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師語萱の治療
根源世界。
沈誠帶著師語萱和玉清音穿過根源之門,回到了「黑山羊之女」的世界。
入眼的,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天空中有銀白色的光球高懸,那是沈誠留下的魂天爐火化作的人造烈陽。
陽光傾瀉而下,照在蔥鬱的山林間,照在蜿蜒的河流上,照在那些正在熱火朝天建設家園的岳家軍將士身上。
不過短短數日,這片曾經荒蕪死寂的世界,已經有了勃勃生機。
山腳下,一排排木屋已經初具規模,有炊煙裊裊升起。
遠處的田地里,將士們正在翻土播種,那些沈誠留下的種子已經在根源靈氣的滋養下抽出嫩芽。
「這————」
玉清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已然和黑山羊之女的靈魂融合,當然記得這個「家」。
也正因如此,她才如此震驚。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這裡還是一片焦黑龜裂的荒土,遮天蔽日的黑霧籠罩一切,連呼吸都讓人覺得壓抑。
可現在————
「哥哥,這是你做的?」
玉清音轉過頭,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沈誠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身影已經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沈誠弟弟!」
婠婠一身黑色長裙沖了過來,裙擺在靈風中翻飛,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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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撲進沈誠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臭弟弟,你可算回來了!姐姐我擔心死你了!」
「咳咳————」沈誠乾咳兩聲,「婠婠,先下來,有人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唄,怕什麼?」
婠婠毫不在意,還故意在沈誠臉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響。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沈誠的身邊:「喲,黑山羊之女啊,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不過我不是黑山羊之女了,我是玉清音。」
玉清音就站在那裡,穿著那身大紅嫁衣,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臉上帶著淺淺的笑o
婠婠看著她那身嫁衣,笑容僵住了。
「你————你們————」
她看看玉清音,又看看沈誠,再看看玉清音,再看看沈誠。
然後,她的眼神變得核善起來。
非常核善。
「沈誠弟弟。」婠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你能給姐姐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你不是去救黑山羊之女了嗎?」
「怎麼她穿著嫁衣回來了?」
「你們是不是在那邊拜堂成親了?」
一連四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帶著濃濃的醋意。
沈誠張了張嘴,正要解釋。
玉清音卻先動了。
她走上前,在婠婠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館婠的手。
「婠娘姐姐。」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
婠婠愣住了。
姐姐?
她叫我姐姐?
什麼情況?
玉清音看著她,眼中滿是真誠的善意:「對不起,婠婠姐姐。我被黑山羊影響的那段時間裡,傷害了你。
「還有,一直以來,你都陪在沈誠哥哥身邊,幫了他很多很多。」
「謝謝你。」
「謝謝你照顧哥哥。」
那眼神,那語氣,那表情————
純淨得像個孩子。
婠婠的醋意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我————」
玉清音卻已經繼續說下去了:「以前的我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哥哥,也傷害了很多人。現在想起來,真的好後悔」
o
「幸好有你在哥哥身邊。」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照顧哥哥嗎?」
她說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婠婠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黑山羊之女不是個癲狂的病嬌嗎?
不是動不動就要把沈誠吞進肚子裡融為一體嗎?
怎麼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眼神,這語氣,這表情————
也太清純了吧?
婠婠下意識地看向沈誠,眼神里滿是問號,好似在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沈誠攤攤手,一臉無辜。
婠館又看向玉清音。
玉清音還握著她的手,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那笑容,真誠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是這種真誠,讓婠館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因為——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玉清音,長得太漂亮了。
雖然自己也是傾國傾城級別的,但玉清音那種美,和她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她是妖媚的,是勾人的,是讓男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的。
可玉清音是純淨的,是天真的,是讓男人看一眼就想保護一輩子的。
而且——
婠館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落到玉清音胸口。
那裡,大紅嫁衣被撐起一個相當可觀的弧度。
再往下移,落到自己胸口。
婠館:
不是,這姐們真的是吃木瓜長大的嗎?
她沉默片刻之後,又看向玉清音的臉。
那張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笑容。
可是婠婠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這笑容,這語氣,這動作————
不對,不對,不對!
