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拿到了這枚禁言靈符之後,當即開始了使用。
這靈符的使用方法很簡單,只要貼在身上的某處就能溶於皮膚,與自身的靈力相融合。
其中的禁制與死契類似,在雙方同意的基礎上,若是違背了定下的內容就會被靈符引發靈力混亂,基石崩潰,乃是喜多美神社的傳承之一。
天道明雲對此倒無所謂,畢竟,他至少需要權正階的知識而已,對於喜多美神社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然而,在使用了這枚靈符之後,天道明雲卻是愕然發現,他竟然對這禁言靈符免疫!
只見那九尾狐影張開大口,囫圇吞棗似的將這禁言靈符撕爛,而後再度回歸了基石之中。
這場景就好像是激發了系統的殺毒軟體一樣,讓天道明雲感覺很是新奇。
「這可不是我不給面子啊。」
天道明雲不動聲色的再度端起了碗筷就餐。
想來喜多美神社也不會想到,天道明雲竟然有部分九尾那不沾因果緣分的特性。
想來這禁言靈符也是利用了某種彼岸緣分發揮效果的,但可惜,面對九尾,一張靈符可起不到什麼作用。
而在確認了所有人都貼好靈符,並將其吸收之後,喜多美香子說出了之後的計劃。
「在用餐之後,各位將前往自己的修行之處,進行各自的安排,鍛鍊秘法技藝以及領取權正階的知識,順便一說,我們將為學習成果最佳的修行者送出一點小小的獎勵哦。」
喜多美香子露出了一副甜美的表情,瞬間俘獲了大量神官的小心臟。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知道此人的本性,哪裡敢大意,只是低頭乾飯,絕不願與其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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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喜多美香子卻是來到了天道明雲的身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看來天道大人還在長身體的階段,對美人沒什麼興趣呢?」
喜多美香子的話語引來了眾人的大笑。
這場聚餐的氛圍倒是比昨晚和諧了不少。
而在就餐之後,天道明雲便被喜多美香子帶著前往了修行之地。
一路上越走越偏,眼見沒什麼人群走到了,天道明雲這才問道。
「香子小姐在聚餐時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啊。」
天道明雲想來,這位靈官似乎很熱情的將自家巫女都帶出來與眾人接觸,看上去很是熱絡的樣子。
而喜多美香子卻只是擺了擺手道。
「天道宮司,咱家神社因為基石的特殊性,平日裡儘是磨鍊心智的修行,就算是開設事務所,與各類塵世之人接觸。
但那總歸是修行的一部分,需要儘量避免被有心人察覺身份,現在紅葉狩里難得聚集了這麼多同行,不用過多隱藏自己,作為靈官,我得給姐們設定尺度避免有人做過頭了才是,畢竟,咱家神社的基石很容易走極端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想起了剛才聚餐中,喜多美香子雖然一直在打趣自己,但卻是藉助自己與眾人保持了某種距離,想來這也是某種示範了。
但隨即,天道明雲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位長坂紗耶香就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慾念最終成了被監管者嗎?」
天道明雲自知直接詢問基石問題太過唐突,索性用長坂紗耶香的話題作為引導。
而喜多美香子在聽到這話之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道。
「既然天道宮司已經種下了禁口令,那說點秘聞其實也不算什麼,這實際上是埋藏於血脈與基石中的鬼女詛咒。」
根據喜多美香子的解釋天道明雲得知了一個秘辛。
那位當年與鬼女締結臨時契約的宮司繼任者其實也在某種程度上被怨念污染,甚至侵蝕了血脈。
直接導致喜多美神社傳承出現了問題。
此地的巫女會被放大自身的各類欲望與執念,雖然相對的,力量有所增強,但也是每時每刻被自己的本心做著鬥爭。
尤其是傳承了喜多美血脈之人更是如此,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之中。
「我們曾經做過無數次的祈福與禱告,只希望天宇津神能夠憐憫姐妹們淨化基石,但一直沒有什麼效果。
其實,我們也明白,神明的考驗並沒有結束,一直傳承至今,若是無法解決鬼女的問題。
想來,在完成神明的考驗之前,這極易墮落的宿命只會一直沿著血脈與基石不停的傳承下去吧。」
喜多美香子露出了一絲苦笑。
自喜多美神社傳承至今,天道明雲是她們遇到的唯一一個能在直階便與凶妖結契之人,自然也是最大的希望了。
「若是連天道宮司都沒有辦法的話,咱家可能真的要泄氣了。」
天道明雲的黑瞳微熱之下,異常突顯。
他看到了喜多美香子的基石,那似乎是一把三味線。
這件器物似乎很不穩定,在演奏著雜亂的曲調,想來也是代表了她此刻的某種念頭了吧。
「還沒到接觸儀式的那步,你怎麼自己先亂起來了。」
在天道明雲的安撫之下,喜多美香子的情緒也是迅速穩定了下來,開始打趣天道明雲了起來。
在一陣逗弄之後,喜多美香子說起了正事。
「咱與長坂巫女一樣,皆是權正階的調律師,只是咱入門很晚,去年才剛剛突破,比不上長坂巫女老道。
這調律師乃是獲得直階基石妙音才能取得的權正階基石之一,雖然能大幅度提升妙音秘法,但同樣的,也會放大自身的各類慾念,很容易被外物影響,因此,合格的調律師才會優先成為靈官的候補。
可惜,長坂巫女最終卻是因為男人墮落了,否則,現在也該跟咱們即將見到的那位一樣,成為正階的人選了。」
喜多美香子哀嘆自家姐妹的不幸,同時也在為自己感傷。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日,她也會像長坂紗耶香一樣,被執念與欲望沖昏了頭,犯下惡行呢。
「不說這些了,現在有天道宮司在,我們可是把寶都壓在你身上了呢。」
喜多美香子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前方的大門,只見一位身穿神官法袍,腦袋卻捂得嚴嚴實實的修行者,正端坐在其中,等待著天道明雲的到來。
「好了,人交到你手裡了,我也該去給其他修行者授課了,請慢慢聊。」
喜多美香子在奉上茶水之後,便轉身離去,只將天道明雲留在此地與我妻真月獨處。
雖然換了一副裝束,但天道明雲卻是不會認錯造型這麼獨特的人。
「說起來,授課不是由喜多美神社負責的嗎,為何換成我妻小姐了?」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
這位按理來說,不也是過來參與對鬼女攻略戰的一員嗎?
