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工具的宿命
文森特最幾天總感覺十分不安,那種令他汗毛倒立的不安感,已經不是第一次救他了O
當初一名手下遞來律師名片時,就是這股預感讓他鬼使神差地接了,最後那位律師真幫他洗清了黑幫底色,讓他成功上岸,開創了全新的基業。
只是文森特也因此成為了那個男人的工具。
是的,文森特有這個自覺,他知道自己對於議員這種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來說,只是一把趁手的工具。
換做在以前在黑手黨的時候,能當議員的工具,簡直是祖墳冒青煙的潑天之喜。
可現在他早就洗白了,再也不想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想成為一個能在陽光下自由生活的大人物。
尤其是想起那天替斯特林清洗安東尼奧的事情,他至今閉著眼都能記得那天發生的一切。
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文森特把安東尼奧約到了布朗斯克區的亨茨角,這裡是全美最混亂的街區之一,性交易、毒品、槍殺在這裡隨處可見。
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這裡是人間地獄,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裡卻是天堂。
那天文森特沒開他的奔馳,特意找手下借了輛十手福特野馬,在這種地方,只有開這種車才安全。
那些穿著連帽衫的混混們,可不會管你以前是不是黑手黨大佬,也不管你現在是不是掌控著整個紐約的藥品生意,他們只要覺得你兜里有錢,轉眼就能掏出彈簧刀捅傷你,從你口袋裡搶走幾張可憐的鈔票,去換取今天的白粉,至於後果?他們不在乎。
文森特頂著這種以前習以為常、現在卻讓他脖子發涼的視線,把車停在廢棄倉庫後門o
剛熄火,倉庫里就走出來個人影,是安東尼奧。
「老闆,晚上好。」
安東尼奧還是老樣子,穿件黑色風衣,快步上前替文森特拉開了車門。
森特下車,咸澀的海風裹著魚腥味吹過來,不遠處的海面閃著零星的航標燈,忽明忽暗。
他盯著那片晃動的光,突然開口:「安東尼奧,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安東尼奧的聲音很穩,「當年是大老闆從那不勒斯的貧民窟把我接到阿美莉卡,讓我當您的門徒。」
文森特聞言笑了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年少時期,那時候的自己意氣風發,靠著博南
諾的名號,在布魯克林肆意妄為,路人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繼續保持這樣,就能像父親、教父那樣,成為人人敬畏的大人物。
可後來他才懂,所謂的大人物,在真正的權力機器面前,不過是只隨時能被碾死的螻蟻。
文森特從煙盒裡抽出根煙,安東尼奧立刻摸出打火機湊過來為他點上。
他吸了口煙,煙霧吐出來,模糊了視線:「安東尼奧,你應該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為了什麼吧?」
「我明白。」安東尼奧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海面上「你該逃的。」文森特搖了搖頭,語氣里裹著點說不清的複雜,「趁著紐FBI和華爾街目光還集中在那晚騷亂中,你該離開的,離開阿美莉卡,回義大利也好,去南美也罷————」
「不行,老闆。」安東尼奧打斷他,頭微微低了些,卻沒半分退縮,「我剛到紐約那天,對著大老闆發過血誓,生是博南諾的人,死是博南諾的鬼。」
「可博南諾家族已經沒了!」文森特突然提高聲音,「FBI抄了家,大家長們被捕,兄弟們要麼跑路要麼被抓,家族早就散了!」
安東尼奧的肩膀顫了顫,還是低著頭:「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家族————」
「不是你沒用。」文森特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種無力的疲憊,「那是上面大人物的博弈,咱們這種小人物,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等著被安排。」
「其實大老闆被關進去的時候,博南諾被FBI清剿的時候,我就該自殺謝罪。」安東尼奧緩緩抬起頭,眼底泛著紅,「是大老闆給了我新的命令,讓我留下,保護您。」
文森特沒說話,只是把快燃盡的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這些年,我自認為沒辜負大老闆的託付。」安東尼奧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是我辜負了你。」文森特的聲音很輕。