婠婠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別看這玉清音清純無比,可實際上,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暗示「我和沈誠關係不一般」!
說什麼「謝謝你照顧哥哥」————
那不就是變相在說「我才是正宮,你只是個照顧他的丫鬟」嗎?!
還有那個「我們可以一起照顧哥哥嗎」
什麼叫「可以一起」?
說得好像她已經是女主人了,在徵求自己這個「妹妹」的意見一樣!
婠婠的眼神越來越核善,越來越犀利。
她看著玉清音那張純真的臉,心中警鈴大作。
綠茶。
這絕對是綠茶。
而且是段位極高的那種!
看她那個無辜的表情,你看她那個楚楚可憐的眼神,你看她那個「我什麼都不懂我只是個單純的小女孩」的姿態————
呵,這是普通的清純?
別逗你清音姐笑了!
「婠婠姐姐?」
玉清音見她不說話,歪了歪頭,眼中滿是不解:「你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那語氣,那表情,無辜得讓人心疼。
婠婠嘴角抽了抽。
厲害。
太厲害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直是綠茶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妹妹你說得對,咱們以後————一起照顧沈誠弟弟。」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玉清音卻好像完全沒感覺到她的敵意,笑得更開心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婠婠姐姐最好了!」
說著,還抱住婠婠的胳膊,親昵地蹭了蹭。
婠館身體一僵,卻是無法發作。
她感覺壓力山大,比面對黑山羊之女的時候,壓力還要大!
一旁。
師語萱靜靜站著,看著這一幕。
她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雙唯一露出的右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
沈誠和玉清音站在一起,一個黑袍翻飛,一個嫁衣如火,看起來般配得很。
婠婠站在他們旁邊,雖然眼神核善,但那種親昵的氛圍,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他們有說有笑。
他們打情罵俏。
他們是一家人。
而自己呢?
師語萱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項圈勒進脖頸,尖刺刺入皮膚,帶來持續的刺痛。
鎖鏈纏繞全身,每一根都沉重無比,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時間久了,肩膀已經開始發麻。
雙腿被捆在一起,只能小步小步地挪動。
嘴裡塞著口枷,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這就是自己。
一個自縛自身的罪人。
一個沒有資格站在他們中間的罪人。
師語萱抿住嘴唇。
雖然嘴上說不出來,但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是屈辱。
那是悲哀。
那是——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
按理說,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她殺了那麼多人,犯下了滔天的罪孽,自縛自身,承受痛苦,是她應得的懲罰。
可是————
看著沈誠和她們有說有笑,看著他們親昵互動,看著他們郎情妾意,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澀。
「嗚嗚————」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然後立刻咬緊口枷,把那股情緒壓下去。
不能這樣。
你沒有資格嫉妒。
你沒有資格羨慕。
你只是個罪人。
只是個工具。
僅此而已。
她閉上眼睛,不去看那邊。
可是那些笑聲還是傳入耳中,那些畫面還是浮現在腦海。
屈辱感,越來越強烈。
另一邊。
婠婠終於從玉清音的「熱情攻勢」中掙脫出來,眼神四處亂飄,想要找個話題緩解一下這巨大的壓力。
然後,她看到了師語萱。
那個戴著面具,渾身鎖鏈,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女人。
「沈誠弟弟。」婠婠捅了捅沈誠的腰,「那誰啊?」
沈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一瞬:「師語萱。」
「哦,師語萱啊————」婠婠點點頭,然後猛地瞪大眼睛:「什麼?!師語萱?!」
她轉頭看向那個被鎖鏈束縛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嗯。」沈誠點點頭。
婠婠的表情瞬間複雜了起來。
她仔細打量著師語萱,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樣的情緒。
師語萱是她的姐姐,卻執迷不悟,犯下滔天大罪。
她一直都沒想好,要怎麼面對這位姐姐。
可是,婠館怎麼都沒想到,再見面時,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姐姐,竟然————
脖子上套著項圈,渾身纏滿鎖鏈,雙手反綁,嘴裡還塞著東西————
這是什麼情況?
