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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師語萱の治療

2026-09-22 20:07:29 作者: 狐狸家裡兩顆棗樹

  第431章 師語萱の治療

  根源世界。

  沈誠帶著師語萱和玉清音穿過根源之門,回到了「黑山羊之女」的世界。

  入眼的,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天空中有銀白色的光球高懸,那是沈誠留下的魂天爐火化作的人造烈陽。

  陽光傾瀉而下,照在蔥鬱的山林間,照在蜿蜒的河流上,照在那些正在熱火朝天建設家園的岳家軍將士身上。

  不過短短數日,這片曾經荒蕪死寂的世界,已經有了勃勃生機。

  山腳下,一排排木屋已經初具規模,有炊煙裊裊升起。

  遠處的田地里,將士們正在翻土播種,那些沈誠留下的種子已經在根源靈氣的滋養下抽出嫩芽。

  「這————」

  玉清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已然和黑山羊之女的靈魂融合,當然記得這個「家」。

  也正因如此,她才如此震驚。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這裡還是一片焦黑龜裂的荒土,遮天蔽日的黑霧籠罩一切,連呼吸都讓人覺得壓抑。

  可現在————

  「哥哥,這是你做的?」

  玉清音轉過頭,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沈誠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身影已經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沈誠弟弟!」

  婠婠一身黑色長裙沖了過來,裙擺在靈風中翻飛,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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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接撲進沈誠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臭弟弟,你可算回來了!姐姐我擔心死你了!」

  「咳咳————」沈誠乾咳兩聲,「婠婠,先下來,有人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唄,怕什麼?」

  婠婠毫不在意,還故意在沈誠臉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響。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沈誠的身邊:「喲,黑山羊之女啊,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不過我不是黑山羊之女了,我是玉清音。」

  玉清音就站在那裡,穿著那身大紅嫁衣,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臉上帶著淺淺的笑o

  婠婠看著她那身嫁衣,笑容僵住了。

  「你————你們————」

  她看看玉清音,又看看沈誠,再看看玉清音,再看看沈誠。

  然後,她的眼神變得核善起來。

  非常核善。

  「沈誠弟弟。」婠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你能給姐姐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你不是去救黑山羊之女了嗎?」

  「怎麼她穿著嫁衣回來了?」

  「你們是不是在那邊拜堂成親了?」

  一連四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帶著濃濃的醋意。

  沈誠張了張嘴,正要解釋。

  玉清音卻先動了。

  她走上前,在婠婠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館婠的手。

  「婠娘姐姐。」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

  婠婠愣住了。

  姐姐?

  她叫我姐姐?

  什麼情況?

  玉清音看著她,眼中滿是真誠的善意:「對不起,婠婠姐姐。我被黑山羊影響的那段時間裡,傷害了你。

  「還有,一直以來,你都陪在沈誠哥哥身邊,幫了他很多很多。」

  「謝謝你。」

  「謝謝你照顧哥哥。」

  那眼神,那語氣,那表情————

  純淨得像個孩子。

  婠婠的醋意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我————」

  玉清音卻已經繼續說下去了:「以前的我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哥哥,也傷害了很多人。現在想起來,真的好後悔」

  o

  「幸好有你在哥哥身邊。」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照顧哥哥嗎?」

  她說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婠婠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黑山羊之女不是個癲狂的病嬌嗎?

  不是動不動就要把沈誠吞進肚子裡融為一體嗎?

  怎麼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眼神,這語氣,這表情————

  也太清純了吧?

  婠婠下意識地看向沈誠,眼神里滿是問號,好似在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沈誠攤攤手,一臉無辜。

  婠館又看向玉清音。

  玉清音還握著她的手,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那笑容,真誠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是這種真誠,讓婠館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因為——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玉清音,長得太漂亮了。

  雖然自己也是傾國傾城級別的,但玉清音那種美,和她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她是妖媚的,是勾人的,是讓男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的。

  可玉清音是純淨的,是天真的,是讓男人看一眼就想保護一輩子的。

  而且——

  婠館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落到玉清音胸口。

  那裡,大紅嫁衣被撐起一個相當可觀的弧度。

  再往下移,落到自己胸口。

  婠館:

  不是,這姐們真的是吃木瓜長大的嗎?