安東尼奧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老闆,斯特林那個傢伙很危險,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危險,這次的事情做完,您一定要想辦法跟他撇清關係!」
文森特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他很危險,但————想要離開,談何容易。」
安東尼奧沒有接話,他也不知道,該怎樣讓老闆從那個危險的傢伙手裡離開。
又一陣海風颳來,捲起地上的碎紙片,文森特看著紙片飄向海面,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你還有什麼心愿沒了?能辦的,我幫你辦。」
安東尼奧張了張嘴,想讓老闆照顧下逃去哥斯大黎加的瑪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瑪莎已經走了,既然脫離了這攤渾水,就不要再有牽連了。
他最終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沒有了。」
文森特點點頭,目光掃過安東尼奧身後黑漆漆的倉庫門,聲音壓得更低:「你店裡的兄弟,我會安頓好。你自己————乾淨點,別留痕跡。」
「好。」
文森特轉身坐進野馬,關上車門,再也沒有回頭,他怕看見安東尼奧的臉,更怕自己會動搖。
引擎發出破風箱似的嘶吼,車身抖了兩下才緩緩動起來,後視鏡里,安東尼奧的身影始終站在原地,像根釘在岸邊的柱子,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被巷口的陰影吞沒。
等看不到野馬的尾燈後,安東尼奧才轉身走進廢棄倉庫。
角落裡堆著幾個落滿灰塵的木箱,他蹲下身,撬開最裡面的箱子。
裡面沒有別的,只有一件皺巴巴的救生衣,原本該裝氣囊的夾層被縫死,摸上去沉甸甸的,是家族很早以前就準備好的滅口工具,裡面都是特製的廢鐵塊,可以保證穿上的人沉海後,屍體絕不會浮出水面。
他抖掉救生衣上的灰,慢慢套在身上,鐵塊的重量壓得胸口發悶。
走出倉庫時,海面的航標燈還在閃,安東尼奧沿著布滿碎石的岸邊往前走,海水漫過腳踝,冰涼刺骨,卻沒讓他停步。
直到水沒過膝蓋,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了漆黑的海水裡,連個浪花都沒濺起多少,很快就被夜色裹得嚴嚴實實。
「老闆,老闆?」
秘書甜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輕輕敲了敲辦公室門,把文森特從回憶里拽了出來。
「怎麼了?」
「上一次的弗蘭克先生,又來了。」秘書輕聲說道。
文森特愣了愣,隨後苦笑一聲,看起來自己寄予厚望的傑弗里失敗了,現在,弗蘭克帶著來自華盛頓的怒火找上門來。
不過從弗蘭克按流程預約,看起來自己這一次還能活著?
文森特只能這樣樂觀的想,他點了點頭,「讓弗蘭克先生進來吧,禮貌一點,明白嗎?」
「好的。」秘書應聲離開。
文森特深吸一口氣,起身脫掉上衣,搭在椅背上,然後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把手槍,旁邊還擺著一個火槍和烙鐵。
他盯著手槍看了兩秒,忽然嗤笑一聲,幸好是在阿美莉卡,不是日本。
聽說日本黑幫犯錯要切手指,那得多疼啊,還是紐約文明,無非是挨一槍、被烙鐵燙個印,至少不用跟自己的手指頭過不去。
至於經濟方面————文森特心裡清楚,對方是不會要的,不然當初就不會只是要法律顧問費作為酬勞,而是自己生意的股份了。
他將抽屜里的東西仔細放在在桌上,隨後雙膝一彎,直接跪下。
弗蘭克推門進來時,第一眼就瞥見了這番場景,腳步猛地頓住。
他下意識側過身,胳膊肘輕輕一擋,把跟在後面的秘書攔在了門外:「你在外面等著,我要跟文森特先生單獨談。」
門「咔嗒」一聲關上,辦公室里瞬間靜下來。
弗蘭克皺著眉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桌前的人:「你這是幹什麼?」
「按家族的規矩,」文森特低著頭輕聲說道,「要麼給我一槍,要麼用烙鐵燙個印以示懲戒,您選一樣。」
弗蘭克瞥了眼桌上的東西,搖了搖頭,「我可不是黑幫,起來吧,別搞這套。」
文森特沒有動,「那斯特林閣下想要什麼?是我手裡的藥店股份,還是————」
「什麼都不要。」弗蘭克直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你先站起來。都21世紀了,誰還玩這種血腥把戲?斯特林先生要的不是你的血,是要你記牢自己的位置。」
文森特抬眼掃了弗蘭克一眼,看對方神色不似作偽,才撐著桌子慢慢起身,膝蓋剛站直時還晃了一下,許久沒有下跪過,他很不適應。
