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楚奕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
與此同時,兩名貌美的絕色姐妹花,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
「玉茹、玉燕……」
王承運看到兩個女兒的瞬間,整個人立馬變得激動起來。
「父親……」
王玉燕抬起頭。
她看著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父親,心情很是複雜。
可隨後,她死死咬住自己幾乎沒有血色的下唇,直到唇上留下深深的齒印。
「父親,你就聽主人的話,助他對付柳氏吧……」
霎那間。
王承運如遭雷擊!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獄中待久產生了幻聽?
否則,自己那驕傲的掌上明珠,不然為什麼會稱呼楚奕為主人?!
可下一秒。
王玉茹也跟半低著頭,不敢直視父親,只能怯弱開口:
「父親,主人他……」
「你、你叫他什麼?!」
王承運這一次終於聽清楚了,徹底失態了。
他目眥欲裂的看向楚奕,眼中燃燒著要將對方生吞活剝的熊熊怒火。
「你,你這畜生!」
「你到底,到底對我兩個女兒做了什麼?」
王玉燕眼見父親情緒徹底失控,慌忙開口,聲音急促而急切。
「父親,主人並沒有對女兒跟姐姐做什麼不軌之事。」
「昨日,若非主人及時趕到,我和姐姐只會比現在悽慘百倍,完全會被那柳子林,甚至更多人當作牲口一般糟蹋凌辱。」
「父親,是女兒主動求著主人,收我跟姐姐為婢女的。」
她如此直白的話語,
像是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王承運心上。
他從未見過女兒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張著嘴,喉嚨里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楚奕看著這位宰相曾叱吒風雲的銳氣轉眼間便被絕望磨平,只剩下眼底深處一絲不甘的暗芒。
「你若是願意幫本侯對付柳氏,你可以活著看著,我不會去動你這兩個女兒。」
這句話,反倒是讓王玉燕蹙了蹙眉,隱隱有些微妙。
王承運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震顫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奕神色平淡道:「就是字面意思,本侯能讓你活下來。」
柳氏,遠比王謝兩家更難纏、更難對付。
所以,他現在需要一個十分了解柳氏內部情況的老狐狸,而且這人是一門心思會去弄死柳氏的。
沒人,比跟柳氏姻親王承運更合適了。
而且,王承運身為王氏宗長,暗地裡還掌握著一些餘黨勢力跟財富,自己也得全部挖出來。
至於將價值徹底榨乾之後,再殺也不急!
時至今日,楚奕早就有了掌控、利用一個落魄宰相的資本跟權勢,不外乎當做是訓狗了。
王承運一臉錯愕,顯得難以置信:
「你能讓我活?」
楚奕語調依然平緩,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力。
「只要你盡心替本侯做事,本侯能保證,讓你活到柳氏覆滅的那一刻。」
「想儘量多活一段時間,還是後天去死,你自己選吧!」
王玉燕在旁邊勸說道:「父親,能多活一段時間也是好的,你,你就當是為我和妹妹活,行嗎?」
「王氏走到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可我跟妹妹何其無辜,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們被扔到教坊司,任由那些男人糟蹋嗎?」
「噗通!」
她直接跪在地上,哭著看向王承運。
「父親,你救救我和姐姐,求你了,父親……」
王承運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女兒第一次跪在自己面前哭泣,眼神劇烈地掙扎、交鋒。
楚奕許是覺得還要再加一把火,便瞥了眼王玉茹。
「還愣著幹什麼,求你爹。」
「不然,待會送你去教坊司,讓我想想,王氏嫡女、宰相千金、新婚俏寡婦,會有多少男人點你啊?」
這話一出。
王玉茹嚇得面無人色。
她連忙跟著撲到王承運的腳下,直接哽咽道:
「父親,女兒不要去教坊司,不要被那些男人玩弄,女兒求你了,你就聽主人的好不好?」
「父親,女兒不想死,不想死啊……」
王承運怔怔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女兒,眼中終於有了一抹決斷跟悲哀,更多的還是驚懼。
他終於明白謝晉死前為什麼要將謝靈蘊送給楚奕的感受了,也明白了楚奕的可怕。
此子心性殘忍冷酷,最關鍵的是善於玩弄人心。
自己,輸的不冤枉!
「讓她們出去吧。」
「我們來聊聊,這一次造反,我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楚奕知道王承運已經徹底動搖了,便揮了揮手,讓王玉燕姐妹離開。
「指揮使在魏王身邊有暗棋,所以我們一早就知道他要給安太后下毒宮變。」
「我跟指揮使便索性將計就計,策劃逼你造反,將王氏跟宗室一鍋端……」
等聽到最後,王承運已經面如死灰。
他臉上最後那一丁點不甘的猙獰,也褪隨之去了,最終嘆了一口氣。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是瓮中之鱉,何談翻盤?
「活!我,要活!!」
誰能想到,他現在會向自己的政敵求活,這是何等諷刺啊?
楚奕神色冷淡道:「要想讓你活下來,本侯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所以,你得吃點苦頭,首先這張臉要毀了,還有聲音也得換了。」
「你,可願意?」
王承運沉默了一下,隨即扯出了一個扭曲的笑。
「好!毀了好!」
「從今天起,王承運就已經死了!」
「呵呵呵,我,現在也挺想讓柳宗平那老狗,再嘗嘗喪子之痛、家族被滅之苦……」
於是,楚奕對著監牢之外吩咐道:「取油跟火來,還有炭。」
王承運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成王敗寇,既然輸了,那他就認了,自己已經毀了一個王氏,不能再毀了那對女兒。
留一點血脈,苟活吧!
很快。
燕小六端著一個粗碗和一根新點燃的火把,走了進來。
王承運最後看了一眼搖曳的火光,眼中僅存的留戀,被徹底的瘋狂取代。
他毅然決然地,將那晚粘稠滾燙的油,倒在了自己臉上。
「呃啊!!!」
王承運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後,本能地想抬手,卻死死忍住。
他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劇烈地抽搐,弓成了蝦米,滾倒在地上,瘋狂扭動翻滾。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很快瀰漫開來。
對此。
楚奕無動於衷。
他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幕,若非自己要對付柳氏,才不會留這條老狗一命。
不過,終難逃一死!
「繼續!」
劇痛,尚未平息。
王承運又大口喘息著,從炭盆里抓出一塊燒得通紅的木炭,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裡!
「嗤!」
一股皮肉焦糊的聲響,伴隨著更大的痛苦爆開!
王承運的脖子以一種非人的角度,驟然向後仰起,眼球暴突欲裂!
緊接著,他的身體劇烈痙攣後,仿佛被瞬間抽去了所有骨頭,癱軟下去。
那通紅的炭塊在口腔內灼燒、粘連、吞噬!
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