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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賈府治喪,平兒含羞

2025-12-17 07:39:38 作者: 芝士紅燒肉

  第122章 賈府治喪,平兒含羞

  看著母親年邁體衰的面容,聽著母親的話語,賈政腦海之中,好似數十斤火藥炸開了一般。

  種種思緒,自其腦海,輪番顯現,心神搖曳的賈政禁不住的呢喃開口:「都是為了我————」

  「老身已然年過七旬,垂垂老矣,平生所欲,不過闔家歡樂。」

  看著賈政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賈母沉默片刻,抬起老人斑隱隱浮現的手臂,指著自己褶皺滿布的老臉道:「若不是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老身又豈會舍下麵皮,如此行事?!」

  賈母此言開口,自小便被父母誇讚聰慧,自詡為,若非父親臨終奏表,自己定能在科舉考場,大顯身手,以最為正統的途徑,科考入士;

  從而不再受身份負累,憋屈的窩憋在工部,司職一個小小的員外郎的賈政,突然發現,自己在母親的眼中竟然如此不堪。

  可,明明在寧府敬大哥逝去之後,自己才是賈氏一族學問最高的存在————

  「踏踏踏!」

  就在賈政腦海雜思紛飛之際,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賈母別院外響起。

  聽到聲音的賈母,示意健婦攙扶自己。

  在健婦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的賈母,望著身著一等將軍大服,步趨而來的賈赦,看向瞳孔收縮,滿臉不可置信的賈政開口:「你大哥同母親我一直認為,你天資聰慧————」

  「不過真正遇上事後,政兒你的表現,卻讓老身很是失望啊!」

  賈政聽賈母如此開口,從小便被父母祖輩誇讚的賈政當時便想要開口反駁。

  「踏!」

  

  然而,就在此刻,賈赦跨過了賈母別院正廳的門檻,步入了正廳之內。

  入得正廳,瞥了一眼地上屍身,以及那蹲在王鳳至屍身一側的賈政的賈赦與賈母,面露滿意之色的開口說道:「為兄原以為,此次是母親動的手。」

  「現在看來,卻是你的手筆,不錯,幹掉王鳳至,對外宣稱其急病暴斃,如此一來,我賈氏一族的名聲,得到保全的同時,族人的不滿也能平息。」

  說到這裡,上前兩步,站在賈政身側的賈赦,抬手拍了拍賈政的肩膀開口:「老二,你這次乾的很不錯啊————」

  所謂長兄如父,賈赦一直認為,自己的胞弟賈政,天資聰慧,長相也是極類父祖。

  因此,自先代善公逝去,賈府在自己同賈敬的決策之下站錯隊伍,致使賈府衰落後。

  賈赦同賈敬,賈母,便將賈政推到了台前。

  賈政也不負所望,在工部安分守己,回家之後,便同請客閒談清聊,令登基上位的照寰帝,將注意力從賈氏一族的身上挪移了開來————

  「呵呵,很不錯?」

  然而,賈赦的話音還未曾落地,賈母那略帶譏諷的聲音,便幽幽響起截斷了賈赦的話語:「老大,你可真看得起你兄弟啊!」

  「嗯?!」

  聽到這話,方才誇讚賈政的賈赦眉頭一皺,看向賈母開口:「母親此言何意?」

  說到這裡,賈赦看向賈政之刻的滿意表情驟然一變,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賈政問道:「難道,王鳳至暴斃,並非是賈政你的手筆不成?!」

  「他的手筆?!」

  「老大你還是不了解你的二弟啊!」

  賈赦問話出口,賈政還未曾開口,在健婦的攙扶之下,重新落座別院正廳主位的賈母,便瞥了一眼賈政之後開口道:「你這二弟,可從來沒有想過這茬。」

  「甚至於,他還令王鳳至前來老身別院,求助老身,令老身賣賣老臉,讓老大你們父子,寧府的珍哥兒,寬恕那王鳳至。」

  「令其自囚佛堂,青燈古佛,度此殘生!」

  說到這裡,賈母話音一頓,直勾勾的盯著,面上憤怒、不滿之色越發濃郁的賈赦開口道:「說到這兒,老身倒是想要問問老大你了。」

  「昨日發生如此大事,為何老身卻點滴不知,若非這惡婦昨夜前來。怕不是老身要等到,這惡婦今日前往戶部消名,才會知曉!」

  指著地上王鳳至的屍身,賈母看向賈赦質問道:「是否在你等眼中,老身最好什麼事都不要管————」

  「母親您可冤枉死我了。」


  聽到賈母的質問,已然知曉王鳳至之死,出自自己母親之手的賈赦,心中對賈政越發不滿的同時,亦是不等賈母質問結束,便滿臉委屈的沖賈母開口道:「昨夜事畢,吾便前來母親別院,想要告知此事。」