然而,聽到這話之後,我妻真月卻是解釋道。
「天道宮司,你應當被種下了禁口令對吧,這樣一來,若是由喜多美神社的人教授你權正階的知識與引導方法的話,那麼,你在未來,將無法把這些知識告知給神社內的下屬。
我想,你應當也希望琉璃神社大力發展起來吧。
出於這種考慮,在商議之後,此地的宮司就將關於權正階的知識交付給了我。
當然,不僅是普通知識,我為了讓天道宮司更加清晰的理解,還特別兌換了稻荷神治下神子們權正階的引導經驗與建議,希望能幫到你。」
我妻真月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捲軸,似乎是在做著準備。
但天道明雲卻是在此時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是一種利益的交換。」
天道明雲想來,若是考慮日後神社的發展,他確實不應該被封鎖權正階的知識。
但問題在於,自己和喜多美神社的眾人接觸的時間很多,若真是有心,她們完全可以在禁口令下達之前為自己傳授相關的內容,還能賣自己一個人情,簡直就是完美的生意。
但現在,她們卻是讓這位月讀神社的大小姐來。
結合對方執意換人,以及這幅古怪的樣子與其行為。
天道明雲只能想到一種可能,在這堂課之前,她們已經做過了某種交易,將這份人情轉交給了眼前的我妻真月。
「我妻小姐,我不喜歡繞彎子,那份稻荷神治下神官修行的引導建議與經驗我需要付出什麼?
你跨過了重重阻礙,不可能只是為了給一個陌生人上課吧,若是代價我付得起自然會付,若是無法承擔的話,請原諒我此時退場。」
天道明雲知道,世間萬般相,唯有情誼最難的。
人情可是最難解開的緣分了。
若是代價太過沉重,他大不了選擇去跟匣姬交易一番。
天道明雲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告訴對方,自己擁有選擇權,而不只是被動給予的對象,要在此獲得主動權,占據談判的有利位置。
而聽到這話之後,我妻真月先是一愣,而後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祖父曾說,面對你時,需要謹慎的行動,看來我表現的還是太過急切了呢。」
原本,我妻真月手中的這份引導法與建議是要在她跟天道明雲熟絡之後再拿出來的。
畢竟,對方就算是再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在一個月內完成突破,她有時間進行周旋。
但在得知天道明雲只是觀想巫女的劍道修行就完了靈力的演化,開始孕育秘法之後,我妻真月有些急了。
她在此的目的,本是藉助從喜多美神社那裡獲得的授課機會,與天道明雲建立善緣,而後一步步的拉近關係,最終,在紅葉狩後也能有良好的溝通,到時候再拿出這份捲軸,才會顯得自然。
但既然對方已經察覺,那她也不好繼續裝下去了。
眼見於此,我妻真月摘下了自己偽裝,甚至脫下了神官的法袍露出了自己的肌膚。
但呈現在天道明雲眼前的卻不是香艷的一幕,反而是被燒灼過的悽慘模樣。
我妻真月的面容已經被高溫扭曲,不僅毀容,甚至還有些變形。
至於她的身體更是十分可怖,天道明雲能看到這我妻真月的部分肋骨已經與皮肉燒融在了一起,渾身大部分都留著燒傷的痕跡,很難想像這個女孩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妻真月抓住了天道明雲的手臂,用那幾乎是漏風的嗓音,艱難的說道。
「你是這近三十來唯一的稻荷神治下的修行者,幫幫我!」
那股灼熱之感與焦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面對眼前近乎癲狂的我妻真月,天道明雲的思緒好像又被拉回了那個琉璃伊都子抓著自己,說著瘋狂之語的夜晚。
但現在,眼前的少女卻並非是那邪道,只是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已。
這讓天道明雲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取來神官法袍讓少女重新換上,並要求她為自己解釋一番。
天道明雲背過身去面對的大門,等待著少女冷靜下來。
「是不是姓我妻的都這麼急躁啊。」
天道明雲打趣的說道。
而聽到這話,少女也是尷尬一笑,這些歲月,她一直被困於神社之中,如今有了機會,怎麼能不好好的把握住呢。
