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不——該死————你怎麼————你怎麼還能使用命運的力量!」
黑山羊的聲音從權柄中傳出,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沈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手中那團光芒。
師語萱的命運之力所剩無幾,是故,這次時空倒流,所有人的記憶都沒有被刪除。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和命運戰鬥!我親眼看著你用因果劍封印了她的時空之力!」
黑山羊咆哮著,再無神祇的高貴與端莊:「師語萱的時空權柄已經被封印了!她不可能再使用時間的力量!除非動用她的本源」
「這怎麼可能,師語萱是根源教派的教主,你的宿敵,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的女人「她竟然願意把最後的保命底牌給你?」
「沈誠,你他媽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沈誠也在問自己。
是啊,師語萱為什麼會把力量給自己?
按照常理,她應該跑才對。
自己被困在黑山羊之女的幻夢裡,生死未卜。
她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逃之夭夭。
以她的實力,只要躲進歷史深處,潛心修煉,未必不能修成神祇。
到時候,她就可以徹底擺脫命運神祇的控制,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多好的機會。
多完美的時機。
可是她沒有跑。
她不僅沒跑,還把自己的最後的本源力量獻了出來。
以命相連。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沈誠想不明白。
那個冷血無情,為了復仇可以犧牲一切的根源教派教主。
那個視門內人族為螻蟻,屠戮了無數生靈的女人。
那個和自己鬥了整整一千年的宿敵。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誠沒有答案。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手中那團猩紅的光芒,戲謔一笑:「黑山羊,還有什麼遺言嗎?」
黑山羊沉默了。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沈誠,咱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
「對,交易。」黑山羊的聲音變得冷靜下來,不再是之前的癲狂和恐懼:「你不要殺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命運神祇的秘密。」
沈誠挑了挑眉。
他確實很感興趣。
但「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當然有。」黑山羊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因為這個秘密,關係到你身邊所有人的生死。」
「包括那個把命運之力給你的師語萱。」
「包括你剛才救回來的玉清音。」
「包括你所有的女人,所有的朋友,所有你在乎的人。」
沈誠的眼神冷了下來:「說。」
「呵呵~」黑山羊笑了:「我說可以,但你要發誓。」
「發什麼誓?」
「以天道之名發誓,你不會殺我。」黑山羊一字一頓:「你我是同一級別的存在,你的誓言,對你有約束力。」
「只要你發誓不殺我,我就把秘密告訴你。」
沈誠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手:「我以天道之名發誓,只要你告訴我那個秘密,我就不殺你。」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浮現,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複雜的契約符文。
那是天道誓約。
對他這樣的存在,有絕對的約束力。
若是違背,必遭反噬。
黑山羊見狀,終於鬆了口氣。
只是她沒看到,在契約簽訂的瞬間,沈誠的改寫之眼亮了一下。
契約的名字,也從沈誠,變成了公孫家的老祖宗。
片刻後,黑山羊的聲音再次響起:「命運之所以搞出這一切,是因為有個神祇在追殺她。」
沈誠瞳孔微縮。
有個神祇在追殺命運?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黑山羊的聲音變得低沉:「你以為命運為什麼那麼急?為什麼不惜親自投影降臨,也要吞噬你?」
「因為她被盯上了。」
「被一個比她更古老,更強大,更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她需要力量。」
「需要你的天道之力,需要你身上厄運之子的權柄,需要你的一切。」
「只有吞噬了你,她才有機會活下去。」
沈誠皺起眉頭。
命運神祇,已經是他見過的神祇中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能讓她恐懼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變強的存在————
那得是什麼級別?
「那個神祇是誰?」
「我不能說。」黑山羊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我不能談論她的名字。」
「為什麼?」
「因為只要說出她的名字,她就會知道。」黑山羊的聲音在顫抖:「一切被說出的話,一切被寫下的字,一切被思考的念頭————只要涉及到她,她就能
感知到。」
「但,我只能告訴你————」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那個神祇的投影,就在大虞國。」
「是公孫家的那個劍聖。」
沈誠皺了皺眉頭。
公孫家的劍聖?
這倒是和天道走之前,告訴他的事情對應上了。
看樣子,回到20年後之後,自己必須要去找這位女劍聖了。
「行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黑山羊的聲音再次響起:「沈誠,我已經把秘密告訴你了,按照誓言,你不能殺我。」
「現在,放我走吧。」
沈誠回過神來,看向手中那團猩紅的光芒。
然後,他笑了。
笑的相當開心。
「放你走?黑山羊,我為什麼要放你走?」
黑山羊愣住了:「你什麼意思?你已經發過誓了!以天道之名!你不能違背誓言!」
「我沒違背啊。」沈誠抬起手,將誓約書拿了出來,放到黑山羊面前:「你看好了,簽訂契約的是公孫家的老祖宗,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不可能,剛剛這上面寫的,明明是你————」
黑山羊的瞳孔驟縮:「等等,你改寫了契約!」
「呵。」沈誠笑出聲來:「不是你說的嗎?神祇之間的戰鬥,拼的不只是實力,還是情報嗎?」
黑山羊愣住了,緊接著聲音徹底變了調:「你————你他媽耍我?!」
「耍你?」沈誠搖搖頭,眼神冰冷:「比起你們這些所謂的神祇,在人族身上做過的事,這也叫做耍?」
「我只是讓你們感同身受罷了。」
「好了,上路吧。」
說罷,漆黑的玄陰業火,便在他手心燃燒,剎那間,將黑山羊的權柄吞沒。
他要把黑山羊的靈魂,徹底炙烤,焚燒殆盡,再完全無害地吸收掉。
「混帳東西,啊啊啊!沈誠!!!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黑山羊怒吼著,無數觸鬚便從權柄中疾馳而出,朝著沈誠抓來。
那些觸鬚奔騰著,旋轉著,蜿蜒著,帶著讓任何強者膽寒的可怕力量。
可沈誠卻怡然不懼,平靜地看著她。
下一瞬。
無數觸鬚懸停在他眼睛之前,卻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緊接著,那些觸鬚一根接一根的化作灰燼。
黑山羊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沈誠,新的天道之主啊,我懇求您,放過我!我會成為您的助力,我會—啊啊啊!!!」
黑山羊正求饒著,卻再次慘嚎起來。
沈誠不再給她任何機會了。
他抬起手,銀白色的天道之力瘋狂涌動,將那團猩紅的光芒徹底包裹。
然後————
【掠奪】,全力發動!
