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亂
沒把所有黑幫鯊掉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鯊人不能帶來正收益，他以後還要在這片立足，不如趁機將不好惹的名頭宣揚出去。
扮豬吃老虎的目的從來不是扮豬，更不是為了「平常的生活」，而是為了吃老虎！
和吃老虎帶來的正向收益。
如果不想吃老虎、不想獲得吃老虎帶來的收益，那就別扮豬。
堂堂正正把自己身為猛獸的身份亮出來，老虎來了就碰一下！只要不結死仇，自然形成動態平衡。
不然就會變成口是心非，一邊兒喊著我想要平凡的生活，一邊每次得罪人都往死了得罪，再連續把狐狸、野豬、獵豹、老虎等來犯之敵一口口吃下去。
這不是平凡生活，這是釣魚執法。
正常應該像他在南部州做的那樣，沒去強硬覆滅誰，但實力在一刻不停擴張，鋒芒從不遮掩，資產半年翻了五六倍！到現在鳳凰城裡已經沒誰敢打他的主意，更沒人敢把他當成肥肉。依舊覬覦他的只剩福布勒、九頭蛇那個層次。
那些人別說他，連史塔克都想吃下，九頭蛇後來也是被撐死的。
扯遠了，這一戰最大收穫，是獲得了完整的槍械22把，獲得戰損版槍械6把，算是給林克的槍匠之路開了個好頭。
即便損壞的武器也能試著修一下，兩枚手榴彈橫掃全場對人體的殺傷是毀滅性的，但對武器的破壞也就那樣。
這些大鵝80年代之前的老武器，有著很高的研究價值，他想要關上門琢磨明白需要不短時間。
足夠等局勢穩定下來。
「我下去找車，你把這裡的武器彈藥儘量搜刮一下，不要遺漏，這是我們之後一段時間的補給。」林克交代說。
雖然讓阿布麗娜下樓找車，他清掃戰場效率更高。但阿布麗娜既不會撬車，戰鬥力也拉胯，根本無法勝任。
尤其阿布麗娜現在的精神狀態，明顯精神亢奮但智力降低。
如果米哈伊爾在樓門口留了人手，她下去必死無疑。
「好，我保證一發子彈都不漏下！」腎上腺素的勁兒還沒消退，阿布麗娜臉色紅潤，走在屍體間足下生風。
林克搖搖頭獨自下樓，剛到一樓就感覺不對，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緊張感，仿佛一根繃緊的弓弦！這種感覺不是來自米哈伊爾，事情比那嚴重得多！
他幾個掩護動作來到大門前，發現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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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早就跑得沒影了，大廳到處是留下的血跡。門口附近連同街面上一個人都沒有，不過有兩輛轎車大敞四開的停在路邊。
一輛前輪卡在花壇上，另一輛車頭撞扁了一大塊。
車應該是米哈伊爾帶人來時開的，逃走時這兩輛無法啟動，就把剩下的車子開走了。
林克檢查了一下，兩輛車的鑰匙都在，車頭撞扁的那輛無法啟動，但前輪卡在花壇上的車沒問題。林克看看周圍無人，抓著車底盤穩穩一提，將轎車從花壇上挪下來。
等林克上樓，就看到阿布麗娜手裡拎著兩大捆武器，背上還背著一個大袋子，正步履艱難地往樓上爬。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這都有一百公斤，你是怎麼拿起來的！」他連忙走過去把東西接過來。
「我現在渾身都是力氣！你都不知道我在米哈伊爾身上找到了什麼，那絕對的好東「先別說了，電梯可以用，快點兒和我一起把東西搬運到電梯口。」
「情況有些不對，我們需要馬上下樓，離開這兒！」
「遵命，長官！」阿布麗娜沒問為什麼，二話不說跑去打開樓上的房門，幾個大包都在門廊里。
他們像螞蟻搬家一樣，將幾個大背包快速搬到電梯口。然後是兩捆槍械，連帶著一大袋搜到的子彈。
