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佩拉的國王和教皇走後,在碧洛迪絲做飯的時間裡,為了慶祝亞特蘭蒂斯重獲新生,在索菲亞的建議下,愛爾琳妮和溫蒂來到了屋子二樓陽台,對著西邊逐漸落下的夕陽大喊出聲——
「亞特蘭蒂斯就要站起來啦!」
「小愛爾萬歲!」
「噓,索菲亞你笨笨,萬歲是不可以的。」
「啊!抱歉抱歉,說習慣了,那就……小愛爾舉世無雙,小愛爾永垂不朽,小愛爾沉魚落雁!」
「怎麼搞得好像一個奇怪的教會一樣……」
「誒嘿嘿!所以小愛爾快來貼貼!」
「好狡猾!我也要捏捏小愛爾的臉!」
「……」
夕陽溫暖的光芒斜斜地落在三名女孩嬌小的身上,於小別墅二樓的木質地板上描繪出一個個可愛的小影子。
「啊!對了。」
嬉鬧間,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索菲亞邁著歡快的腳步「噠噠噠」回到了房間,拿出了那架溫蒂送的豎琴:「我想聽小愛爾演奏這個!」
「你們有可能會睡著的哦?」
愛爾琳妮接過豎琴,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確定要聽嗎?」
之前姑媽伊貝爾上音樂課的時候就說過,愛爾琳妮無論是唱歌還是演奏樂器都會不自覺地釋放出一股神秘的魔力,這股力量似風又似雲,會隨著溫柔的音符飄向四面八方,覆蓋面積堪比龍族最強大的禁咒。
而且,這股力量還不屬於目前已知的任何元素力,沒有任何抵抗的辦法。
當時哪怕伊貝爾身為冰龍王也只能憑藉龍族的意志勉強撐著不被這股力量迷惑,如果對象是人類的話……她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
但索菲亞和溫蒂也不止一次地提出想要聽自己演奏樂器,這倒是讓愛爾琳妮有些為難了。
不過……只要在演奏樂器的時候心無雜念,稍微控制一下這個力量的覆蓋範圍,應該也不至於成為大規模殺傷武器吧?
「沒關係的!」
夕陽下,見愛爾琳妮有鬆口的意思,索菲亞開心地說道:「如果我們真的睡著了的話,那也是在小愛爾溫柔的歌聲中睡著的,肯定會非常幸福!」
「對的對的!」
溫蒂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樣,她搬來了一張小椅子乖巧地坐下:「我已經準備好了。」
看著兩人憧憬的表情,愛爾琳妮只好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我試試吧。」
「叮鈴鈴……」
脫下手套,陽台上的這隻小蘿莉調動起體內的草元素,讓陽台的一朵鮮花快速長大托住自己,隨後用白嫩的纖纖玉手撥動了一下琴弦。
「叮鈴鈴——」
簡單試了幾個音,熟悉了這架豎琴的韻律和手感後,愛爾琳妮順著記憶中的旋律演奏了起來。
「哇……」
索菲亞和溫蒂看著夕陽下坐在花朵中央抱著豎琴,閉上眼睛如同女神一般的愛爾琳妮,不受控制地張大了嘴巴。
「小愛爾好美……」
「好好聽……」
「叮鈴鈴鈴鈴……」
這陣旋律似乎來自耳邊,又似乎來自空靈的天外。
旋律中,索菲亞和溫蒂似乎看到了一片美麗的星辰大海。
「太陽走了,月亮走了,半個季度織出滄桑……」
陽光里的愛爾琳妮輕輕開口,用龍語唱起了溫柔的歌謠——
「在紫曼藍的星空下,哭泣著你供奉了千年的信仰,火焰浸染你金色的裙邊。」
「來,讓我帶你回家。」
「潘多拉是個邪惡的女巫,明晰了人類最脆弱的渴望。」
「……」
優雅的琴音與愛爾琳妮空靈的聲音很快便讓索菲亞和溫蒂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這陣柔美的樂聲也隨著微風,以王宮別墅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搖曳而去。
「叮鈴鈴鈴鈴……」
樂聲很快便沿著小山坡流向了亞特蘭蒂斯的市區,流向了皇室花園後方的叢林。
「這是……」
歌聲讓市區裡的人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好奇地四處張望。
然而,沒有人能感知到歌聲的來源,也沒有人能抵抗這些音符的浸染。
市區裡的老人和小孩,青年和少女,叢林裡的飛鳥魚蟲、毒蛇猛獸,均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優美的旋律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迴蕩、縈繞。
人們忘記了仇恨,忘記了煩惱。
這一刻,偌大的世界一片靜謐,只剩下愛爾琳妮的琴音在亞特蘭蒂斯上空起舞。
「那個……」
看到只是清唱一下就有這麼大的威力,花瓣上的愛爾琳妮連忙停止了撥弄琴弦,站起身:「你們還好吧?」
「唔……」
眼睛已經被染成金色的索菲亞和溫蒂被愛爾琳妮的聲音帶回現實,連忙晃了晃腦袋:「我……我沒事。」
隨著琴音徹底落下,兩人的眼睛又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我的天……」
「我剛才……思維好像飛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也是,我忘記了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只想著就這麼順著音樂沉淪下去,那個感覺……好奇妙。」
索菲亞好奇地問道:「這首歌的名字是什麼呀?」
「旋律的話……是《少女終末旅行》里的一首小插曲。」
「少女終末旅行是什麼?」
「可以把她理解成一部小動畫,在投影水晶上播放的那種。」
愛爾琳妮笑笑:「我根據這個旋律,按照自己的理解加入了一些歌詞。」
「也太好聽了!」
索菲亞瞪大了眼睛:「我剛才真的……完完全全忘記了一切,雖然旋律有些哀傷,但是這股哀傷中似乎又燃燒著一縷希望,我真的感覺到了無比的幸福!」
「是……是嘛。」
愛爾琳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對人類演奏樂器,也不清楚這個力度在哪裡……」
「我老爸之所以喜歡喝酒,就是因為喝酒之後什麼也不知道,整個人暈乎乎的,可以暫時忘記那些煩惱。」
索菲亞感慨道:「但是我感覺以後他完全不需要喝酒也沒問題了,只要把這個錄下來,等他有心事了再播放……啊!」
說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索菲亞指了指樓下:「我爸現在該不會已經……」
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登登登」小跑下樓,來到了客廳。
「……」
此時,客廳這邊一片安靜。
史蒂夫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長著絡腮大鬍子的臉滿是安詳,似乎是睡著了。
碧洛迪絲也倒在了廚房裡,小臉微紅,似乎正在做著什麼美夢。
「果然……」
索菲亞無奈道:「小愛爾你的這個歌聲的覆蓋範圍是不是很大?」
「我……我也不知道。」
愛爾琳妮有些尷尬:「不過之前在龍林里的時候,姑媽好像說過有……幾十公里?」
「啥?幾十公里?!」
索菲亞下意識看了一眼屋子外面。
「看樣子今天的亞特蘭蒂斯要早五個多小時打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