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綰的第一反應是毫不猶豫的擋在楚奕面前,卻被他用力握住手腕拉到自己身後。
一瞬間,她被護在陰影里。
這位花魁小娘子只覺得他掌心的溫熱,透過衣袖傳來,令自己的心跳瘋狂加速。
「侯爺,小心!!」
那一聲驚呼,終究還是迫切喊出口,布滿濃濃關切。
只不過,楚奕卻臨危不懼。
他神情冷靜的反手從蕭震手中強勢奪下匕首,動作迅捷如電,手腕猛然一轉,匕首鋒刃直剁了過去。
「咔嚓!」
伴隨著蕭震悽厲的嚎叫,兩根血淋淋的手指被直接剁下,腥氣驟然彌散開來。
下一刻。
湯鶴安大步衝上前。
他的臉上寫滿暴戾,一把將痛得痙攣的蕭震摁在地上。
那厚重的鞋靴高高抬起,帶著一陣風,「噗嗤」一聲狠狠踩中對方的右手掌。
「啪嗒!」
骨頭斷裂聲刺耳地傳來。
蕭震那一隻手掌瞬間血肉模糊,鮮血飛濺,慘叫聲戛然而止。
這一刻,他仿佛剛從熱鍋里逃脫出來的魚兒,疼到整個人虛脫,仿佛瀕死,大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下一秒。
湯鶴安驟然彎下腰。
他鼻息粗重,瞪視著癱軟、有氣無力的蕭震,惡狠狠道:
「什麼玩意,也敢殺我大哥,找死!」
那一股劇烈的疼痛,幾乎讓蕭震昏厥過去。
等他艱難的抬起頭來,卻正好撞上楚奕俯視過來的目光——那眼神冰冷而戲謔,似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絕望,猛地湧上心頭,讓他的面孔扭曲嘶吼,鮮血從嘴角溢出。
「楚賊,來啊,來殺你爺爺我。」
「今晚,你爺爺要是向你求饒一句,爺爺就是你這個狗娘生的……」
緊接著,他眼神陡然一狠。
與其接下來被這個畜生酷刑折磨,不如現在就斷了禍根!
突然。
楚奕臉色微變。
他身影如電撲前,鐵鉗般的手指死死扼住蕭震的下顎,將對方嘴巴用力掰開!
「噗!」
一股血沫混雜著半截軟塌塌的舌頭,被強行從喉間擠出,噴濺在楚奕手上和地上。
他嫌惡地鬆開手,甩掉污血,盯著眼前痛苦不堪,卻依舊怒視著他的蕭震。
沒想到,這傢伙骨頭居然這麼硬!
「有點意思。」
而此時。
蕭震儘管沒能自殺成功。
可他現在沒了半截舌頭,徹底說不出來了。
所以,楚奕這奸賊想從自己嘴裡,挖出雲毅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滿是得意的看向楚奕,甚至還透著一抹挑釁。
「啊嗚啊嗚……」
楚奕自然看出他的意思,於是眼中精光一閃。
「讓本侯想想,你寧可咬舌自盡去死,也不願意說出幕後之人,那說明那個人對於你來說極其重要。」
「薛綰綰跟我關係不淺,而你又知道我的名字,所以動手的應該跟本侯有仇。」
「所以,你猜如果本侯動用整個執金衛的力量,能不能找到他?」
他看著蕭震臉色陡然變得僵硬,又笑了笑。
「你再猜猜,本侯找到他需要幾天,或者說,等本侯找到他,你覺得我會怎麼對付他?」
「抽筋拔骨,還是扔進油鍋,抑或是切成水煮肉片呢?」
「但無論是哪一種,本侯都會當著你的面,仔仔細細,一寸寸地加在他身上。」
登時間。
蕭震的身體似被電擊般,劇烈抽搐起來。
他那失血過多的軀體,又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如離弦之箭般猛地向楚奕撲去!
