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沈大人以身飼龍,調查南宮晴!
半個時辰後。
「咳,咳咳」
七王劍之首癱倒在地,渾身上下滿是傷痕,嘴角溢血,原本梳的一絲不苟的白髮,凌亂散落。
他的胸口,咽喉,四肢共計插著六把武器。
這些武器把他釘在地上,徹底沒了行動能力。
而另外六位七王劍的屍體,就躺在他身邊,皆睜大眼睛,死不目。
「呵,呵呵—」
七王劍之首不停吐著血泡,聲音因為脖子漏氣而難聽沙啞。
他用盡全力扭過頭,看著遠處的沈誠,只感覺自己看到了地獄裡的索命閻王。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他才把沈誠逼到了絕境。
可那妖艷的光芒亮起之後,和他親密無間,心心相印的弟弟們,竟是直接成了沈誠的傀!
無論他怎麼努力,想要喚醒弟弟們的神志,都徒勞無功。
他們就像是被奪舍了一般,只想著殺死自己。
七王劍之首無奈,只好親手血刃六位弟弟,送他們歸西。
可他自己,卻也被刺中要害,距離生死道消,不剩下多久了。
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沈誠,七王劍之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要知道,無極大哥可是分析了沈誠全部的戰鬥,才得到了他的情報。
本以為,憑藉這些情報,再加上他們七人的強悍實力,定能夠將沈誠斬殺。
卻不料,他竟然還有底牌!
這種能夠將三品武夫,眨眼間做成傀儡的力量,七王劍之首聞所未聞!
哪怕是北齊的魔將,魔王,想要做這樣的事情,也得用毒藥和秘法操作,花費不知道多少時間。
「真是一個怪物,輸給你.不冤啊。」
七王劍之首在心中苦笑著。
他沒有痛罵沈誠卑鄙,畢竟設計埋伏的人是他,偷襲的人也是他,若論卑鄙,他比沈誠也好不到哪裡去。
戰場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自然要無所不用其極,
他只是棋差一著,輸了罷了。
「啊,無極大哥,公孫家主,對不起,你們將我兄弟七人當成親人培養,可我們·-卻沒能報答你們的恩情「老頭子有愧,有愧啊——."」
「若有來世,老頭子我—定會用盡全力報答—
七王劍之首如此想著,彌留地,閉上眼晴。
可就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七王劍之首的胸腔中湧出一股悲愴。
「不,若要報恩,何必要等來世?
),
「沒錯.沈誠擁有操控心神的能力,這情報太重要了,必須給無極大哥傳送出去—
如此想著,七王劍之首緊拳頭,猛地往地上一拍。
周遭的岩石在巨力的作用下,朝沈誠砸了過去。
而他也利用這個間隙,從虛空戒指中掏出傳訊秘寶,顫巍巍在上面寫下:
「攝人心魄,小心沈誠的眼睛和一一咔。」
他的字還未寫完,手中的秘寶便被劍氣斬成碎片。
那是沈誠的【以武犯禁】之力。
可七王劍之首卻連頭都沒有抬,又從戒指中掏出第二封傳信秘寶,繼續書寫。
不出意外的,又一次被斬碎。
就這樣,他掏出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直到戒指中所有的秘寶都已經破碎,才停了下來。
他昂起那張蒼老的臉,彌留地看著沈誠:「呵,呵呵,終歸還是做不到啊——..無極大哥——"
沈誠蹲下來,看向他,惋惜不已:「沒想到公孫家那樣的敗類,竟然能夠擁有你這樣忠義的門客。」
「呵,呵呵。」七王劍之首冷笑著:
「沈誠,我知道公孫家有罪,但我這人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對我好的人,便是好人,」
「哎。」沈誠悲憫地閉上眼睛:「老前輩,若我說,我還有辦法復活你的六個弟弟,你可願幫我,成為我的部下?」
「你說什麼?」七王劍之首猛地拉高音量。
「你六個弟弟的靈魂並未消散。」沈誠抬起手,掌心爐火跳動。
六位七王劍的靈魂,就在那爐火中搖曳。
他們就和秘境中的怨靈和岳家軍一樣,都被沈誠用【冥燈·攝】關進了火焰之中。
「我有辦法復活他們,前提是一—」
「呵,呵呵。」七王劍之首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悽慘而又駭人:
「哈哈哈哈!沈大人,您真是強的可怕,可怕啊!」
「不僅勝過我兄弟七人,甚至還能夠把他們的靈魂都拘役。」
「如此力量,如此年歲,假以時日,說不準我大虞又會出現第二個陛下那樣的人物———"
「老夫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哈哈哈!」
「可是·」
說到這裡,七王劍之首突然抬起手,拽住了沈誠的胳膊,雙眸爆發出寒芒,若吞噬腐肉的妖虎:
「若是你覺得老頭子我,會背叛心中的忠義,那便大錯特錯了!」
