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李銳的臉頰的肌肉劇烈抽搐著,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間淹沒了他!
可周圍全都是楚奕的人,他又生怕自己挨打,也就只能放一句狠話,勉強找回一點面子。
「楚奕,你夠有種……」
啪!
薛綰綰毫無徵兆的給了李銳一個巴掌。
她那張又純又欲的臉頰上,依舊帶著那一副顛倒眾生的淺笑,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冷意。
「為什麼不長記性呢?」
她微微歪著頭,那雙水汪汪的漂亮眸子幽幽的看著李銳被打偏過去的側臉,仿佛在欣賞一件瑕疵的藝術品。
「來……讓妾再聽你,直呼一下侯爺的名字?」
她紅唇微啟,聲音如絲緞滑過,誘人卻又飽含一股濃濃惡意。
似乎,隨時會有第二巴掌抽下來!
「啊?」
李銳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可是當朝駙馬爺啊,你一個小賤人,就算長得比公主還漂亮,但憑什麼打自己?
「你……」
「呵!」
楚奕冷冷的泛起一聲冷笑。
當場,便讓李銳身子一僵,他只是微微抬起頭,便見到對方那冰冷的殺意。
他瞬間冷靜下來了,同時也意味著自己的顏面,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徹底碾碎踐踏。
一同被穿透的,還有他色厲內荏的外殼。
最後,這位駙馬被打的不敢吭聲了。
場面,一度很沉重!
黃飛、田方等人早就面色慘白了。
此刻,他們見到李銳受辱,更是如驚弓之鳥般瑟縮著,不敢動彈。
這位楚閻王,實在是太恐怖了!
「啪嗒!」
楚奕伸手輕輕托起薛綰綰的手腕,指尖摩挲過她微紅的指關節,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打疼了吧,以後叫別人打這種廢物就是了。」
薛綰綰垂下眼睫,長睫輕顫。
她嘴角微揚,滿是被有人替自己撐腰的安心,旋即回應以一抹淺淺的笑。
「知道了,侯爺~」
至於李銳明知道楚奕在羞辱自己,可事到如今,卻也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
等他回去,一定要找人好好教訓這狗東西不可!!
下一刻。
楚奕又冷冷瞥了眼張亮等人,吐出兩個字。嗓音雖淡,卻像斬斷了琴弦的絲線。
「殺了!」
大批執金衛刀光一閃,開始殺向這些坊主。
黃飛突然踉蹌著撲到莊爺腳邊,額頭在地上磕出劇烈的悶響:
「大哥!看在我們二十年交情的份上,還有我兒子才六歲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莊爺的手指驟然蜷緊。
多年兄弟情在腦海中翻湧,其中就有黃飛替他擋刀的畫面閃現。
他喉結滾動,似要開口,可在楚奕冰刃般的目光下,終是化作了一抹嘆息。
「你兒子,我以後當自己骨肉養。」
空氣,短暫凝滯。
黃飛癱軟如泥的剎那,田方卻驟然暴起嘶吼一聲:
「莊明,當年我們兄弟倆替你擋刀的情分,你難道全部忘記,現在都餵狗了嗎?」
莊爺的青筋在頸側狂跳。
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沉默如石像,唯有肩頭在劇烈顫抖。
一時間,他的那些心腹們則是叫罵了起來:
「姓田的閉嘴!沒有大哥,你早就死了。」
「就你這種背叛大哥的,活該餵野狗……」
下一秒。
黃飛脖頸噴出的熱液,濺濕莊爺的靴跟,他滿眼全都是悔恨。
「大……大哥,我錯了……」
田方被三把刀同時貫穿的軀體釘在牆上,終於生出了濃濃的恐懼,發出顫慄的聲音。
「大哥、救救我……」
張亮滾落的頭顱撞到牆角,睜著眼停在滿地血泊里。
其他有異心的坊主剛準備求饒的哭喊噎在喉頭,很快一個個被殺,黏膩血流順著地縫漫成蛛網……
最後,這屋子裡就只剩下莊爺跟他的幾個心腹坊主,再沒有其他外人了。
意味著,地下城將在今夜被徹底整合統一!
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意志!
楚奕踩過泊泊血窪,繡金皂靴踏碎半截斷指,對著莊爺下達吩咐。
「明天開始,不准鹽幫的人將一粒鹽從地下城運出去,執金衛、金吾衛會協助你。」
莊爺一愣,遲疑著說道:「侯爺,那沒有了鹽,不但地下城會亂,就連整個上京城也會亂的。」
「而且,鹽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人多勢眾很可能殺進地下城來。」
「就算我能打退他們,損失也會很重。」
楚奕淡淡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明天開始,金吾衛專門巡檢城南這塊地界,鹽幫的人敢動一下,本侯就送他們全去蹲大獄。」
「至於鹽,先撐個十天,到時候會有一批新鹽過來。」
「以後,你地下城就做販鹽的買賣。」
莊爺很快反應過來,這位年輕侯爺是要跟百年柳氏的鹽幫打擂台了,也將在地下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可他只是個小人物,在這盤棋中,不過一枚棋子。
唯有低頭認命,儘量少死人。
「是,侯爺。」
聲音乾澀,透著沉甸甸的無奈。
楚奕的目光又轉向丁青,那人站在角落,身形精瘦,眼中卻閃著狼般的機警。
「別盯著宮城那塊地方了,本侯給你騰個位置出來,讓你去關中當新鹽幫大佬,願意嗎?」
丁青臉上先是一瞬的錯愕,隨即化為狂喜。
「小人願意。」
楚奕微眯雙眼,沉聲說道:「接下來,你組織猛虎幫的人,將鹽幫的大小頭目一個個去拉攏、暗殺。」
「反正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要鹽幫在接下來半個月癱瘓了,甚至嚇到每個人都不敢輕易出門。」
薛綰綰嘴角噙著溫婉卻銳利的笑,目光流轉道:「丁幫主,這件事明天你來找妾身,妾身會給你一個方案的。」
丁青立馬躬身,雙手抱拳:
「是,薛小姐。」
他,可不敢小瞧這位侯爺旁邊枕邊人,言聽計從即是。
薛綰綰又轉眸看向楚奕,眼中卻是凝著一絲憂慮。
「侯爺,柳氏在城南廣福坊那邊搞了一條鹽街,全城大部分鹽商都是從這裡拿鹽的。」
「這些人是不可能放任讓販鹽生意癱瘓的,所以,侯爺你要對付的可不單單只是一個鹽幫,還有數不盡的鹽商。」
楚奕負手而立,神情倨傲,如高山矗立。
「商人逐利,誰有鹽,誰就是爹。」
「薛老師,你一邊安排人進鹽街,將放鹽的倉庫準備燒毀,另一邊去對面將那條街的店鋪全部買下來。」
「本侯,要打造一條新的鹽街,全面壟斷他柳氏在上京城,乃至於整個關中的食鹽市場。」
這句話,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霸道。
他做事向來不擇手段,更何況針對的是柳氏,那就儘管怎麼狠辣、奸詐來就行了。
薛綰綰看著這般自信的男人,眸光一閃,熠熠生輝。
「是,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