  她沉默片刻之後,又看向玉清音的臉。

  那張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笑容。

  可是婠婠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這笑容,這語氣,這動作————

  不對,不對,不對!

  婠婠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別看這玉清音清純無比,可實際上,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暗示「我和沈誠關係不一般」!

  說什麼「謝謝你照顧哥哥」————

  那不就是變相在說「我才是正宮,你只是個照顧他的丫鬟」嗎?!

  還有那個「我們可以一起照顧哥哥嗎」

  什麼叫「可以一起」?

  說得好像她已經是女主人了,在徵求自己這個「妹妹」的意見一樣!

  婠婠的眼神越來越核善,越來越犀利。

  她看著玉清音那張純真的臉,心中警鈴大作。

  綠茶。

  這絕對是綠茶。

  而且是段位極高的那種!

  看她那個無辜的表情,你看她那個楚楚可憐的眼神,你看她那個「我什麼都不懂我只是個單純的小女孩」的姿態————

  呵,這是普通的清純?

  別逗你清音姐笑了!

  「婠婠姐姐?」

  玉清音見她不說話,歪了歪頭,眼中滿是不解:「你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那語氣,那表情,無辜得讓人心疼。

  婠婠嘴角抽了抽。

  厲害。

  太厲害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直是綠茶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妹妹你說得對,咱們以後————一起照顧沈誠弟弟。」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玉清音卻好像完全沒感覺到她的敵意,笑得更開心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婠婠姐姐最好了!」

  說著,還抱住婠婠的胳膊,親昵地蹭了蹭。

  婠館身體一僵,卻是無法發作。

  她感覺壓力山大,比面對黑山羊之女的時候,壓力還要大!

  一旁。

  師語萱靜靜站著,看著這一幕。

  她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雙唯一露出的右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

  沈誠和玉清音站在一起,一個黑袍翻飛,一個嫁衣如火,看起來般配得很。

  婠婠站在他們旁邊,雖然眼神核善,但那種親昵的氛圍,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他們有說有笑。

  他們打情罵俏。

  他們是一家人。

  而自己呢?

  師語萱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項圈勒進脖頸,尖刺刺入皮膚,帶來持續的刺痛。

  鎖鏈纏繞全身,每一根都沉重無比,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時間久了,肩膀已經開始發麻。

  雙腿被捆在一起,只能小步小步地挪動。

  嘴裡塞著口枷,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這就是自己。

  一個自縛自身的罪人。

  一個沒有資格站在他們中間的罪人。

  師語萱抿住嘴唇。

  雖然嘴上說不出來,但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是屈辱。

  那是悲哀。

  那是——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

  按理說,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她殺了那麼多人,犯下了滔天的罪孽,自縛自身,承受痛苦,是她應得的懲罰。

  可是————

  看著沈誠和她們有說有笑,看著他們親昵互動,看著他們郎情妾意,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澀。

  「嗚嗚————」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然後立刻咬緊口枷,把那股情緒壓下去。

  不能這樣。

  你沒有資格嫉妒。

  你沒有資格羨慕。

  你只是個罪人。

  只是個工具。

  僅此而已。

  她閉上眼睛,不去看那邊。

  可是那些笑聲還是傳入耳中,那些畫面還是浮現在腦海。

  屈辱感,越來越強烈。

  另一邊。

  婠婠終於從玉清音的「熱情攻勢」中掙脫出來,眼神四處亂飄,想要找個話題緩解一下這巨大的壓力。

  然後,她看到了師語萱。

  那個戴著面具,渾身鎖鏈,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女人。

  「沈誠弟弟。」婠婠捅了捅沈誠的腰,「那誰啊?」

  沈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一瞬:「師語萱。」

  「哦,師語萱啊————」婠婠點點頭,然後猛地瞪大眼睛:「什麼?!師語萱?!」

  她轉頭看向那個被鎖鏈束縛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嗯。」沈誠點點頭。

  婠婠的表情瞬間複雜了起來。

  她仔細打量著師語萱,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樣的情緒。

  師語萱是她的姐姐,卻執迷不悟,犯下滔天大罪。

  她一直都沒想好,要怎麼面對這位姐姐。

  可是,婠館怎麼都沒想到,再見面時,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姐姐,竟然————

  脖子上套著項圈,渾身纏滿鎖鏈,雙手反綁,嘴裡還塞著東西————


  這是什麼情況?