「沈誠。」婠館眯起眼睛,湊到沈誠耳邊,壓低聲音:「這是你對她的懲罰嗎?」
「難道,在救黑山羊之女的途中,她又————」
「沒有。」沈誠無奈地看她一眼:「是她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婠婠一臉不信:「你當我傻啊?她可是師語萱,怎麼可能自己把自己綁成這樣?」
「真的。」沈誠嘆了口氣:「她自己————選擇了贖罪。」
「贖罪?」
婠娘愣住了。
她看向師語萱,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贖罪。
這個詞,她太熟悉了。
是啊,那十萬條無辜的生命,那些因為她而死去的人,那些永遠無法抹去的罪孽,她也背負著。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拯救更多的人,幫沈誠一起,殺死神祇,以此贖罪。
可她卻沒想到,自己這冷酷無情的姐姐,竟然也做了相同的決定。
不,她做得比自己更狠。
她直接挖掉了一隻眼睛。
她直接把自己綁成了這樣。
婠館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朝師語萱走去。
她想問問她。
想問問她當初為什麼要把她和方雨趕出冥府。
她想知道為什麼要把她們兩個放逐到一千年後。
她想問問,姐姐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想問問她————
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忽然按在她肩膀上。
婠館回頭,看到沈誠正看著她。
「館館。」沈誠的聲音很輕,「先帶玉清音去安頓一下。」
「可是————」館館看向師語萱。
「之後再說。」沈誠的眼神很認真。
婠館與他對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
她轉過身,拉住玉清音的手:「走吧,妹妹,姐姐帶你去看看咱們住的地方。」
玉清音看看她,又看看沈誠,最後乖巧地點點頭:「好,謝謝婠婠姐姐。」
兩個女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現場只剩下沈誠和師語萱兩個人。
師語萱低著頭,一動不動。
沈誠看向她。
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雖然戴著面具,雖然渾身鎖鏈,但沈誠能感覺到她在害怕。
害怕館館過來。
害怕面對自己的妹妹。
害怕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呼————」
良久,師語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的腿一軟,整個人朝地上栽去。
沈誠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扶住她。
師語萱靠在他懷裡,渾身都在發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模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謝謝。」
她開口,聲音沙啞而虛弱。
沈誠一愣。
謝謝?
這貨竟然說謝謝?
他挑了挑眉,忍不住調侃道:「你竟然會正常道謝?不對,你不是師語萱,你到底是誰?」
師語萱:
她抬起頭,用那隻僅存的右眼看著他。
那眼神里滿是無語。
「行了,開個玩笑。」沈誠笑了笑:「我知道你不願意面對她,所以,再給你一些時間吧。」
師語萱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又一次鄭重說道:「謝謝。」
沈誠卻笑了笑,而後忽然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公主抱了起來。
「你師語萱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掙扎。
可是鎖鏈綁得太緊,她根本動不了。
只能任由沈誠抱著,朝不遠處的一間木屋走去。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她想要大喊,可是嘴裡塞著口枷,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沈誠低頭看她一眼:「別亂動。」
師語萱屈辱地咬住口枷。
這個姿勢————
這種渾身不能動彈,被人抱著的姿勢————
太羞恥了。
可是她又掙脫不了,只能任由沈誠抱著,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感受著他手臂的力量,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
臉,不自覺地紅了。
屋內。
沈誠把師語萱放在床上。
然後,他伸手,解開了她臉上的面具。
又伸手,取下了她嘴裡的口枷。
師語萱大口喘著氣,看著沈誠,眼神複雜至極。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自己被綁成這樣,毫無反抗之力。
他會怎麼做?
會像對待戰利品一樣,把自己踩在腳下嗎?
會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嗎?
