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園的初冬，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李一凡站在湖邊，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久違的校園氣息。三個月的秘密任務讓他幾乎忘記了普通學生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一凡！"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轉身，看見林書瑤小跑著向他奔來。她穿著淡藍色的列寧裝，兩條烏黑的辮子隨著跑動在肩頭跳躍，臉頰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
"慢點，別摔著。"李一凡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撲進懷裡的未婚妻。
林書瑤仰起臉，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你終於回來了！這三個月連封信都沒有，我還以為你..."
"對不起，任務需要保密。"李一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桂花香，"我這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嗎？"
林書瑤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瘦了，也黑了。"她伸手撫平他襯衫上不存在的褶皺，"不過精神頭還不錯。"
李一凡笑著握住她的手："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牽著林書瑤來到湖邊一處僻靜的長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這是什麼？"林書瑤好奇地問。
"給你的禮物，算是賠罪。"李一凡神秘地眨眨眼，"閉上眼睛。"
林書瑤乖乖閉上眼睛，感覺到李一凡輕輕將什麼東西別在了她的衣領上。
"可以看了。"
她睜開眼，低頭看見一枚銀光閃閃的玫瑰胸針，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林書瑤驚訝地用手指輕觸花瓣，"每個細節都這麼完美，就像真的一樣。"
李一凡神秘一笑："這是我的小秘密。"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團銀色的金屬液體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不斷變換形狀，最終形成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
林書瑤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
"精神力控制金屬。"李一凡壓低聲音，"這是國家最高機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現在，你也知道了。"
林書瑤捂住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那些超級武器..."
"噓。"李一凡將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
林書瑤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神奇了！這比物理課本上任何理論都令人震撼。"
"喜歡你的玫瑰嗎？"李一凡轉移話題，"它永遠不會凋謝，就像我對你的感情。"
林書瑤臉一紅，低頭擺弄著胸針："油嘴滑舌。不過...我很喜歡。"
兩人相視一笑，湖面的波光映在他們臉上，仿佛為這一刻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對了，"林書瑤突然想起什麼，"爸爸說想見你，明天是周日，你有空嗎？"
李一凡點點頭："當然，我正打算去拜訪林叔叔。需要準備什麼禮物嗎？"
"不用太麻煩，"林書瑤思考著，"爸爸喜歡喝茶，你可以帶些好茶葉。"
"那明天上午我來接你，我們先去王府井轉轉，買些東西再去你家。"
第二天上午，李一凡換上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待。路過的男生們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能追到物理系校花的人可不多見。
林書瑤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顯得格外青春靚麗。她小跑著下樓，看見李一凡的打扮，忍不住笑了："這么正式？又不是去參加國宴。"
李一凡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正式拜訪未來岳父，總要講究些。"
"誰是你未來岳父了！"林書瑤紅著臉輕捶他一下，卻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兩人乘坐公交車來到王府井大街。五三年初的北京城，雖然物資還不算豐富，但王府井作為商業中心，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景象。
"先去百貨大樓看看吧。"林書瑤拉著李一凡的手，興奮地說。
百貨大樓內人頭攢動，各種商品琳琅滿目。李一凡給林父挑選了一盒上好的龍井茶，又為林母選了一條絲綢圍巾。
"這個顏色媽媽一定會喜歡。"林書瑤撫摸著圍巾上精美的花紋說。
正當兩人準備結帳時，李一凡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他的精神力感知到有人正悄悄接近林書瑤的背包。
"小心！"他一把拉過林書瑤，同時右手暗中發力。那個試圖行竊的小偷突然驚叫一聲，手中的刀片像是被無形的手扭成了麻花狀。
"怎麼回事？"林書瑤還沒反應過來。
李一凡指著那個驚慌失措的男人："他想偷你的東西。"
周圍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幾個熱心市民扭住了那個小偷。百貨公司的保安很快趕來，將小偷帶走。
"你沒事吧？"李一凡關切地問。
林書瑤搖搖頭，心有餘悸地檢查著自己的背包："多虧了你...但你是怎麼發現的？"
李一凡神秘地眨眨眼："直覺。"
離開百貨大樓，兩人叫了一輛三輪車，前往位於工業部家屬院的林家。路上，林書瑤一直把玩著那枚金屬玫瑰胸針。
