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們找了頭黑龍，測試了一下當初你和法芙娜公主在戰鬥中使用的兩種禁咒在極端環境下會遇到的各種情況。」
沐浴著陽光的龍族神殿中央，手持水晶球的聖龍長老抬手召喚出了一枚光元素球：「最後我們發現，當等量『極致的光』遇上『極致的暗』的時候，世界的壁壘就會發生明顯坍塌。」
納斯德捂著腦袋：「怎麼連你也開始中二了。」
「不不不，納斯德先生，這不是中二，這真的是字面意思。」
那名聖龍長老連忙解釋道：「龍族已經在這個世界存在了數億年，幾乎所有的元素理論、所有的法則都已經被我們研究透徹，我沒想到的是，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居然還有這麼一個魔法學派被忽視了。」
納斯德來了興致：「新的魔法學派？」
「對，新學派，一個可以改變世界的學派。」
長老龍點點頭：「我們將其命名為『無限法則』。」
「這個學派主要研究光與暗的『湮滅』，因為這種湮滅會在一瞬間發生無數次，所以我們稱為『無限法則』。」
神殿內部一頭沒有化形成人類的聖龍說道：「我們都知道，當光元素遇上暗元素，就會發生『湮滅』，兩份元素相遇瞬間，如果是光元素的量比較多，就會出現『光湮滅』，如果是暗元素占優，就會出現『暗湮滅』。」
「湮滅的發生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導致幾億年下來……我們的學者都認為這兩種元素是相互克制的關係，就像火元素和水元素。」
「攻擊性火元素遇上攻擊性水元素就會發生『蒸發』，如果是火元素居多，那麼水會完全蒸發，最後留下勝利者火元素，如果水元素居多，那就是火元素的『熄滅』，然後保留水元素。」
納斯德有些不解：「這內容連元素基礎理論都算不上，幹嘛突然說這個？」
「納斯德先生，您認為同樣的火元素和水元素相遇，會發生什麼事情？」
「同樣的元素？」
納斯德先是一愣，隨後不解道：「完全一樣？精確到最小的元素魔法單位？」
「對，完全一樣。」
「這個我沒研究過，大概率是兩邊同時消失吧。」
「確實，幾千萬年前我們就有學者做過嘗試，完全一樣單位的火元素魔法和水元素魔法相遇，無論怎麼實驗都是兩邊同時消失——同樣的道理，如果完全一樣的暗元素和光元素相遇呢？」
問話的聖龍長老舉著水晶球：「也是同時『湮滅』嗎？」
「呃……」
納斯德被問迷糊了：「我不是職業的魔法學者，不過按照我的經驗，大概率也是同時湮滅。」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和水火元素不一樣，同樣單位的暗元素和光元素在相遇瞬間，不但會導致『湮滅』，還會出現一種名為『坍塌』的現象。」
聖龍感慨道：「真沒想到啊，我們龍族對魔法的研究已經數億年了，這裡還漏了這麼一個重要的觀測點，而這個觀測點的發現還得歸功於你們夫妻二人。」
「我不太明白。」
納斯德完全暈了：「光暗元素相遇會湮滅我知道，坍塌又是什麼？」
「就是字面意思，空間上的坍塌。」
聖龍長老解釋道：「光元素和暗元素被稱為這個世界的『始祖元素』，有一種說法是世界誕生之初只有光和暗兩種元素，是光與暗創造了萬物。」
「我剛才提到的『極致的光』和『極致的暗』就是你們倆那天在使用暗元素禁咒和光元素禁咒打架的時候，好巧不巧地讓兩個元素的元素量完全相等，從而通過『坍塌』現象擊破了這個世界的次元壁。」
說完，這名聖龍長老抬起手，往水晶球里注入了部分光元素：「納斯德先生，我現在往這枚創始水晶里輸入了42.3357單位的光元素，你試著往裡輸入同樣單位的暗元素。」
「哦。」
聽得雲裡霧裡的納斯德雖然不知道什麼打破次元壁也不知道坍塌，但是他知道這是和女兒愛爾琳妮有關的內容，所以幾乎是想也沒想便伸出手，朝里注入了同等單位的暗元素。
42.3357單位暗元素已經是分子級別的暗元素量，元素魔法級別越高，元素的量就越多，後面的小數點也越恐怖，如果這個長老說的……自己之前對戰法芙娜用的最強魔法「創世之破·絕暗絞殺」剛好和那邊禁咒魔法的光元素量一模一樣，這是否也太巧合了點？
這個巧合基本上等於讓兩個人隨便打一壺水，然後兩壺水的水分子數量一模一樣——這個概率幾乎為零。
而且，哪怕是龍族，能精確控制輸出元素單位到小數點後面幾百位數的魔法師，整個龍林也基本只有納斯德、法芙娜、伊貝爾這幾頭。
「嗡——」
幾乎就在納斯德將同等暗元素注入水晶球的瞬間，光與暗接觸發生了湮滅。
然而就在兩股元素同時消失的那零點幾秒，納斯德注意到水晶球里的空間出現了非常細微的破裂。
真的就是那麼一瞬間，如果納斯德不是最強的黑龍王，他甚至都注意不到這一瞬間的空間破裂了。
「這個坍塌現象其實兩千多萬年前也有部分學者注意到了，不過因為重現它的條件有點苛刻，而且這種坍塌非常不起眼，空間坍塌過後瞬間就會自我修復，所以那些學者也以為只是一個類似『水遇到火會蒸發』的普通自然現象。」
「但是現在我們明白了，這種『坍塌』會打破次元壁，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空間』，但因為空間自身的修復能力非常強，就像往大海里投入一枚石子一樣，頂多濺起個波紋就恢復了，大多數的光暗魔法就算能打破空間也沒什麼用。」
「然而你和法芙娜不一樣，你是最強的黑龍，法芙娜是最強的聖龍，你們如果使用最強的暗魔法和光魔法，那可就不是往大海里扔石頭的級別了，那是直接……」
說到這裡，這名聖龍停頓了一下，轉向了法芙娜：「劈海，將海水整體從中間分開，讓海床徹底暴露出來。」
「次元壁的另一邊，根據我們目前的推測，應該是一個類似『世界本源』的地方。」
「那裡沒準埋藏著這個世界所有元素的秘密，而且……四通八達。」
「當初你們在打破次元壁的時候傷到了各自的靈魂，光和暗的『湮滅』現象讓你們破碎的那部分靈魂融合到了一起，流入次元壁，這是當初我們假設的小愛爾靈魂的由來。」
「現在這個說法得到了增強——小愛爾的靈魂進入次元世界後，大概率已經接觸到了那裡的『本源力量』，並且獲得了所有本源元素的認可。」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從次元世界打破次元壁回到這裡，比從這裡打破次元壁過去……要難得多，小愛爾能只依靠靈魂力量回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納斯德和法芙娜均是下意識搖了搖頭。
在兩人的注視下，說話的聖龍長老用顫抖的聲音補充道：「意味著小愛爾的靈魂力量已經是創世本源級別的存在了。」
「她回來後會睏倦，不是因為虛弱的靈魂無法支撐龍族的身體，而是……」
「而是愛爾琳妮·嘉蘭屬於龍族的身體無法長時間帶動她過於強大的靈魂，所以才會每天都因為這份強大的力量沉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