「天道宮司,雖然不知為何琉璃神社的傳承斷絕,但好在靈心會中還有一些記錄,你可能不知道,稻荷神有作為象徵豐收與富饒的守護神的一面,其神子也會獲得供奉神明的某種賜福。
根據靈心會的記錄,稻荷神的神官們擁有某種治癒類的賜福,雖然在直階時十分的弱小,但伴隨著修行的深入,底蘊的增強,這份賜福也會被增強,我希望您能用這賜福治癒我。」
重新穿戴整齊的我妻真月讓天道明雲轉過身來,連聲抱歉。
她剛才生怕天道明雲轉頭離開,這才有些著急,想要博得對方的同情,但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些極端,完全不可取。
「沒什麼,我並非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但若是舉手之勞,我自然願意幫忙,只是,象徵類似大地豐收與富饒的神明應當很多才對啊,為何要選擇我?」
天道明雲想來,靈心會的神社機構眾多,有幾個會治療的豐收神的神官其實很正常吧。
然而,我妻真月卻是搖了搖頭道。
「我的傷太重了,哪怕是現在也是花費了海量的資源維持每天的生命體徵,尋常的治癒對我來說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靈心會曾記載過,稻荷神的神官可以讓他人啟靈智,肉白骨,堪稱神跡,也是因此,我才會有些急切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也是點了點頭。
他對此番解釋並不意外。
自家的稻荷神乃是高天原豐饒象徵的頂點,地位極高,治癒特性有所強化也是正常的。
「搞了半天,合著我是個奶媽啊。」
天道明雲沒想到,自己剛一深入修行就得知了一個讓他如此哭笑不得的消息。
然而,一旁的我妻真月卻是立刻擺手道。
「這倒不是,只是象徵著稻荷神的命途很多,治癒只是其中之一。
曾經,也有稻荷神的神官獲得了鑄造的賜福呢,我也是想儘快確認您現在的賜福。
就算不是治癒,只要繼續提升修行的進展,也總會命中的,屆時,還希望你能幫助我恢復身體。」
如今,我妻真月正處在身體急劇變化的成長期,可以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痛楚,但現在,她也只能忍耐了。
「難怪你這麼急切的想教授我權正階的知識,不過該如何確認呢?」
天道明雲想來,自己似乎因為那黑影的賜福太過便利,一直忽略了稻荷神的賜福。
這也難怪,雖說他已經很認真的在進行修行,但琉璃神社內可沒有什麼參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結果卻是因為黑影的賜福造成燈下黑的局面了。
「不用著急,這便是我來此的目的,稻荷神的賜福體現了其象徵,擁有成長性,因此,一開始甚至有可能弱小到無法察覺的地步呢。
而且,尋常人也不會突然想到自己跟打遊戲一樣抬手就能治療其他人。」
緊接著,我妻真月取出了匕首正打算刺向她的手臂,卻是被天道明雲緊急拉住了。
「怎麼了,天道宮司,只要出現傷口,再注入你的靈力就能知道賜福是否是治癒的賜福了。
只是,舊傷口以你直階的力量還很難被影響,索性製造新的傷口比較好,啊,我知道了,是這樣還不夠對嗎!」
我妻真月作勢就要捅向自己的腹部,眼前於此,天道明雲只能立刻說道。
「我們就不能拿盆栽試試嗎,我妻小姐,你好像有點太極端了啊!」
天道明雲連忙拿過來了盆栽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果然,隨著靈力的匯入,被他製造出的傷口似乎有些被治癒了。
「看來,在神社之中的再生,其實是黑影與稻荷神的賜福疊加的效果。」
天道明雲理清了頭緒。
黑影賜予他的賜福很是強大,幾乎只要不是被瞬殺就能迅速再生,幾秒鐘就可以治癒,而稻荷神的這部分賜福,雖然作用不大,但卻是可以為他人治癒再生。
這就是質與量的關係吧。
「等等,生成,容器!」
天道明雲似乎有些明白那些容器是怎麼出現的了。
稻荷神以受傷的靈魂為基礎再生出了身體!
天道明雲終於明白為什麼醫院的那場變故,以及玉藻前的容器製造有稻荷神的參與了。
想來,在高天原之中,能製造如此精湛容器或者說身體的就只有自家的老闆了。
畢竟比起製造,倒不如說,自家的神明是以靈魂為種子,收穫了名為身體的果實,根本不會有排斥等意外的狀況出現。
「也就是說,我若將這項賜福發展到極限也能製作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