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揚樓頂層。
房間角落鎏金博山爐內,
一縷暗沉青煙無聲蜿蜒盤旋,散發出名貴卻略顯沉悶的龍涎香氣味。
蕭隱若坐在輪椅上。
她的面容大部分隱藏在背光處的陰影里,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冰冷如不見底的寒潭。
可,依舊美的驚心動魄,讓人忍不住成為裙下之臣!
「章淵,你入執金衛,滿三年了吧?」
聞言,對面的章鎮撫使微微躬身,保持一個既恭敬又緊繃的姿勢。
「回指揮使,下官入執金衛效力,算來已經有三年零四個月了。」
蕭隱若修長白皙的指尖摩挲著一根光滑的筆桿,臉容依舊保持著冷艷氣質。
「剛成立沒多久就進來了,算是老人了。」
「本官也一直都知道,你志不在此。」
「你心心念念的,只有兩件事。」
「如今,楚奕替你報了血仇,就只剩下照顧你那位夫人這一件事了。」
章鎮撫使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的額頭處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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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他不知道蕭隱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隱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本官現在給你這個機會,卸下腰牌,交出信印,回去照顧她吧。」
章鎮撫使如遭雷擊,腦袋嗡嗡作響,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語塞。
但多年行走於刀鋒之上練就的本能告訴他,這看似恩典的放逐背後,必定是某種更深的圖謀。
僅僅是猶豫了一瞬,他便試探性的說道:
「指揮使大人恩情,下官感激涕零!」
「只是,北鎮撫使司事務繁雜,不可一日無主理之人。」
「下官斗膽,願舉薦奉孝接替下官之職。」
「他忠勇勤勉,能力足可勝任鎮撫使一職,定不會辜負指揮使信任!」
蕭隱若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靜靜地看著他。
旋即,她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瞬,冰冷地吐出一個字:
「好!」
章鎮撫使瞬間大喜過望。
同時,他也終於明白,蕭隱若這是在給楚奕鋪路。
奉孝啊奉孝,自古美人恩重難消受,以後看你怎麼還?
隨後,他直接跪了下來,滿是感激之色。
「這三年,多謝指揮使照顧了……」
蕭隱若卻懶得跟他煽情,只是神色冷淡道:
「下去吧。」
「是!」
等章鎮撫使離開後。
蕭隱若又開始試著抬起自己的右腳。
只是用上了一些力氣。
那一隻右足,竟真的慢慢翹了起來。
這在以前,是自己根本不敢想的!
她那張絕美臉龐上,漸漸顯露出了一抹瘋狂的快意笑容。
「快了,逆臣,等著被本官狠狠踩在腳下吧!」
……
「侯爺,妾來替你好好洗洗腳吧~」
薛綰綰唇邊綻開一朵嫻靜又嫵媚的笑花,眼波流轉,似春水初融。
她直接俯下身,素白纖指輕輕撩開楚奕袍服下擺,動作輕柔地除去鞋襪。
「麻煩薛老師了。」
楚奕本想義正言辭的拒絕,就算要洗,也是我給你洗腳啊!
但奈何薛老師一直強迫柔弱可憐的自己。
這份心意,也就不能被辜負啊!
而今夜。
薛老師內里僅穿著一件緋色的輕紗褻衣。
這俯身之際,那滑膩如脂的頸窩便映入眼帘。
褻衣之下飽滿豐腴的曲線,更是因為躬身動作,像是要呼之欲出。
「侯爺,這個溫度可好?」
「嗯,好!」
燭光下。
這位花魁小娘子衣料半透,凝脂雪膚透出一股誘惑的暖紅。
春光掩映間,暗香浮動。
「咕嚕!」
楚奕眼神一暗,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哪裡不知,這是她有意為之。
「桀桀桀……」
正人楚君子低笑一聲。
他的大手也變得不安分,觸手處一片滑膩溫軟,飽滿且富有彈性。
輕輕捏弄起來。
「哎~」
薛綰綰被驟然的動作驚得嚶嚀一聲。
她忍不住玉體微顫,媚眼如絲地嗔了楚奕一眼。
那一眼含羞帶怯,又仿佛帶著勾魂的蜜鉤,眼尾上挑處風情流轉。
「今日中午,雪姨來過……」
她將身子更軟地依向他的手臂,感受著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在作亂帶來的陣陣酥麻。
「她說過幾日中山郡王府要開一場鬥獸場,特意請我們過去玩。」
「妾沒擅自做主,只說要等侯爺你得閒……」
楚奕一手流連忘返,盡情體會著那令人沉淪的豐彈軟滑。
另一隻手愜意地搭在膝上,享受著她十指在水盆中溫柔的按揉。
「去吧,中山郡王這人有點意思。」
「前些年還十分落魄,如今卻豪奢起來,手眼通天,宗室子弟也多有巴結。」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引得薛綰綰一聲輕喘,嬌軀微顫。
「之前秦忠、壽陽公主與他都走得近,他背後怕是有人撐著,多半是那位魏王。」
「此人,倒是要仔細盯一盯了。」
薛綰綰眼波一閃,貝齒輕咬了下飽滿的下唇。
「說到魏王,蕭雅軒那邊前兩日有個廚子,被他請去給王妃做了炒菜。」
「聽說王妃讚不絕口,魏王有意討要此人。」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媚態中透著一絲精明,柔荑捧著楚奕的腳細細擦乾。
「妾想著,不如順水推舟把人送去?」
「正好派去,刺探些內情。」
說話間,衣襟口隨著動作又敞開寸許。
那兩抹嫣紅,隔著薄紗已是蠢蠢欲動。
「唰!」
楚奕眼神瞬間粘著在那勾魂的嫣紅上。
此刻,他心中火起,聲音更啞了幾分。
「好,依你便是。」
他再控制不住,一把薛綰綰拉入懷中。
隔著薄薄的紗衣,那豐盈結結實實地壓在他胸膛上,柔軟彈滑的觸感清晰無比。
薛綰綰順勢倚進他懷裡,臉頰靠在他堅實的肩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侯爺,昨晚那個人有消息了。」
「他住處的鄰里留意到,有個樣貌頗為俊朗的年輕後生,好幾次趁著黃昏摸進他家院子。」
「只可惜問起具體容貌,那些人又都形容不出了。」
她纖細的手指在楚奕胸前畫著圈,微微仰頭,紅唇吐氣如蘭。
「還有他常光顧的肉鋪老闆,曾聽他說過,自己是南陽那邊的人。」
「南陽?」
楚奕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一緊,眼中寒光乍現。
他嘴角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另一隻手在她腰後飽滿挺翹處抓了一把,變換著形狀。
「薛老師,還有其他線索嗎?」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額頭,氣息灼熱。
薛綰綰在他懷中輕輕搖頭,如瀑青絲蹭著他的下頜,帶起一陣酥癢。
隨後,她又抬起盈盈水眸,看著那張冷硬又充滿魅力的臉:
「妾愚鈍,只挖到這些,莫非侯爺已經猜到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