「但你這次的事,老闆確實很不滿意。」弗蘭克的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聲音沉了下來,「你拒絕他的要求就罷了,還去找外人遞話,想借別人的手壓他,你覺得自己有這個底氣?」
他學著電影裡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把氣勢繃得更足些。
可文森特垂著眼,沒接話,他瞧得出來,眼前的弗蘭克是個生瓜蛋子,對這種事情很不擅長。
弗蘭克見他沒反應,清了清嗓子,拿出事先記好的話:「老闆讓我跟你說,文森特,別忘了你是怎麼從牢里出來的,博南諾家族的血是洗不乾淨的。再有下次,來的就不是我了,是FBI。你要是想讓你父親當年的犧牲白費,儘管接著自己折騰,老闆保證,你會後悔的。」
「父親」兩個字一出口,文森特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原本垂著的雙手不自覺攥緊。
那是他最不想碰的地方,當年父親為了保他,主動背了博南諾家族的黑鍋,現在還關
在重刑監獄裡。
他去過一次探視室,只是看了一眼就逃了,那個曾經在街頭橫著走的男人,在牢里熬得沒了人樣,眼神里只剩下等待死亡的麻木。
他害怕,自己也會落得那樣比死還難受的下場。
文森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啞:「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不,是沒有下次了,」弗蘭克強調了一下,隨後話鋒一轉,「不過老闆也沒打算一直揪著這事,他要你辦件事。」
文森特猛地抬頭,眼裡瞬間閃過一絲急切,像是抓住了贖罪的機會,忙不迭地說:「您儘管吩咐!要調人手還是備傢伙?無論是衝擊國會山,還是踏平白房子,我都可以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帶頭衝鋒!」
弗蘭克被他這反應逗得「噗嗤」笑出聲,往後靠回椅背上,搖了搖頭:「你把我們當什麼了?叛亂分子?別忘了,斯特林先生本身就是議員,是這國家的掌權者之一。」
他頓了頓,隨後說道:「老闆要你做的,是在接下來幾個月里,加大成癮性藥品的投放。」
「成癮性藥品?」文森特愣了下。
「什麼藥品都行,」弗蘭克抿了抿嘴,有些為難的說道:「只要是有成癮性的,老闆需要你,在幾個月內,擴大紐約市藥品成癮患者,為此,他可以提供補貼。」
「不不不,」文森特嚇了一跳,他現在可是驚弓之鳥,哪敢要什麼補貼,「我自己來就行,促銷就行是嗎?」
「嗯,什麼奧施康定、氫可酮、羥考酮、芬太尼、甲苯噻嗪————」弗蘭克數著手指說道:「能鋪多少鋪多少。重點盯著黑人和拉丁裔的社區,他們是主要目標。」
「這個簡單,我們店裡對這些東西要的最多的,就是這些人,」文森特看了眼弗蘭克,「我能問一下,斯特林閣下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如果是要我出血贖罪的話,我可以直接把錢洗乾淨,送到斯特林帳戶里,沒必要做慈善吧?」
弗蘭克臉色一板,「文森特,你只需要執行命令,不用問為什麼,知道嗎?」
「是,是!」文森特的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明天就讓下面的藥店搞促銷,黑人和拉丁裔社區的鋪貨量翻三倍!保證讓他們能輕鬆買到,爭取————爭取讓更多人離不開這些藥」
弗蘭克看著他這副服軟的樣子,臉色才緩和了些,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這樣就對了。好好把這件事辦了,老闆自然會重新信任你。」
「一定!我肯定辦得妥妥的!」文森特跟著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可其內心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他很了解弗蘭克嘴裡說的那些藥物,之前為了更好的賣貨,文森特特意將這些藥物分別與白粉進行混合、試驗。
結果令他不寒而慄,比起傳統白粉,這些加過料的東西,成癮性更大,傷害也更大,至今,他手下都有一個試藥用的藥罐子渾身僵硬,看上去跟傳說中的殭屍一樣。
那副模樣,連他這個手裡沾滿血腥的人,看了都頭皮發麻。
可現在,斯特林要他把這些藥物全面鋪開,不限量地往黑人、拉丁裔社區送。
文森特閉著眼,眼前已經晃出紐約未來的模樣:街頭滿是精神渙散的癮君子,有的癱在垃圾桶旁抽搐,有的靠著牆跟殭屍似的晃悠,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股腐朽的味道里。
他是基督徒,每周還會去教堂做禮拜,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事幹了,死後是要下地獄來贖罪的。