"一凡，你的能力...除了控制金屬，還能做什麼？"
李一凡思考了一下："還能透視，看到物體內部結構。這也是為什麼我能設計出那些特殊武器。"
"太神奇了..."林書瑤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如果能研究清楚原理，說不定能推動整個物理學的發展。"
三輪車停在一棟紅磚小樓前，這裡是工業部高級幹部的住宅區，環境清幽，綠樹成蔭。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執聲。
"林叔叔，我和書瑤的婚事是兩家早就說好的，您真的因為突然冒出個毛頭小子就反悔啊！"一個男聲激動地說。
"建軍，上次和你說過，那都是老一輩酒後的玩笑話，當不得真。"林父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
李一凡和林書瑤對視一眼，推門而入。客廳里，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子正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林父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爸，我們回來了。"林書瑤輕聲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那個穿軍裝的男子——李建軍——看見林書瑤，眼睛一亮，但隨即注意到她身邊的李一凡，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學生'吧？"李建軍上下打量著李一凡，語氣中充滿不屑。
林父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一凡來了，快請坐。書瑤，去泡茶。"
李一凡禮貌地向林父問好，遞上禮物："林叔叔，這是給您帶的龍井茶。"
"太客氣了。"林父接過茶葉，對李建軍說，"建軍啊，今天家裡有客人，我們改天再聊吧。"
李建軍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正好，我也想認識認識這位'天才'。"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林書瑤端著茶盤迴來，給每人倒上茶，然後緊挨著李一凡坐下。
"聽說你是靠設計武器被特招進北大的？"李建軍咄咄逼人地問。
李一凡不卑不亢："是的，為國家盡一份力。"
"哼，一個學生能設計出什麼像樣的武器？"李建軍冷笑，"怕不是走了什麼後門吧？"
"建軍！"林父嚴厲地打斷他，"一凡的設計得到了多位專家的認可，你不要胡說八道。"
李建軍不依不饒："林叔叔，您知道我對書瑤的心意。我們兩家門當戶對，又是世交..."
"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林父嘆了口氣，"書瑤已經成年了，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伴侶。"
李建軍突然站起來，指著李一凡："就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有什麼資格娶書瑤？我和素有青梅竹馬，又是娃娃親，你為什麼還要給她訂婚？"
李一凡平靜地放下茶杯："李先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靠資格來衡量的。"
"少在這裝模作樣！"李建軍突然暴怒，一把揪住李一凡的衣領，"我警告你，離書瑤遠點！"
"建軍！放手！"林父厲聲喝道。
林書瑤也站起來："李建軍，你太過分了！"
李一凡沒有反抗，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李建軍突然感覺手腕一陣劇痛，像是被無形的鉗子夾住，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怎麼回事？"李建軍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李一凡整理了一下衣領："李先生，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李建軍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好，很好！我們走著瞧！"說完，摔門而去。
客廳里一時陷入沉默。林父若有所思地看著李一凡："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一凡面不改色："可能是他自己太激動，扭到了手腕。"
林父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好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了。書瑤，去看看你媽媽飯做好了沒有。"
林書瑤點點頭，起身去了廚房。林父這才壓低聲音對李一凡說："一凡，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我要提醒你，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也越容易招來麻煩。"
李一凡鄭重地點頭："我明白，林叔叔。我會保護好書瑤，也不會濫用我的能力。"
林父拍拍他的肩膀："希望如此。來，吃飯吧，嘗嘗你阿姨的手藝。"
飯桌上，林母熱情地給李一凡夾菜，詢問他的學習和生活情況，氣氛漸漸融洽起來。林書瑤不時偷瞄李一凡，眼中滿是柔情。
離開林家時，已是傍晚時分。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對不起，今天讓你遇到這種事。"林書瑤低聲說。
李一凡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不過...那個李建軍是什麼來頭，為何底氣那麼足？"
"他父親是工業部副部長，和我爸是老戰友。小時候兩家確實開過玩笑說要結親家，但誰也沒當真。沒想到他..."
"他喜歡你。"李一凡一針見血地說。
林書瑤臉一紅："可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從第一次在實驗室見到你，我就..."
李一凡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你要小心，他這個人很記仇。"
"放心。"李一凡眼中閃過一絲銀光，"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