「啊啊啊啊啊啊—
黑山羊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她的本源正在被剝離,她的權柄正在被吞噬,她的意識正在被碾碎。
沈誠的憤怒是認真的。
他要把這些該死的神祇,從這個世界上全部驅逐,一個不留。
他要把她的靈魂,一點一點,徹底碾碎。
連一絲殘渣都不留下。
片刻後。
一切歸於平靜。
沈誠攤開手,看著掌心那團徹底純淨的猩紅光芒。
從這一刻起,黑山羊的權柄。
生育與繁衍的權柄。
徹底屬於他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融入體內。
與天道之力的創造權柄不同,黑山羊的權柄更加————原始。
那是生命最初的起源,是萬物繁衍的本能,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創造與繁衍。
絕配。
擁有了這種力量之後,不僅他的生命力近乎無限,也可以賦予任何人近乎無限的生命了。
「哪怕是天道,在創造生命的時候,都無法創造長生之人,即便是到達一品,凡人亦只有百年壽命,這是創造權柄的局限性。」
「可如今,這份局限性,被黑山羊的權柄補足了。」
想到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玉清音的生老病死,沈誠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擁有這權柄之力後,他所愛的人,再也不會離他而去了。
回頭就把身邊的仙子們,全都用權柄刷一遍。
當然,繁衍的權柄,自然要用繁衍權柄的手段來刷。
與此同時,20年後。
北齊,公孫家祖祠。
公孫家的老祖宗正在閉目養神。
這些日子,他的壽命一直無緣無故的消失,他找了許久,也未曾找到原因。
只好借用師語萱的權力,不斷吞噬北齊皇室的生命力。
可前些日子,這位北齊實際上的主人,卻突然消失了。
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所以,他這些天,又偷偷吃光了一整個皇族偏室的血脈,還吃掉了一個師語萱秘密研製的根源造物。
看著多出來的一萬多年的壽命,公孫家的老祖宗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昂起腦袋。
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從天而降。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壓。
「這————這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力量就已經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
砰!
「啊啊啊!」
隨著一聲慘嚎,他的靈魂直接炸裂開來!
看守祠堂的老僕也聽到了他的慘嚎。
連忙推開門,沖了進去。
「老爺,您怎麼了老爺!」
「我,我剛剛才積攢的壽命————」公孫老祖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一萬年的壽命,竟然一口氣降到了兩年!
「是誰!到底是誰!」
「難道,難道是老天在和我過不去嗎!!!」
公孫老祖的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恐懼。
那是最樸素的恐懼。
對未知的恐懼。
另一邊,二十年前,根源之內。
「呼————」
沈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黑山羊的權柄完全煉化。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向虛空深處。
那裡,兩個光點正在緩緩融合。
一大一小。
一個明亮如星辰,那是黑山羊之女的力量。
一個微弱如燭火,那是真正的玉清音的靈魂。
兩個光點最終融為一體。
然後,一道身影從光芒中沖了出來,直奔沈誠懷中。
「沈誠哥哥!」
美人入懷,沈誠頓時享受了起來。
他暗道一聲,也不知道這小清音是怎麼發育的,而後把她牢牢抱緊:「好了,我在
呢!」
「哥哥————」玉清音也同樣緊緊抱著他:「我————我回來了。」
「嗯。」沈誠點頭。
「這一次————是真正的我。那些病態的,癲狂的,扭曲的想法————都沒有了。」
「我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
「簡簡單單的,普普通通的,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了。」
說著,玉清音昂起頭,沈誠能夠看到,她的眼角淚光閃爍。
「好,那咱們————唔。」
沈誠還想說什麼,可下一瞬,玉清音已然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濕滑湧入口腔,沈誠的話也被堵住。
算了,就算有什麼要說的,也不差這一會兒。
他摟緊她的腰,回應著她的吻。
二人縱情擁吻,仿佛要把這些年分離的痛苦,全都化作這個吻。
猩紅色的光芒在他們周圍消散。
那個巨大的女巨人,正在解體。
無數的觸手化為齏粉,無數的眼球紛紛炸裂,無數由怪物屍體拼湊而成的血肉,一片片剝落,消散在虛空中。
可沈誠和玉清音,誰都沒有在意。
他們只是擁吻著,擁吻著。
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良久,良久。
雙唇分開。
玉清音靠在沈誠胸口,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沈誠哥哥,帶我回家吧,我們,我們入洞房。」
「好。」
沈誠點點頭,摟著她的腰,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沈誠轉過頭。
虛空中,一個狼狽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師語萱。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她站在那裡,看著緊緊相擁的二人,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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