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黎曼帝國的那天開始,愛爾琳妮就感覺這個國家隱隱有種特別「笨蛋」的氣息。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她總算是弄清楚了這股「笨蛋」的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簡單來說,就是黎曼帝國的鄰國塞拉斯想搞事,但是又找不到好的理由對黎曼開戰,也擔心自己會打不過全盛時期的黎曼,於是便在幾十年前派了個貴族「奧斯本」偽裝成流浪的貴族混入了黎曼。
這個奧斯本由於有塞拉斯帝國撐腰,前期用金錢各種收買人心,從內部腐化黎曼。
當時黎曼帝國里絕大多數的貴族和議員都被收買了,只有佩奧里斯塔還保持著本心。
於是佩奧里斯塔就成為了被排擠的對象。
至於教廷和教皇……感覺應該屬於那種「牆頭草」的類型,只要是能獲益的事情他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揣著明白裝糊塗。
而且,就目前黎曼帝國這個情況來看,教廷和教皇似乎都沒有多少實權。
因為愛爾琳妮沒有在國內看到很多「天火教」的信徒,說明這個時代的很多老百姓已經不信教了。
這個國家的權力中心,大概率還是在那個被稱為「卡西烏斯」的國王以及那些議員的身上。
但卡西烏斯國王最近又因為火焰狼的事情「御駕親征」出去了,議員又都在擺爛,整個黎曼帝國就充斥著一種「國王不在家我開趴」的笨蛋氣息。
而且,以那個國王的性格來看,他似乎並不是第一次「御駕親征」。
那麼黎曼帝國最近幾年的情況基本就可以歸納為——一個和魔物「戰鬥爽」的國王,一名只會「阿巴阿巴」的教皇,一群信奉「沒錢萬萬不能」教義的信徒,一王宮「我對黎曼百分百忠誠」的議員,還有各種「藥王慈懷」「我這波不活了」「你難道會記得自己貪過多少錢嗎」的貴族子弟。
如果愛爾琳妮沒有出現的話,奧斯本家族大概率能完成滲透任務,讓黎曼成為塞拉斯的傀儡國,現在事情敗露,他們只能破罐子破摔,臨時變更為「火焰狼閃擊」戰術。
這個國家能撐到現在沒挨打,真是辛苦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愛爾琳妮來到了草坪的中央,往人群里探進來一個小腦袋。
「教皇大人,相信你們也知道塞拉斯的閃擊戰是出了名的。」
此時阿爾卡納的使者已經將一份地圖文件擺到了桌面上,指著塞拉斯國土內靠近黎曼的一個偏遠城市說道:「他們前幾個月在這裡建造了一個非常完整的軍事基地,搬去了大量的武器、糧食和彈藥,並派遣了軍隊和魔法師駐紮於此。」
「很明顯,他們又要使用最擅長的閃擊戰了。」
「而這一次塞拉斯閃擊戰的目標,是你們黎曼。」
「之所以跟你們說這些,是因為我們國王陛下不希望黎曼帝國被塞拉斯吞併,那樣我們也會有壓力。」
說到這裡,阿爾卡納的使者看向了教皇:「還是那句話,我希望貴國立即進入戰爭狀態,隨時做好應對塞拉斯那幫瘋子的攻勢。」
「進入戰爭狀態沒問題,但……」
教皇略一皺眉:「你們有沒有拿到他們即將進攻我們哪個城市的情報?」
「我們的情報組織不是神,沒有這麼詳細的情報網,只知道他們大概率會閃擊黎曼的南部城市。」
阿爾卡納的使者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你們沒有自己的情報組織嗎?」
「呃……」
教皇有些尷尬:「實不相瞞,在這之前我們一直都不相信塞拉斯會突然出手,去年我們還和他們簽訂了兩國互不侵犯條約……」
「那就是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阿爾卡納使者長嘆了口氣:「黎曼是怎麼延續200多年的?全靠運氣?」
「那個……打擾一下。」
這時,愛爾琳妮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塞拉斯在這裡建造了軍事基地的說法準確嗎?」
站到了阿爾卡納使者的身邊,愛爾琳妮用眼神示意地圖上剛才標註出來的那個點說道:「他們準備從這裡發動進攻嗎?」
「準確,他們要打哪兒我們不知道,但這裡有個大型軍事基地以及塞拉斯將會從這裡對黎曼發動攻勢的情報是沒問題的。」
儘管不知道愛爾琳妮是誰,阿爾卡納的使者還是耐心解釋道:「一般這種事情我們都要走正規程序和教皇到王宮裡詳談的,但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塞拉斯隨時可能會攻擊黎曼……」
愛爾琳妮點點頭:「只要把這個軍事基地炸了就沒問題了吧?」
「啊?」
愛爾琳妮的話讓這名使者一頭霧水:「把這裡炸了?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對。」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們打算怎麼做?黎曼大多數精英都被那頭火焰狼吸引過去了,這條路,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有塞拉斯的魔法結界和炮火防守。」
阿爾卡納使者用筆在地圖上圈出了好幾個點:「以現在黎曼的兵力主動出擊基本是不可能的,我們阿爾卡納的援兵過來也需要時間,我並不認為主動出擊是什麼好主意。」
「並且,這個軍事基地位於塞拉斯帝國境內,按照伊芙大陸的戰時國際法,如果你們要出兵塞拉斯必須提前給他們發聲明,否則你們屬於侵略戰爭,阿爾卡納就沒有正當理由介入你們的紛爭。」
「如果是個人呢?」
「啥?」
「只是個人想要炸這個軍事基地也要發聲明嗎?」
「呃……個人的話,最,最好還是發吧。」
阿爾卡納使者傻眼了:「個人怎麼炸軍事基地?」
「聲明的話要怎麼發?」
愛爾琳妮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舉著一個大喇叭過去說『你們快跑,我要打你了』,這樣可以嗎?」
「這樣……也行。」
阿爾卡納使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著地圖上被標註出來的點:「這裡整座城都是軍事基地,能被派過去的都是塞拉斯國內的戰爭狂人,不存在平民,如果是個人攻擊這種軍工廠,戰時國際法是管不到的,但……」
說到這裡,這名使者打量了一下一身睡裙的愛爾琳妮:
「一般這種軍事基地都有非常嚴密的防守力量,不但到處是魔法師銅牆鐵壁般的結界,而且還有大量魔導師、斗師把守重要路段,地上的火炮能直接命中七八百米高空中的目標,哪怕是高級魔導師進入這樣的地方也要被扒一層皮,沒有人能在他們基地火力的轟炸下接近……」
「好的,非常謝謝大哥哥告訴我這些。」
愛爾琳妮拿起了桌面上的地圖:「最後一件事,這個可以借我二十分鐘嗎?」
「二十分鐘?你要做什麼?」
「把這個軍事基地炸了,然後把他們的國王和教皇帶過來這邊。」
抱著枕頭的愛爾琳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示意了一下周圍堆成了小山丘的各種禮品和食物:「這樣的話,大家應該就能坐下來好好聊了吧?」
阿爾卡納使者一愣,隨後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教皇。
教皇哪裡敢說半個不字,當下連連點頭:「讓她去吧。」
愛爾琳妮抱著地圖蹦蹦跳跳離開了會場。
「……」
阿爾卡納的幾名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約而同地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一模一樣的想法。
——這個國家真沒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