一朝太后,可如今安太后情況危急,片刻耽誤不得。
「奉孝,救太后要緊。」
「你無暇顧忌俗禮了,快去吧。」
「是,陛下。」
楚奕立馬走上前。
「太后,得罪了。」
說完,他伸出左手鉗住這位病美人的雪白下巴,力道微暴地撬開她牙關。
「咕嚕咕嚕……」
貝齒分開的一瞬。
那溫熱的鹽湯,便已經汩汩灌入。
「呼!」
安太后炙熱的呼吸噴在楚奕腕間,冰涼的唇珠也無意識的蹭過他手指,軟糯而冰涼。
他喉結微動,但很快收斂心思,指探入喉。
稍稍用力,一勾一頂。
「嘔!」
安太后受到這一番強烈的刺激後,猝然弓身。
剎那間,從她那張櫻桃小嘴中噴湧出不少穢物,其中就有未消化的荔枝肉裹在黏液間……
楚奕一邊伸出手溫柔的替她擦拭嘴唇,一邊喊了一聲。
「快將急煅的牡蠣殼弄成灰,然後混入新擠的羊乳,我要餵太后喝下。」
吳嬤嬤聽得皺起了眉頭,可還是照辦了。
沒一會後。
楚奕半跪於榻上。
他那粗糙的掌心小心的托起安太后光滑的後頸,另一隻手則是持著藥碗,將溫熱的漿液慢慢傾入。
但因為安太后每一次喝進去都吐出來,三次沿唇角滑落,染污了牡丹枕畔。
「哎……」
楚奕不得不俯身靠得更近,胸口幾乎要碰到她的衣衫。
這一幕,看得蕭隱若眼皮直跳。
可最終,她還是收回了視線,只是整個人看上去愈發的冷漠僵硬。
「咕咕……」
當藥漿再次被強制灌入時。
「咳咳咳……」
安太后劇烈的嗆咳了起來。
她那脖頸處的精緻鎖骨,也因為劇烈呼吸起伏,而變得更加凹陷。
幾滴滑落的藥液蜿蜒著,流入那片敞開的雪白頸窩,襯得那裸露的肌膚愈發脆弱如羊脂,沁出一絲熟透的丰韻。
楚奕無奈只好命人拿來一塊玉刮板,輕輕捺開她冰涼的唇瓣,小心地將藥往裡推送,口中低沉安撫:
「太后,喝下去便好了。」
等他的指尖揉按喉間穴位時。
那一股劇痛與異物的強烈刺激下,這位久居深宮的太后,在無意識中發出一聲呻吟:
「嗯……」
聲音細若遊絲,
卻清晰地迴蕩在驟然安靜的殿內。
吳嬤嬤等宮人齊齊垂頭。
她們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女帝面色如常。
只是,她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漁陽公主則是眼神稍稍有些古怪,但很快就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下一刻。
安太后又猛地繃緊了腰身!
她修長微涼的指甲在楚奕毫無防備的頸側處,猛地抓出數道血痕!
與此同時,她沾著藥漬的唇瓣顫動了幾下,含糊地呢喃:
「漁陽……的酒……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