可湯鶴安如同磐石,輕鬆地再次將他重重按回地面,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有我在,你還能動得了?」
一時間。
蕭震心中布滿絕望!
他決計不能讓楚賊找到雲毅,否則蕭氏全完了!!
楚奕看著他過激的表現,淡淡道:「「小六,送入詔獄,給本侯好吃好喝照顧。」
「哦,他不吃也沒事。」
「因為,本侯三天內必會查到那人是誰,你只要看緊,讓他活著看到就行。」
蕭震瞬間目眥欲裂。
他嘴巴里一個嗷嗷亂叫,只可惜卻什麼用都沒用,就被燕小六親自抓下去了。
於是。
楚奕轉身,聲音恢復威嚴:
「徹查這個院子,將角角落落,全給本侯查清楚了。」
大批執金衛應聲而動,開始檢查每一個角落。
再接著。
楚奕蹙眉看向了薛綰綰,有些不高興。
「薛老師,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你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的安危就行了。」
「你剛才要是有什麼閃失,你讓學生怎麼辦?」
湯鶴安聞言立馬接了一句:「是啊是啊,薛老師,以後遇到這種事,交給我來給大哥擋刀子就行。」
「我這個人,皮糙肉厚……」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雷震岳直接一把往外面拉了。
「誒,大雷哥,你拉我幹什麼?」
雷震岳瓮聲瓮氣的說道:「人家小兩口在那邊互相關心,你湊什麼熱鬧?」
「還有,只有侯爺可以喊薛老師,你以後得老老實實喊薛小姐。」
湯鶴安愣了愣,只覺得有些複雜,索性就拋開了腦子。
「噢噢,行,聽大雷哥的。」
與此同時。
薛綰綰聽著楚奕看似埋怨實則包藏關心的話,心頭立馬變得暖暖的,隨即抿嘴一笑。
她伸出手,輕輕揪著楚奕的衣袖,發出撒嬌似的甜膩聲音。
「侯爺,妾知道了。」
「沒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氣嘛~~」
那酥麻入骨的聲音,登時讓楚奕渾身一震,隨即無奈的颳了刮她的鼻子。
「沒生氣。」
薛綰綰又吃吃一笑。
那雙勾人的眼眸,透著幾分嫵媚的意味。
「待會,妾好好補償你。」
楚奕呼吸略顯急促,隱隱有些想快點回去了。
「嗯。」
片刻後。
一位執金衛拱手回報:
「侯爺,里外皆查過了,沒有查到半點有用的。」
薛綰綰眉頭輕蹙,柔聲道:「侯爺,那人剛才說話的口音,像是豫州那邊的。」
「而且,他身上的料子看著也不廉價,是上等綢緞,絕非尋常管家僕役能穿,最起碼在家裡有一定身份的。」
「先查查這個院子的來源,看看是誰買下的,然後再往前推,對近日城門過所上可曾有類似身份的豫州人士登記?」
「這個人,交給妾來查吧。」
楚奕伸出食指,輕點她的額頭,動作親昵。
「好,薛老師,就交給你來調查了。」
他知道薛綰綰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就給這個機會。
「薛老師,走,帶你去新房子。」
不多時。
楚奕帶著薛綰綰,來到了一處嶄新的院落。
院中種著幾棵梅樹,花香幽幽。
「薛老師,以後這裡屬於你,你就是這裡的新主人。」
他的手臂環繞住薛綰綰的腰,讓她貼近自己,一抹呼吸隨之噴在那雪白耳畔處,溫暖而灼熱。
薛綰綰臉頰微紅,避開他的目光,輕聲說道:
「好了,妾先去洗澡,侯爺你也去洗。」
她的手指略顯不安地絞著裙角,聲音甚至於帶著一絲微顫。
可見,對接下來的事情,還是有些緊張的。
楚奕的笑容更盛,眼神炙熱,追問: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