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全性的意義
「師傅，您在笑什麼呢？這麼開心，看您都笑了一路了。」
涼亭下，結束了比賽的陸玲瓏一邊給趙真泡著茶，一邊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道：「我在笑張之維那老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了，腦子跟當年比起來也根本沒什麼長進~"
「啊？」
陸玲瓏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地看了眼自家師傅。
「你不知道當年蒼山————」
話說到一半，趙真卻是突然又停了下來。
「算了算了，我們老一輩的事情，就不跟你們這些小輩說了。」
「啊————師傅，不帶您這樣吊人胃口的~
您要麼不說，要說就乾脆說完嘛，這樣話說一半，搞得人家心裡怪痒痒的！」
陸玲瓏佯裝嗔怒的開口道。
「哈哈哈，我要是跟你提了這事，讓張之維那老東西知道了，他肯定會跑來找我拼命。
所以，為了你師傅的安全，你還是少打這件事的主意~」
「哼！師傅耍賴！不理你了！」
陸玲瓏哼了一聲，隨後也是放下茶壺，扭頭不去看趙真。
「你這丫頭————」
趙真啞然失笑，剛想開口解釋，可下一秒，陸玲瓏卻是突然大聲呼喊道：「呀！師傅，是我太爺~」
趙真扭頭看去，只見陸瑾正面色凝重的朝著他走來。
「太爺~」
等到陸瑾靠近後，陸玲瓏也是甜甜的跟自家太爺打了聲招呼。
「嗯。」
陸瑾點了點頭，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寵溺的笑容，而是仍舊錶情凝重的坐到了趙真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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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出事了。」
「嗯？什麼事？」
「方才我親自去審了玲瓏抓回來的那個胡杰，這一審，還真讓我審出了大魚！」
「大魚？」
「嗯，根據胡杰交代的，全性的人已經通過喬裝易容，混上龍虎山了！」
說完這句話後，出乎陸瑾意料的，趙真的臉上卻是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甚至就連一旁的陸玲瓏，對此也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看到這一幕後，陸瑾仿佛也逐漸意識到了什麼。
「老趙，你這表情，平靜的有些過頭了吧？難不成你早就知道————」
「嗯。」
趙真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否認。
「太爺，其實我師傅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那幫全性妖人通過千面人域化毒的能力，暗中易容混上了山。
而且那個胡杰，也是師傅讓我去抓的。」
陸玲瓏緩緩開口回答道。
「你早就知道？」
陸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不解。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和老天師？」
「告訴你們有什麼用？難不成你跟老張還能因為這件事直接停了這羅天大醮？」
趙真語氣平靜的開口道。
「我們————」
陸瑾聞言也是頓時一陣語塞。
「說到底，這次羅天大醮壓根就是老張為張楚嵐擺的。
若是因為全性中途暫停羅天大醮，那麼老張的一番苦心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可是這次混上山來的全性可不止一個兩個啊！」
「慌什麼？方旭在龍虎山附近布置的公司員工也不止一個兩個~」
趙真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此次羅天大醮，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方旭可是直接調動了華北和華東兩個大區的所有人手。
此時此刻，公司的人就在山下埋伏著。
只要這幫全性敢鬧事，我敢跟你保證，這上山容易，下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聽完這句話後，陸瑾先是一怔，隨後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好你個老趙！我說你為什麼能這麼不慌不忙的，感情是早就下好了抄網，等著給這伙全性來個瓮中捉鱉呢！」
「不是我，是方旭。按他的說法，最近全性確實有些太鬧騰了。
而且這些年，他們的確招收了不少新人，也是時候該稍微修剪一下了。」
趙真微笑著開口道。
「唉，這幫攪屎棍子，有時候我是真想給他們一鍋端了！！！」
陸瑾拍了拍大腿，眼中閃過一抹憤恨。
三一門的事情，在他心裡始終是一道過不去的坎。
若是沒有全性，恩師左若童不會那麼早的仙逝，師兄毋澄真也不會被廢了修為！
「老陸，一把年紀的人了，就別說這種小孩子氣的話了~」
此話一出，一旁正在給自家太爺倒茶的陸玲瓏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疑惑。
「小孩子氣？師傅，您為什麼會這樣說太爺？
全性要是沒了，那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
「傻丫頭，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趙真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雖說不可能是非黑即白，但正如光明的存在必然伴隨著黑暗一般。
正邪之分，很多時候不過是一念之差，或者————立場不同罷了。」
陸玲瓏秀眉微蹙，顯然對這個說法並不完全認同：「可是師傅，全性那些人肆意妄為，濫殺無辜，破壞規矩，難道不該被剷除嗎？」
趙真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邊緣輕叩，發出篤篤的聲響。
「玲瓏，你說的對。全性之中，確實多的是窮凶極惡、喪心病狂之徒，其行徑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誅之。
公司這些年，也沒少鎮壓、處置他們。
但這並不意味著全性」這個存在本身，就毫無意義，甚至必須被徹底抹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陸玲瓏那帶著不解的臉。
「其一，存在即合理，在於「鏡子」
」
趙真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們想想，沒有全性這杆惡」的旗幟，那些隱藏在各門各派中，披著正派外衣、行齷齪之事的偽君子，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王藹、呂慈私下裡那些算計，若無全性這更大的惡」在側，他們那些手段，是不是更容易被忽視，甚至被默許？
全性的存在，讓那些正道」不得不時刻警醒，審視自身，保持底線。
沒有黑暗，光明也會失去方向，甚至滋生傲慢。」
陸玲瓏張了張嘴，想反駁王藹呂慈不能代表所有正道，但想到王並的跋扈和王藹的護短，終究沒有立刻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