  「沈誠。」婠館眯起眼睛,湊到沈誠耳邊,壓低聲音:「這是你對她的懲罰嗎?」

  「難道,在救黑山羊之女的途中,她又————」

  「沒有。」沈誠無奈地看她一眼:「是她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婠婠一臉不信:「你當我傻啊?她可是師語萱,怎麼可能自己把自己綁成這樣?」

  「真的。」沈誠嘆了口氣:「她自己————選擇了贖罪。」

  「贖罪?」

  婠娘愣住了。

  她看向師語萱,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贖罪。

  這個詞,她太熟悉了。

  是啊,那十萬條無辜的生命,那些因為她而死去的人,那些永遠無法抹去的罪孽,她也背負著。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拯救更多的人,幫沈誠一起,殺死神祇,以此贖罪。

  可她卻沒想到,自己這冷酷無情的姐姐,竟然也做了相同的決定。

  不,她做得比自己更狠。

  她直接挖掉了一隻眼睛。

  她直接把自己綁成了這樣。

  婠館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朝師語萱走去。

  她想問問她。

  想問問她當初為什麼要把她和方雨趕出冥府。

  她想知道為什麼要把她們兩個放逐到一千年後。

  她想問問,姐姐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想問問她————

  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忽然按在她肩膀上。

  婠館回頭,看到沈誠正看著她。

  「館館。」沈誠的聲音很輕,「先帶玉清音去安頓一下。」

  「可是————」館館看向師語萱。

  「之後再說。」沈誠的眼神很認真。

  婠館與他對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

  她轉過身,拉住玉清音的手:「走吧,妹妹,姐姐帶你去看看咱們住的地方。」

  玉清音看看她,又看看沈誠,最後乖巧地點點頭:「好,謝謝婠婠姐姐。」

  兩個女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現場只剩下沈誠和師語萱兩個人。

  師語萱低著頭,一動不動。

  沈誠看向她。

  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雖然戴著面具,雖然渾身鎖鏈,但沈誠能感覺到她在害怕。

  害怕館館過來。

  害怕面對自己的妹妹。

  害怕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呼————」

  良久,師語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的腿一軟,整個人朝地上栽去。

  沈誠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扶住她。

  師語萱靠在他懷裡,渾身都在發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模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謝謝。」

  她開口,聲音沙啞而虛弱。

  沈誠一愣。

  謝謝?

  這貨竟然說謝謝?

  他挑了挑眉,忍不住調侃道:「你竟然會正常道謝?不對,你不是師語萱,你到底是誰?」

  師語萱:

  她抬起頭,用那隻僅存的右眼看著他。

  那眼神里滿是無語。

  「行了,開個玩笑。」沈誠笑了笑:「我知道你不願意面對她,所以,再給你一些時間吧。」

  師語萱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又一次鄭重說道:「謝謝。」

  沈誠卻笑了笑,而後忽然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公主抱了起來。

  「你師語萱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掙扎。

  可是鎖鏈綁得太緊,她根本動不了。


  只能任由沈誠抱著,朝不遠處的一間木屋走去。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她想要大喊,可是嘴裡塞著口枷,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沈誠低頭看她一眼:「別亂動。」

  師語萱屈辱地咬住口枷。

  這個姿勢————

  這種渾身不能動彈,被人抱著的姿勢————

  太羞恥了。

  可是她又掙脫不了,只能任由沈誠抱著,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感受著他手臂的力量,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

  臉,不自覺地紅了。

  屋內。

  沈誠把師語萱放在床上。

  然後,他伸手,解開了她臉上的面具。

  又伸手,取下了她嘴裡的口枷。

  師語萱大口喘著氣,看著沈誠,眼神複雜至極。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自己被綁成這樣,毫無反抗之力。

  他會怎麼做?

  會像對待戰利品一樣,把自己踩在腳下嗎?

  會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嗎?