林克看到阿布麗娜說的好東西是什麼一把斯泰爾AUG A1無托突擊步槍！
這是史上最成功的無托步槍，以優秀的人體工學、高精度、低后座和可靠性著稱。使用5.56mm NAT0彈，可半自動和全自動射擊，並自帶1.5倍望遠瞄準鏡。
這應該是米哈伊爾的配槍，也不知他從哪裡搞來的。
要知道海灣戰爭期間，AUG在米國民用市場售價曾高達5000美元！
放在東歐價格只會更貴！
阿布麗娜為表重視，專門把這把槍單獨裝在布袋隔層里，和子彈放一起。林克很奇怪米哈伊爾能搞到這把槍，更奇怪阿布麗娜居然認識！
他還在槍捆里看到AKM突擊步槍和短管摺疊槍托的AKS—74U，這兩把也全都是自動武器。
前者是AK47的改進版，後者是提供給戰車車組人員使用的自衛武器。
這幾種武器都很難從民間搜刮到，米哈伊爾應該有了自己的武器供應商。
而且是武器供應商主動聯繫他，不然以這種人脈，他早該發達了。武器供應商看
上的也不是他那幾百萬盧布（幾萬美元）的現金，而是他搜集到的貴重物品的銷贓。
那些東西只要運出封鎖區，轉眼就是幾十倍的利潤！
混黑真好啊，才幾天時間，上下游渠道就全部打通。
「以後都不可能回來，我最後再檢查一遍。」阿布麗娜在各個房間走了一遍，確保沒落下重要物品。
離開前，她最後看了房間一眼，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只住過一晚，而且還沒睡好。
下樓後，他們迅速將背包轉移到轎車上，趁著清晨開車離開。
如今是戰爭爆發第五天，經過兩三天的平靜，街面上已經能看到零星活人。開車上路雖有些扎眼，但他們開的是老式家用轎車，看起來像是一家人被逼無奈的鋌而走險。
從這裡到居民樓並不遠，林克選了偏僻的道路。
阿布麗娜看著車窗外寂靜的街道，有些傷感，路還是那條路，給人的感覺卻宛如隔世。「我們回去後是不是就，就————」
「就分開？各回各家？當然是，我們又不是固定搭檔，我們只是臨時隊友。」
林克的話相當無情，阿布麗娜卻無從反駁。
而且回去後，她還不知道怎麼面對那些鄰居。
這一日一夜長得像是過了好幾年，但其實才過了十幾個小時。而且回想起來，她幾乎沒幫上什麼忙，大多數時間都在拖後腿。
林克能大方分給她說好的物資，她卻連承諾好的「報酬」都沒兌現。
「那我，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說，我考慮一下。」
有餘力者能大度。
「我能不能先把部分物資存在你那裡？我不是向你討要，我是說，如果有的話。畢竟這一天一夜都是你出力，所以錢我不要，槍我也不要！只要分給我一點點食物，夠我吃一個星期就行！後面我再自己想辦法。」
阿布麗娜想明白了，現在要錢沒用，什麼都買不到不說，還容易被搶。
只有食物是硬通貨。
現在只是深秋，也不用考慮過冬燃料問題。
而且她在修車廠找到的那二十幾萬盧布還在口袋裡，足以緩解她的現金焦慮。
「沒事兒，我也不差食物。先和你說一下，東西我暫時不會帶回樓內，免得被人惦記。」林克開著車說道，「你需要時就和我說，我們找個沒人的時候私下交易。」
私下交易什麼？
這交易它正經嗎？
阿布麗娜瞬間想到一些交易，臉一紅，卻沒有反駁。
「其實我不怕被人惦記，只是不喜歡住的地方血流成河。」林克解釋了一下。
阿布麗娜立刻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我沒意見！」別人這麼說可能在吹牛，但林克說就絕對不是。
阿布麗娜看過他再次面無表情鯊掉十幾人的場景，人都麻了。
東大的訓練真是嚴格！
「對了，我，我能再要一把手槍嗎？我不是不喜歡那把霰彈槍，你改的非常棒！只是平時防身用著不方便，我需要一把能藏起來的武器。」
林克轉身看看扔在後排座的那兩捆武器，指著其中一個說，「這把怎麼樣？槍身很短，發射9mm彈藥，適合隨身攜帶。」