可他沒的選,斯特林的話就是死命令,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博南諾家族的舊帳、父親在監獄裡的日子,隨時能被翻出來,把他徹底拖回泥沼。
而斯特林這邊,也沒有選擇。
他不是沒能力阻止文森特,只要一句話,紐約的藥品渠道能立馬被掐斷,前世那座殭屍之城的悲劇就可以避開。
可全美一共三萬五千座城鎮,他攔得住紐約,也攔不住其他城鎮。
更何況,紐約那可是深藍州,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紐約人民自己的選擇,斯特林不覺得他有什麼義務去阻止毒潮。
倒不如讓毒潮來得更猛烈一些,讓全美都看到驢黨治下的城市有多糟糕,到時候,其他州看到這幅慘樣,自然會收緊監管,倒向象黨。
更關鍵的是,巴拉克的醫改馬上就要開始,一旦紐約成癮患者暴增,醫保支出完全有可能崩盤,醫改的漏洞會被無限放大。
這對驢黨來說,就是致命一擊。
至於那些在這期間淪為癮君子的人,那只不過是發展過程中的必要陣痛,是為了敲醒這個國家的民眾、扳倒驢黨必須付出的代價。
斯特林翻著桌上的選區報告,心思卻飄到了紐約,比起眼下報告裡密密麻麻的糟心事,顯然如何讓紐約亂起來、打擊驢黨,更讓人感興趣。
只是————
「唉!」斯特林嘆了口氣,收回心緒,看著眼下的報告。
去年金融危機後,他選區內近兩千人失去了他們的房子,流浪漢在超市門口扎堆,夜裡還總有人盜竊商鋪,治安警情比去年翻了一倍。
選區代表急切的要求他在國會爭取撥款,安置流民,穩定經濟。
只是穩定經濟————斯特林根本做不到。
去年的金融危機,幾乎給阿美莉卡的製造業釘上最後一顆棺材板。
無數的實體工廠因無法得到及時的銀行貸款而破產,工人失業,訂單轉移,整個實體經濟哀嚎一片。
製造業空心化暴露無遺,現在國會兩黨內部的有識之士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試圖推動政策支持製造業回歸,《購買國貨法案》便是其中關鍵的一步。
只是可惜,這法案跟著教育改革綁在一起了,被南希議長專門擱置,擺明了是把《購買國貨法案》當做政治籌碼,來換取教改法案通過。
無奈,斯特林只能先讓妻子凱薩琳動用一下新起點住房基金會的資金,優先給選區提供房屋,讓流浪之人有家可回,安定人心。
「叮鈴鈴~~」
內線電話突然響起,斯特林按下免提鍵,秘書的聲音帶著幾分倉促:「議員閣下,副統領約瑟夫先生來了,說有急事見您,已經在辦公室門口了。」
「副統領?」斯特林愣了兩秒,手裡的筆頓在半空,隨即反應過來,「讓他進來。」
電話剛掛斷,約瑟夫就直接推開門沖了進來。
斯特林趕忙將報告合上,起身迎了兩步,臉上堆著客套:「副統領閣下大駕光臨,我這真是————」
「別來這套虛的。」約瑟夫抬手就打斷,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火氣,「斯特林議員,咱們長話短說,別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眼神直盯著斯特林,語氣帶著不甘:「這一次,我們輸了,《力爭上遊》
法案如你所願,要無限期推遲了,這下你滿意了?」
斯特林挑了挑眉,雖然現在大部分議員都有了這個心理準備,可約瑟夫如此直白的認輸,還是讓他些吃驚。
他故意放緩語氣,裝出幾分關切:「這————你們不再爭取一下?比如調整條款,再談一輪?」
「爭取什麼?」約瑟夫反問,「繼續讓你把我們驢黨拆得七零八落?藍狗聯盟,進步派,你們拉攏了一個又一個議員,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死死盯著斯特林,眼中怒火幾乎要燒出來:「你可真有本事,用一袋土豆澱粉攪局,借著封閉國會山的由頭,讓你的人趁機拉攏藍狗聯盟。斯特林啊斯特林,你要是早出生幾十年,當年我們也犯不著跟前聯盟斗得死去活來!」
「話可不能亂說!」斯特林立刻打斷,語氣陡然嚴肅,「就算你是副統領,也不能污人清白。土豆澱粉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有證據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約瑟夫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嘲諷:「好,好得很。你果然是個合格的政客,不要臉,沒底線,謊話連篇。」
斯特林抿著嘴沒接話,心裡卻憋著股氣,他最討厭這種有罪推論,好像只要他得利了,什麼髒水都能沒有證據的往自己身上潑。
若人人都講無罪推論,世界就太美好了。
「副統領,」斯特林攤了攤手,「你到底想說什麼?不會是只想來罵我幾句吧?」
約瑟夫搖了搖頭,「我沒那麼閒,我來邀請你,共同修訂新的教育改革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