  她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畫面。

  沈誠的腳踩在自己臉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享受著饕餮盛宴。

  而自己,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一想到那畫面,師語萱便屈辱起來。

  但她也知道,這是自己罪有應得。

  於是,她閉上眼睛,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然後——

  她感覺到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隨後,溫柔的力量湧入到她身體。

  師語萱猛地睜開眼睛。

  卻見,沈誠正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掌心中湧出翠綠色的光芒。

  那是濟世之力。

  他在給她療傷。

  「你————你幹什麼?!」

  師語萱驚慌失措,想要把手抽回來。

  沈誠卻握得更緊了:「幫你療傷啊,你先是救了岳家軍,又幫了我,消耗很大吧。」

  「療傷?」師語萱愣住,緊接著,馬上說道:「不行!」

  她猛地站起來,踉蹌著後退,直到背抵牆壁:「你不能給我療傷!」

  沈誠無語地看著她:「為什麼不能?」

  「因為————因為我沒資格!」

  師語萱的聲音在發顫,那隻右眼中滿是慌亂與屈辱:「我是有罪之人!我殺了那麼多人!我該死!我活該承受這些痛苦!你怎麼能————怎麼能給我療傷!」

  沈誠看著她。

  看著她那慌亂的模樣,看著她那自輕自賤的眼神,搖搖頭,嘆息道:「行了,師語萱。」

  「我給你療傷,不是因為憐惜你。」

  「啊?」師語萱愣住。

  「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劍鞘。」

  沈誠繼續說道:「是我用來戰鬥的工具。」

  「那,若是戰鬥來臨,你還拖著這副病軀,耽誤了戰局,怎麼辦?」

  聽到這話,師語萱更加屈辱了。

  劍鞘。

  他說的是劍鞘。

  是工具。

  是物品。

  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東西。

  在他眼裡,就自己只是這樣。

  是啊,這才是對的。

  這才是應該的。

  不知為何,師語萱覺得好受多了,甚至還有了些愉悅。

  比起被沈誠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當成一件物品,會更讓她輕鬆,開心。

  「明白了。」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那就————療傷吧。」


  她重新走回床邊,坐下。

  沈誠再次握住她的手,催動濟世之力。

  翠綠色的光芒在二人之間流轉。

  然後,他又抬起另一隻手。

  滋滋滋!

  絲絲縷縷的電流從他指尖湧出,順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雷法。

  配合濟世之力使用,可以加速癒合,讓療傷效果倍增。

  「唔。」

  師語萱渾身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那電流在她體內遊走,酥酥麻麻的,帶著一種傷勢癒合的舒服。

  太舒服了。

  就像是整個人泡在溫泉里,被溫暖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在放

  松,都在舒展。

  「唔——嗯————」

  她又哼了一聲,然後立刻咬住嘴唇,拼命壓制住那股想要繼續哼出聲的衝動。

  可是沒用。

  那電流太舒服了,那濟世之力太溫暖了。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床頭,眼睛半眯著,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喉嚨里,發出細小的,壓抑的,像是小狗一樣的哼唧聲。

  每哼一聲,她的臉就紅一分。

  每哼一聲,她的屈辱感就強烈一分。

  自己怎麼能這樣?

  自己是個罪人!

  自己應該承受痛苦!

  怎麼能享受這種療傷?

  怎麼能發出這種聲音?

  可是——

  真的好舒服啊。

  她咬著嘴唇,拼命壓抑,可是那些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溢出來。

  沈誠倒是沒在意,專注地催動著兩種力量,幫她修復那些暗傷。

  師語萱靠在那裡,看著沈誠,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良久,她忽然開口:「沈誠。」

  「嗯?」

  「你給我給我療傷的時候,能不能別讓我這麼舒服?」

  沈誠一愣:「啊?可是療傷本來就舒服啊,你還想怎樣?」

  師語萱抿住嘴唇。

  是啊,療傷本來就舒服。

  這是事實。

  可是————

  她不想舒服。

  她想痛苦。

  因為只有痛苦,才能讓她記住自己的罪。

  只有痛苦,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在贖罪。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下了決心。

  然後,她低下頭,用綁著的雙手,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遞到沈誠面前。

  沈誠低頭看去。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根九星連珠。

  沈誠:???

  師語萱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用這個————用這個給我療傷。」

  「這樣的話,我就能————就能在療傷的同時,感受到痛苦了。」

  沈誠沉默了。

  他看著手中的九星連珠,再看看眼前這個低著頭,渾身鎖鏈,自縛自身的女人。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語萱見他不說話,心裡更加忐忑。

  她抬起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懇求:「可以嗎?」

  沈誠與她對視。

  良久。

  他嘆了口氣:「隨你吧。」

  師語萱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一種即將自毀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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