「你把子彈也拿一些走，先用用，如果覺得喜歡，可以來我這兒免費改裝一次。如果你能找到合用的配件，我也可以幫你裝上。」
「謝謝，那是PL—15K手槍，緊湊型。」阿布麗娜說。
內心微微有些失望，她其實更想要林克的那把馬卡洛夫。
儘管兩把槍的誕生差著半個世紀，哪怕PL—15手槍是現役最好的手槍但林克那把馬卡洛夫調教得更加出色，射擊手感極其穩定。
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從她的霰彈槍就知道，林克改槍的手藝登峰造極，把把都是精品。
那把馬卡洛夫必然是他心愛之物，怎能輕易許人。
「————我一直想問，你好像對槍械、軍事都很熟悉？」林克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但又沒經歷過訓練和實戰。」
這次阿布麗娜沒再轉移話題，坦言說，「因為我男人曾是現役軍人，中途不知犯了什麼錯被強制退役。他回塔科夫市後沒一技之長，找不到新工作，只能加入一家防務公司繼續當僱傭兵。」
「我們那時經人介紹，開始接觸。」
「他們公司只在東歐活動，公司也沒什麼紀律要求。他沒任務時就離開公司找我約會，談話內容也都是他執行的任務，公司沒有保密要求。」
「確立關係後，他經常把一些不能見光的戰利品藏我這裡，有時是一些違禁武器，他順便又教會我如何保養槍械。」
「這就是原因。」
「你可能覺得這有些不太合法，但他們當僱傭兵這行薪水本就不高，額外收入才是大頭，公司也很清楚。」
這些僱傭兵公司，本身就在灰色地帶從事非法工作，對員工行為自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克甚至能想到，她丈夫當初退役也不是因為「犯了什麼錯」。
而是官方為了繞開法律，讓士兵直接從現役轉入官方背景的傭兵組織————聽說過黑水國際嗎？
這些都是老美玩剩下的。
「聽你這麼說，那他有沒有可能，是被公司緊急召回了？因為事態緊急，沒來得及和你說就離開。」
阿布麗娜張張嘴，又無語地閉上。
如果沒人說她還能騙自己。現在有人說了之後，她不僅沒得到安慰，反而更難受了。
和林克在一起的這十幾個小時，可能讓她頭腦變得清晰，很多過去想不通的事情如今也模模糊糊有了個影子。
尤其一些問題不敢問出來，害怕得到答案緊急徵召，難道連留個字條的時間都沒有嗎？
緊急徵召，需要拿走家裡所有的錢和貴重物品嗎？
要知道她男人之前花錢大手大腳，拿走的財物裡面有一大半是她婚前財產！
還有，無線電話是戰爭爆發第二天才徹底中斷，有線電話則一直都能打通！但戰爭爆發過去五天，男人一直沒打電話回來過，而他的手機也始終關機————
更重要的是，阿布麗娜到現在才發現，她其實對男人的情況一無所知一雖然男人跟她說了那麼多好似機密的事情，可仔細一想會發現具體信息全是模糊的！
阿布麗娜不知道他公司的名字！
不知道單位電話！
更沒有他朋友同事的聯繫方式！
現在想想，就連當初婚禮時，他的父母也沒出面！唯二出現在婚禮現場的戰友，用的是代號！這你敢信，用的是代號。
所以事情其實已經很明顯，只是她不願意相信罷了。
這讓阿布麗娜想騙自己都不知怎麼下手————原來某些人表面老實，其實切開全是純黑的！
林克比她本人更早看明白這一點，他憐憫地看看這個女人，連計較的心都淡了。
她這個人應該是天生的吸渣體質，遇到的一個個都是渣男。
阿布麗娜沉默片刻，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被林克拍下肩膀。
「嗯？」
「噓，情況不對！附近有什麼能把車藏起來的地方嗎？」
「向左，那邊有個死胡同！」
林克瞬間打把左轉，鑽進輔路。阿布麗娜轉頭，恰好看到幾輛坦克正從前路滾滾駛來，距離不過百米，森森炮口筆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