  「不過,門子相告,几子來時,母親已然酣睡:母親年事已高,几子心憂母親身體康健,遂相信退去,準備等今日前來,告知母親。」

  「誰曾想,几子這邊還未曾前來拜訪母親,母親便已然遣人,告知王鳳至急病暴斃。」

  賈母聞言,令健婦問詢昨日門子。

  賈母詢問門子之刻,方才同賈母解釋的賈赦,則是扭過了頭,滿臉冰冷的來至賈政身側。

  長兄如父,當賈赦滿臉冰冷的抵臨賈政近前的剎那,賈政本能的心頭一緊,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啪!!!」

  然而,賈政還未曾開口,抵臨賈政跟前的賈赦,便直接出手,狠狠的朝著賈政那張清雋的面龐之上,狠狠的扇了下去:「連處理個女人都處理不明白!」

  「到了最後,還要累母親動手?!」

  「還讓這女人前來尋母親幫助,讓母親賣上老臉說服我們?!」

  「賈政你難道就不知道,如此行為,會令母親坐蠟難堪嗎?!」

  「賈政你這混帳,昨日見你應下,我還以為你明白,該如何處置那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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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曾想,你看似靈醒,實際上竟是個糊塗蛋————」

  「賈政,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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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說一句,賈赦便會狠狠的在賈政的臉上,狠狠的抽上一巴掌。

  一番言辭道盡,賈政已然被賈赦扇成了豬頭。

  自娶妻成家以來,便從未曾被人如此暴揍過的賈政,禁不住悲從中來,晶瑩的淚花,自眼角沁逸而出。

  「你還哭!」

  見賈政淚花沁逸,順臉滴落,方才已然解氣的賈赦,心頭火氣再起:「多大的人了,你還以為你是寶玉那種孩子嗎?!」

  說著,賈赦那方才狠狠的抽了賈政幾十巴掌的手臂,再次揚起,就要狠狠的朝著痛哭流涕的賈政臉上抽去。

  「行了行了,老大住手吧!!」

  就在此刻,詢問完門子,確認昨夜賈赦的確是來過自己別院的賈母,見自己最為疼愛的兒子,痛哭流涕,臉都被扇成了豬頭,賈赦這個做大哥的還要揍他,當即便忍不住嘆息一聲,抬手阻止道:「裹挾時辰,寧府的珍哥兒,還有政兒的嫡親侄兒,咱們榮府的冠軍侯也要過來。」

  「政兒再怎麼說,也是珍哥兒與冠軍侯的長輩。」

  「給他留些臉面吧!」

  聽到賈母這話,賈赦方才住了手,不過還是惡狠狠的盯著賈政的面龐冷哼道:「哼,看在母親的面兒上,暫且饒了你!」

  「不過老二你給我記住了,若你日後還是如此行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

  「踏踏踏!!」

  賈赦言辭方落,賈母別院之外便再次響起了車輪碾壓之音。

  順聲望去,便見換上了冠軍侯大服的賈璉,在金鴛鴦的指引下,同平兒一併入了別院。

  獲封冠軍侯的賈璉前來,哪怕是輩分最高的賈母,都是在健婦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準備出門迎接。

  「祖母怎滴出來了?!」

  見滿臉皺紋的賈母,在健碩婦人的攙扶之下,同賈赦賈政一併,自正廳門口相迎,賈璉眼眸微微一亮。

  賈母如此給面,賈璉自然不會當著賈赦與賈政的面不給賈母面子,連忙緊趕兩步,上前攙扶住了賈母:「祖母乃是孫兒的嫡親長輩,怎滴也如此見外?!」

  「不是見外,這是禮節。」

  見賈璉攙扶住了自己,賈母的面上當時便露出了寵溺之中,滿滿都是驕傲的眼神,同時抬起老人斑隱隱浮現的手臂,輕輕的拍著賈璉的手臂道:「再怎麼說,這禮不能廢啊!!」

  「祖母都這麼說了,孫兒自然是只能依著祖母了。」

  ".——"

  說話間,賈璉與賈母,便朝著正廳邁進。


  不過,在路過賈政身側之刻,賈璉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賈政的臉上。

  望著賈政臉上的紅腫痕跡,賈璉眼眸微微眯起的道:「二叔這臉上是什麼情況?!」

  「咳咳,二叔路上有些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見賈璉提及自己的臉,方才挨了賈赦幾十巴掌的家政,眉角微微抽搐,滿臉幽怨的朝著賈赦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重新扭過頭,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藉口託詞道:「不礙事的,不礙事的。」

  摔得?!