「我兄弟七人,心意相通,我很清楚,他們與我一樣,都不願背叛心中———忠義!」
說著,他猛地一使勁,朝沈誠另一隻手上的長劍撞了過去。
只聽咔一聲。
長劍貫穿他的心臟。
他在最後時刻,又一次爆發出了三品巔峰的速度。
那速度太快,快到沈誠沒來及收劍。
「老前輩!」沈誠連忙使出治療之術。
可七王劍之首,卻死死地住他的骼膊:
「呵呵,沈國公啊,業城,帝京,若非你,我大虞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啊———.真希望看到,所有人都能吃飽飯的日子啊———"
「我想你一定做得到。」
他就這麼說著,瞳孔一點點放大,再沒了動靜。
這位叱吒風雲幾十載的七王劍之首,於這一天,結束了生命。
「哎·——」
沈誠惋惜地看著他,抬起手,合上他睜大的雙眸。
「真是忠肝義膽啊。」
南宮晴走到沈誠身後,解除龍人化,歪了歪腦袋:
「只是可惜,為公孫家這樣的蛀蟲盡忠,太不值得了。若是能夠為無咎哥哥效力,該有多好。」
南宮晴畢竟是江湖中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一直都是她的人生準則。
這七王劍的忠義,著實令人敬佩。
更別提,他們還在北方戰場上,誅殺過不少魔頭,保衛過無數百姓。
「是啊。這七人雖為敵人,卻也為天下百姓,立下過汗馬功勞。」
沈誠點點頭,將七王劍之首的靈魂也拽了出來,放進了爐火之中。
這七王劍的靈魂,與岳王軍士們的靈魂一樣,都沒有被火焰燒成灰燼,而是存放。
這是對他們的尊重。
從那靈魂之中,沈誠能夠直接的感受到,這七人的矛盾。
他們可能是這世上,最接近公孫家的人。
他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孫家幹過多少混帳事情。
甚至,有不少的鮮血,都是他們親自動的手。
所以,他們比任何人都痛恨公孫家。
可公孫家給他們的那份恩情,卻又是他們一輩子無法償還的。
或許這份死亡,對他們也算解脫吧。
接著,沈誠又專門用術法挖開土地,將七人的屍首就地掩埋,並為他們立了碑。
做完這一切之後,沈誠才抱著南宮晴翻身上麟,繼續追尋女太守的蹤跡。
「無咎哥哥,你好厲害啊!」
麟背上,南宮晴從後面樓著沈誠的腰,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我剛剛都嚇壞了,七個三品啊,真的以為今天要死掉了!」
「哼。」剎那在二人身下翻了個白眼,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仿佛在說「你才知道啊?」
南宮晴嘻嘻一笑,拍拍她的屁股:「好啦好啦,你主人真棒!」
剎那:???
這話怎麼聽的怪怪的?
「你也不差,要不是你一個人攔住三個,我也沒辦法準備好術。」沈誠誇讚道。
說實話,剛剛的戰鬥看似是秒殺,但各種兇險,只有沈誠知道。
他的實力只有四品,想要把三品強者拽入到人間道的幻象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首先,需要很長的施法時間才蓄力,無法做到秒殺。
其次,還不能讓對方有所防備。
所以,沈誠才特意設計,讓七王劍覺得勝利唾手可得。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以有心算無心罷了。
若是敵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報,時時刻刻提防,那沈誠也沒辦法贏得這麼輕鬆。
「果然,情報太重要了啊,公孫家知道我大多數情報,可我卻不了解他們,尤其是不了解那個一品劍聖。」
沈誠端著下巴想道:「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一定要建立自己的情報組織。」
「也不知道玉清音她們吸收丹藥,吸收的怎麼樣了,有沒有誕生一個三品高手。」
隨著沈誠的社會地位越來越高,他要面對的是公孫家,司馬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之後,還要面對北齊和東元,若是身邊沒有三品二品的高手,著實有些太過寒蟬了。
所以,他剛剛才起了心思,想把這七王劍收為己用。
實力增長帶來了眼界的增長,沈誠的器量也在不斷變大。
對利弊的權衡,逐漸凌駕於自身的喜怒哀樂。
只要不碰觸他的底線,哪怕是敵人,他的第一選項也是想辦法收為己用,充實羽翼。
當然,這份變化,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就是了。
就這樣,兩人一麟在天空中不斷飛行著,朝女太守所在方位慢慢靠近。
沈誠也開始研究,剛剛擊敗七王劍的戰利品。
剛剛埋屍體的時候,他用爐火稍微鑑定了一下他們身上的外功功夫。
這套功夫叫做【農夫鍛體法】,是七王劍之首自己發明的,只有他們七人會。
