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公園的湖面波光粼粼，九月的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千萬顆跳動的金子。李一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終於能喘口氣了！"他對著湛藍的天空喊道。
"小聲點，別人都看你呢。"林書瑤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李一凡轉頭看向身旁："書瑤，你說陳教授是不是終於良心發現了？連續三個月沒日沒夜的特訓，我都快變成實驗室的標本了。"
林書瑤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了笑："張部長那個項目時間緊，陳教授也是為你好。再說..."他壓低聲音，"你的能力確實需要科學理論的指導。"
李一凡撇撇嘴，從兜里掏出一枚硬幣，在指間靈活地翻轉著。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硬幣內部的金屬結構隨著他的心意微微變化著形狀。
"哎，你們快看！"林書瑤突然指著湖邊的小攤，"有賣糖人的！"
二人走到糖人攤前，老藝人正用熬化的糖稀勾勒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林書瑤看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這個！"她指著剛做好的小兔子糖人。
李一凡正要掏錢，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五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騎著自行車橫衝直撞地過來，領頭的那個差點撞到糖人攤。
"小心點！"李一凡一把拉過林書瑤。
"喲，不好意思啊。"領頭的是個高個子，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表在陽光下刺眼。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掛著輕蔑的笑。
李一凡注意到他們騎的都是進口自行車，在那個年代絕對是稀罕物。大院子弟，他心想。
"讓讓，讓讓。"背頭青年擠到攤前，故意用手肘撞了一下林書瑤。她手中的糖人"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塊。
"你！"李一凡拳頭攥緊，卻被李一鳴按住了肩膀。
背頭青年誇張地攤手："哎呦，手滑了。"他的同伴們爆發出一陣鬨笑。
李一凡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對方手腕上的金表上。他集中精神，感覺到金屬表殼內部的結構——齒輪、彈簧、指針...在他的"注視"下清晰可見。
"你這表不錯啊。"李一凡突然笑著說。
背頭青年得意地揚起手腕："瑞士進口的，見過嗎？"
"沒見過。"李一凡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它好像走不准了。"
"胡說什麼！"青年低頭看表，臉色突然變了——指針正在瘋狂旋轉，完全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他使勁拍打錶盤，結果錶帶"咔"地一聲斷了，金表掉在地上，玻璃表面裂開，指針直接飛了出去。
"看來是假貨啊。"李一凡故作驚訝。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笑出聲來。背頭青年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瞪著李一凡："你等著！"說完撿起殘破的手錶，帶著同伴騎車離開了。
"活該！"林書瑤小聲說，但隨即擔憂地看著李一凡，"他們會不會..."
"沒事，"李一凡拍拍她的肩，"咱們繼續玩。"
二人租了條小船，劃到湖心。微風拂過，李一凡仰面躺在船上，望著天上的白雲。
"剛才那表..."林書瑤若有所思地看著
李一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眨眨眼："天知道怎麼回事，可能真是假貨呢。"
林書瑤捂著嘴笑："肯定是！那人一看就愛顯擺。"
劃完船，他們沿著湖邊小路散步。天色漸晚，遊客開始稀少。轉過一個彎，李一凡突然停下腳步——五個熟悉的身影擋在路中央，正是下午那群人，每人手裡都拿著木棍或鏈條。
"跑！"李一凡反應很快，拉著兩人就要往回走。但身後也出現了兩個人，堵住了退路。
"現在知道怕了？"背頭青年冷笑著走近，"下午不是很能耐嗎？"
李一凡把林書瑤護在身後，心跳加速。七對二，情況不妙。他悄悄環顧四周，尋找可以利用的金屬物品——路燈杆、垃圾桶、自行車...
"給我打！"背頭青年一聲令下，幾個人揮舞著傢伙衝上來。
李一凡集中全部精神，感覺一股熱流從脊椎竄上頭頂。周圍所有的金屬物品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怎麼回事？"一個打手驚叫起來，他手中的鐵鏈像蛇一樣扭動起來，纏上了他自己的手腕。
路燈杆突然彎曲，像活物一般擋在李一凡面前。背頭青年的金框眼鏡鏡腿突然伸長，勾住了他的耳朵，疼得他嗷嗷直叫。
最驚人的是，他們騎來的那些進口自行車開始自行移動，車輪空轉，鈴鐺亂響，把幾個打手撞得東倒西歪。
"鬼啊！"不知誰喊了一聲，幾個人丟下武器，屁滾尿流地逃走了，只剩下背頭青年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李一凡感覺鼻子一熱，摸了一把，滿手是血。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一凡！"林書瑤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我沒事..."他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頭暈..."
話沒說完，黑暗就吞噬了他的意識。
當李一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窗外已是深夜，只有床頭燈亮著柔和的光。李一鳴趴在床邊睡著了，眼鏡歪在一邊。林書瑤蜷縮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還攥著濕毛巾。
李一凡輕輕動了動，李一鳴立刻驚醒："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像被卡車碾過..."李一凡嘶啞地說，"我昏迷了多久？"
"六個小時。"林書瑤也醒了，急忙倒了杯水遞給他，"醫生說你是精神力透支。"
李一鳴神色嚴肅："你這次玩大了。路燈杆彎曲，自行車自己移動——這些都會被公園管理處記錄。張部長明天要見你。"
李一凡心裡一沉。他本想在休息日放鬆一下，結果惹出這麼大麻煩。
"對不起..."他低聲說。
"傻瓜，"林書瑤輕輕握住他的手，"你是為了保護我。"
李一鳴嘆了口氣："下次別這麼衝動。你的能力還在成長階段，過度使用很危險。"
李一凡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那群人...他們會說出去嗎？"
"我打聽過了，"李一鳴推了推眼鏡，"他們堅稱遇到了靈異事件，現在都在家裡'養病'呢。"他露出罕見的狡黠笑容，"尤其是那個領頭的，據說精神受了刺激，見金屬物品就躲。"
三人相視一笑，病房裡的氣氛輕鬆了些。
李一凡望向窗外的夜空，思緒萬千。今天的事件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能力遠比想像中強大，但也更難以控制。隨著精神力的增長，他需要學習的不僅是科學理論，還有如何正確使用這份天賦。
"明天見張部長..."他喃喃自語，既忐忑又隱約期待。也許這次意外，會揭開他能力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