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乍現,我妻浩章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但就在這時,他身邊的隨行人員卻是拋出了一枚靈符,蒼藍色的光輝吞噬了這道劍光,勉強抵擋了這道攻擊。
「這是怎麼回事?」
我妻浩章只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這位少年怎麼對自己有這麼強的殺意?
剛才那一劍,代表著殺意的血色都快化為實體了!
好在身邊之人帶出來的乃是月華靈符,能抵擋各類攻擊,雖然製作起來很是複雜,但效果卻是十分不錯的。
可就在我妻浩章打算繼續觀察之時,異變突顯,整個琉璃神社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哪怕是我妻浩章不動用靈力都能看出,這天道明雲的身邊出現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緊接著,伴隨著黑白二色的靈力突然出現在了虛空之中,化為大網,籠罩了琉璃神社以及鳥居所在的領域。
我妻浩章憑藉多年實績積累下來的眼力看得出來,這並非是攻擊的秘法,倒像是為了避免他們逃脫而設下的困局。
「這位還真是暴脾氣啊。」
顯然,對方直接讓靈力顯露在了塵世,為的就是針對他。
然而,我妻浩章卻是不慌,雖然此地乃是稻荷淨土,不能使用自家的式神,但他可是讓隨行的神官帶來了上百道月華靈符,什麼樣的攻擊他擋不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根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了許多羽毛,它們降落在了人群之中,似乎是在避免眾人被這煞氣所傷。
眾人原本十分驚慌,但在接觸到了那羽毛之後,卻是迅速平和了心情,就好像是玩鬧的稚子回歸了母親的懷抱一般。
可下一秒,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黑澤理惠子的眼前,她順手拿走了對方抱在懷中的骨灰。
伴隨著靈力涌動,這些骨灰竟是被直接點燃,化為狐火。
這一刻,那妖魔的凶煞靈力突然暴漲,就好像是解開了某種束縛一般。
就在她準備拔劍之時卻是看到了周圍的孩子們正瑟瑟發抖的盯著自己的利刃。
眼見於此,她隨手從商品中抽出了傘柄,將利刃藏於傘中。
之後,便再無顧慮。
只見黑白二色的靈力匯聚於傘上,令那原本鮮艷的傘面化為了猙獰的猩紅之色。
利劍出鞘,刀刃劃破了虛空,竟是無視距離朝著我妻浩章的頭顱砍去。
上百道月華靈符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無數的屏障。
這是只有在月光下,汲取月華之力才能製作的靈符,乃是月讀神社最引以為傲的防禦手段,然而,卻是沒能擋住這威力暴漲的一劍。
刀劍落下的那一刻,靈符盡皆破碎。
我妻浩章只覺得自己要命絕於此。
但就在這時,那把利刃竟是就這麼停在了我妻浩章的眉宇之間。
那副架在鼻樑之上的鏡框,只是稍微觸碰到了這劍光之後,就瞬間撕成了兩半。
顯然,這一切都在對方的控制之下。
而那女子卻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將利刃放回傘內,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直到此刻,我妻浩章才敢呼吸。
這場混亂太過恐怖,甚至讓我妻浩章下意識的抑制了本能!
而在伴隨著女子消失,天空放晴之後,眾人這才緩過神來,剛才,他們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妙的東西。
「都拉到一邊,準備斬緣!」
龍宮加奈惠很是鬱悶,為什麼自己難得休假也要為天道明雲這個下屬加班啊!
而天道明雲卻是沒有在意祭壇四周的亂象,反倒是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一枚黑白二色的靈符,有些出神。
就在剛才,他好像跟一隻大妖結下了契約,還是主從契約。
這類契約比平等契約要霸道很多,天道明云為主,大妖為仆,就算是妖魔死亡,天道明雲都不會受到半點傷害,但反之,天道明雲若是死亡,妖魔也會跟著一起殉葬。
但這還只是一部分。
作為主從契約的代價,天道明雲需要為這妖魔賜名,並且完成一個心愿後才能完全掌控契約。
而作為心愿的象徵,天道明雲的右手腕上剛出現了一圈黑白二色構成的圓環,至於其內容則是十分古怪。
對方似乎是想在琉璃神社內召開一次宴會。
這對於天道明雲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若是花費些食材就能獲得戰力如此恐怖的大妖魔,那絕對是划算的買賣。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命名了。
這式神靈符之上還有一處空白的位置,就等著天道明雲的落筆了。
無論是何名諱,都將成為這式神的真名,不可大意。
其實,天道明雲在看到那石神唯香的骨灰化為烏有,徹底消散於世間之後,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跟腳。
或許,這便是緣分吧。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找出筆墨,咬破手指,將血液融入墨汁之中,寫下了式神的名字,羽姬。
姑獲鳥,羽姬。
天道明雲對於自己這次的收穫很是滿足。
這姑獲鳥的靈力有兩種特徵,倒是與他十分貼合,之後用狐伶人的秘法進行參悟,絕對能最大限度的夯實自己的基石。
只可惜,這姑獲鳥的力量太過強悍,以天道明雲現在的實力恐怕不能在琉璃神社之外輕易動用,畢竟剛才的對抗,可都是依靠琉璃神社所在的靈脈才施展出來的,不過當個駐社的巫女應該不成問題。
但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我妻浩章卻是讓身旁的神官推著輪椅,來到了他的面前。
「天道宮司,你應該見過我,至於我身邊的這位,是月讀神社的神官,是我的隨行人員。」
可天道明雲卻是沒有表達出禮貌之情,臉色陰沉的說道。
「我妻先生看夠了嗎,要是我覺得哪裡不對,我可以繼續給你表演的。」
天道明雲作勢就要舉起自己的式神靈符,但卻是被我妻浩章的大笑給打斷了。
「太好了,靈心會振興有望了。」
一直以來,我妻浩章對於天道明雲的存在都是半喜半憂的。
喜的是,如今時隔多年終於有人穿上了稻荷神的白羽暗紋金衣,甚至帶領神社重新加入了靈心會,這無疑保障了靈心會的未來。
但憂的是,這天道明雲的來路存在著一些古怪之處。
在加入靈心會前,這少年只是一個寄養在孤兒院的可憐人,但一夜之間,琉璃神社的成員集體神隱,他迅速獲得了繼承的資格。
這樣的變化,讓我妻浩章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因此才試探了幾次。
但現在,他可以確定天道明雲沒有問題了。
畢竟,那些金色的光點可是稻荷神真意的顯化,就連他這半廢之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威能,要是真有問題,神明又怎麼會放過這小子呢?
想到這裡,我妻浩章還打趣的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與姑獲鳥結契的神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