  誰家摔倒,能在臉上摔上指頭印兒?!

  賈璉心頭疑惑,在看到賈政滿臉幽怨的看向假設之刻,徹底消弭。

  看來是賈赦抽的賈政啊!

  念及如此,昨夜令賈政休妻王鳳至的目的,便是逼賈政出手解決了吃裡扒外的王鳳至的賈璉,眉頭微微皺起心道:

  賈赦抽賈政抽的這麼狠,難不成,這王鳳至之死,並非賈政所為,而是老太太出的手?!

  思索間,賈璉攙扶著賈母,重新步入了正廳。

  望見了正廳地面上的王鳳至屍身,無視地面嘴唇青紫,明顯是中了毒的王鳳至主僕。

  賈璉將賈母攙扶著,坐在了主位之上。

  自己則是扭過頭來,朝著正廳眾人詢問開口:「榮國公府誥命夫人急病暴斃之事,告知吏部沒有?」

  「棺槨,香燭等一應喪葬之物,可曾製備周全?!」

  「可曾通知與我賈府交好之家族勛貴————」

  勛貴之家,嫡系正妻身後事,可是一場大工程,哪怕王鳳至死的蹊蹺,但是身死帳消。

  既然王鳳至已然身死之刻,仍未層被賈政休妻,那麼其之身後事,便應當給與其相應的禮遇。

  賈璉問話落地,賈母別院之內的健婦,小廝,丫鬟,門子,齊齊扭頭看向賈母。

  「都看著老身作甚,此刻冠軍侯可是接任了賈氏族長,以及宗祠宗長之位,旁說是你們,就算是老身,都要聽冠軍侯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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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眾人望向自己,賈母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一五一十的給冠軍侯回話!」

  「昨個兒二太太急病暴斃,老祖宗便吩咐了門子前去通知了吏部,以及四王八公一十二侯等一眾武勛世家。」

  賈母話音方落,賈母的大丫鬟金鴛鴦便站了出來,有條不紊的沖賈璉說道:「宮中的元春姑娘,也遣人遞去了信箋————」

  聽完金鴛鴦的講述後,賈璉微微的點了點頭道:「雖說二嬸生前有所過錯,不過死者為大,我等儘快操辦,早一點令其入土為安。」

  不多時,寧國公府承爵人賈珍前來。

  賈鏈、賈赦、賈珍、賈政、賈母五個寧榮二府絕對掌權者共同商議,此次治喪,不易大操大辦,一切從簡,令王鳳至早日入土為安。

  確定基本方針之後,同王熙鳳一同長大的平兒,便代替王熙鳳給王鳳至磕了幾個頭。

  而後,賈璉同賈母等人閒談兩句之後,便離開了賈母別院。

  踏著周堅搬過來的馬凳,登上了車架。

  登上車架,賈鏈剛剛想要繼續方才的動作,面紅耳赤的平兒,便不依擺手道:「老爺,不能如此黃銀無度,您還有事情未做呢?」

  賈璉原本以為是平兒害羞了,誰曾想,平兒竟真箇翻出了一份信箋。

  望著這份信箋,賈璉方才想起:

  這是,昨日姑母賈敏給自己的信函。

  而書寫這份信函的正是遠在兩淮鹽區的姑父林如海。

  「啪!」

  「既然早知道為何不提前告知老爺?!」

  當然,賈璉可不會承認自己忘了,非但未曾承認自己昨夜熟度花開,從而遺忘了姑父的信函,反而抬手朝著平兒的臀兒上使勁兒的抽了一下。

  搖曳生輝,漣漪激盪之際,賈璉盯著滿臉羞紅的平兒反問道:「非但未曾提前告知,反而將信箋藏了起來,你這丫頭不老實啊!」

  「罰你今晚再來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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