她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畫面。
沈誠的腳踩在自己臉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享受著饕餮盛宴。
而自己,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一想到那畫面,師語萱便屈辱起來。
但她也知道,這是自己罪有應得。
於是,她閉上眼睛,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然後——
她感覺到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隨後,溫柔的力量湧入到她身體。
師語萱猛地睜開眼睛。
卻見,沈誠正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掌心中湧出翠綠色的光芒。
那是濟世之力。
他在給她療傷。
「你————你幹什麼?!」
師語萱驚慌失措,想要把手抽回來。
沈誠卻握得更緊了:「幫你療傷啊,你先是救了岳家軍,又幫了我,消耗很大吧。」
「療傷?」師語萱愣住,緊接著,馬上說道:「不行!」
她猛地站起來,踉蹌著後退,直到背抵牆壁:「你不能給我療傷!」
沈誠無語地看著她:「為什麼不能?」
「因為————因為我沒資格!」
師語萱的聲音在發顫,那隻右眼中滿是慌亂與屈辱:「我是有罪之人!我殺了那麼多人!我該死!我活該承受這些痛苦!你怎麼能————怎麼能給我療傷!」
沈誠看著她。
看著她那慌亂的模樣,看著她那自輕自賤的眼神,搖搖頭,嘆息道:「行了,師語萱。」
「我給你療傷,不是因為憐惜你。」
「啊?」師語萱愣住。
「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劍鞘。」
沈誠繼續說道:「是我用來戰鬥的工具。」
「那,若是戰鬥來臨,你還拖著這副病軀,耽誤了戰局,怎麼辦?」
聽到這話,師語萱更加屈辱了。
劍鞘。
他說的是劍鞘。
是工具。
是物品。
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東西。
在他眼裡,就自己只是這樣。
是啊,這才是對的。
這才是應該的。
不知為何,師語萱覺得好受多了,甚至還有了些愉悅。
比起被沈誠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當成一件物品,會更讓她輕鬆,開心。
「明白了。」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那就————療傷吧。」
她重新走回床邊,坐下。
沈誠再次握住她的手,催動濟世之力。
翠綠色的光芒在二人之間流轉。
然後,他又抬起另一隻手。
滋滋滋!
絲絲縷縷的電流從他指尖湧出,順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雷法。
配合濟世之力使用,可以加速癒合,讓療傷效果倍增。
「唔。」
師語萱渾身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那電流在她體內遊走,酥酥麻麻的,帶著一種傷勢癒合的舒服。
太舒服了。
就像是整個人泡在溫泉里,被溫暖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在放
松,都在舒展。
「唔——嗯————」
她又哼了一聲,然後立刻咬住嘴唇,拼命壓制住那股想要繼續哼出聲的衝動。
可是沒用。
那電流太舒服了,那濟世之力太溫暖了。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床頭,眼睛半眯著,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喉嚨里,發出細小的,壓抑的,像是小狗一樣的哼唧聲。
每哼一聲,她的臉就紅一分。
每哼一聲,她的屈辱感就強烈一分。
自己怎麼能這樣?
自己是個罪人!
自己應該承受痛苦!
怎麼能享受這種療傷?
怎麼能發出這種聲音?
可是——
真的好舒服啊。
她咬著嘴唇,拼命壓抑,可是那些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溢出來。
沈誠倒是沒在意,專注地催動著兩種力量,幫她修復那些暗傷。
師語萱靠在那裡,看著沈誠,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良久,她忽然開口:「沈誠。」
「嗯?」
「你給我給我療傷的時候,能不能別讓我這麼舒服?」
沈誠一愣:「啊?可是療傷本來就舒服啊,你還想怎樣?」
師語萱抿住嘴唇。
是啊,療傷本來就舒服。
這是事實。
可是————
她不想舒服。
她想痛苦。
因為只有痛苦,才能讓她記住自己的罪。
只有痛苦,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在贖罪。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下了決心。
然後,她低下頭,用綁著的雙手,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遞到沈誠面前。
沈誠低頭看去。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根九星連珠。
沈誠:???
師語萱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用這個————用這個給我療傷。」
「這樣的話,我就能————就能在療傷的同時,感受到痛苦了。」
沈誠沉默了。
他看著手中的九星連珠,再看看眼前這個低著頭,渾身鎖鏈,自縛自身的女人。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語萱見他不說話,心裡更加忐忑。
她抬起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懇求:「可以嗎?」
沈誠與她對視。
良久。
他嘆了口氣:「隨你吧。」
師語萱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一種即將自毀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