可是功法的效果卻極其驚人,竟然被魂天爐火判定為【天階外功】。
就品級而言,已經可以趕得上盧大將軍家傳的【三分歸元氣】了。
能夠想出這等外功,這七王劍還真是人才可惜的是,這外功修煉還需要藥材輔佐,他現在只能領悟心法,無法徹底鍛體。
「如此武法,不僅我要學,晴兒作為武夫也是要學的。」沈誠想著,拍了拍南宮晴抱著她的手背:
「晴兒,快讓沈大人調查一下你,傳你功法。」
可一向活潑的小龍娘,此刻卻突然安靜了起來,只是輕聲語著:「嗯——無咎哥哥。」
「晴兒?」
沈誠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拍拍剎那狗頭,示意她停下,接著把南宮晴從身後抱到懷中,為她把脈。
「脈象如此混亂,這是·龍氣消耗過多了?」
沈誠算是明白了過來。
南宮晴和一般修士不同,屬於充電型修士,
見到來說,她就是快充電電池,能夠保持戰鬥力多久,取決於沈大人插過多少次插頭。
「無咎哥哥我沒事,你,你不用管我,別耽誤時間—」
南宮晴在他懷中語著。
「這怎麼行!你是為了幫我才耗干龍氣的。」沈誠搖搖頭,將龍氣匯聚,放到她嘴邊:「來,
吃吧。」
「嗯—.—
南宮晴的俏臉頓時盪起緋雲。
如今雖是在高空之上,但也是在外面,這種行為未免有些太「奧。」沈誠看出了她的侷促,釋放出了結界,擋住了外界窺探:「這樣就可以了吧。」
「嗯,嗯—.—"」"
南宮晴嬰寧兩聲,羞澀地撩起頭髮,含住沈誠手指,一點點口允口及起來。
隨著龍氣入體,她慘白的臉逐漸有了血色。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要給我講知道嗎?不要一個人藏著。」沈誠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
南宮晴幸福點頭。
也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她的雙眸突然間變為白色,身後浮現出白龍的虛影。
而後,看著沈誠的眼神,也不像是看向情郎,而像是獵物!
一道沈誠從未聽過的語言,突然間傳入他的腦海。
「塔里高速口嘎嘎哦怕—」
「這是,什麼東西—」沈誠扶住額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根本無法理解,那語言的含義。
而懷中的南宮晴,身體上也浮現出白色的鱗片,在沈誠懷中不停扭動,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樣子沈誠連忙按住她的雙手,把她硬生生壓在剎那背上:「別亂動!」
「鳴!鳴!」南宮晴瘋狂掙扎,圓臀之後長出龍尾,來回搖擺。
「噴噴,又暴走了啊,這個小龍娘怎麼時不時地就暴走?」從沈誠身後飛了出來,忍不住吐槽道。
「你有那閒工夫說風涼話,不如抓緊幫我控制她。」沈誠瞪她一眼。
卻如臨大敵地看著南宮晴:「這裡是什麼地方?」
「地方?是那個女太守跑過來的西山遺蹟啊。」沈誠皺眉:「怎麼了?」
「西山遺蹟?難不成是在這裡?」閉著眼睛,感知著周圍的靈氣,喃喃自語。
「別講謎語了,到底怎麼回事?」
「這周圍的空氣中,彌散著大量的怨氣。」輕聲說著:「這怨氣殘留了得有近千年。」
「而且,別某種術法囚禁著,一般人根本感受不到。」
「怨氣?」沈誠想了想:「難不成是女太守說的『對付面具人的手段」?」
「是不是手段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這怨氣的主人」冷聲說著:
「是一條龍,一條強大的龍族。」
「正是因為她的怨氣,所以,才影響了你的龍寶寶,讓她失控了。」
「強大的龍族—」沈誠心神一顫。
他想起了銀花婆婆說過的事情。
說整個萬妖國,信仰的便是白龍真君。
而她們的天狐秘境,就修建在業城的天狐山。
天狐山與業城西山相隔不過幾十里。
這倒是很想大虞風水學說中的「伴生墓」。
「難不成,那白龍真君的墓,就在這西山?那女太守說的底牌,就是真龍骸骨?」
沈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與此同時,腦海中也閃過一個疑惑。
都說大虞高祖八百年前,斬了白龍,建立了大虞國。
這到底是傳說,還是「鳴!」就在這時,被沈誠壓著的南宮晴又一次嚎叫起來,扭動著臀肉,像是要把沈誠直接夾死。
「嗯——她現在被此處白龍的怨氣侵蝕,你若想讓她恢復神志,得把自己的龍氣灌入她體內。」
接著說道:「像之前那樣用手指餵她嘴裡,應該是不夠的,無論是量還是速度都太慢了。
「你用那種方式餵她,非但不會讓她清醒,還會讓她越來越狂暴。」
「既然如此的話。」
沈誠點點頭,輕聲說道:「只能從她的瞳孔入手了。」
「瞳孔?」
「對,龍的瞳孔。」沈誠點點頭,雙手放到了南宮晴的臀兒上,柔聲道:
「沈夫人,得罪了~」
「唔!」南宮晴的尾巴瞬間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