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才是他本來的目的,藉助誘惑,看清天道明雲這個人,判斷是否應該讓女兒繼續與其接觸下去。
至於那兩項買賣,前者是試探後者是隱藏自己的本願,畢竟,作為商戰的老人,談判桌上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
而結果讓他很是滿意,對方面對誘惑時完全不動於衷。
「宮司大人,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
五十嵐孝行很是激動。
一直以來,他都十分擔心琉夏的情況,如今總算是遇到了靠譜的人,也算是能稍稍放心了。
但這樣的舉措卻是讓天道明雲有些愣住了。
這老爺子不就談個生意嘛,怎麼跟賣女兒似的?
幾人在這湯豆腐店裡一陣嬉鬧,過了許久這才離開。
待離開店鋪之後,天道明雲徑直回到了琉璃神社之中,但卻是沒有早早的休息,而是拿出了白羽暗紋金衣,將飛田俊佑的筆記鋪在法袍上,一起放在稻荷神印旁,這才安心睡去。
待到第二日,天道明雲起身之後進行查看,他驚喜的發現,其上的隱秘秘法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可以安心觀看了。
「來來來,讓我看看。」
距離上學還有些時間,天道明雲索性查看起了這份筆記。
根據天道明雲的調查,這筆記的內容似乎是飛田俊佑的日記。
其中記錄了他墮落的歷程。
那種在不自覺間惡化的本心,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天道明雲光是讀起來就覺得其中有某種怨念在誘惑著自己向飛田俊佑的狀態靠近。
好在,狐心秘法不斷的維持著,避免邪祟污染了本心,天道明雲這才沒有出現異樣。
而在這本日記之中,天道明雲覺得最有價值之處,還是那記錄了吞噬靈人魂魄夯實基石的咒術。
這種邪魅之術本就不該存於世間,有傷人和。
那飛田俊佑原本也是無意中獲得的,但在精通之後,就將那咒術隱藏了起來,避免再次用到。
這咒術很是古怪,好像只能通過那原本的冊子進行學習,就連飛田俊佑都無法傳給其他人,這才藏了起來。
根據日記中的描述,陷入瘋狂的飛田俊佑似乎是想將冊子留給小瓊墩子,避免未來對方也陷入類似的窘境,但很可惜,卻是被天道明雲摧毀了這一切的盤算。
也算是某種因果了。
而在閱讀完日記之後,天道明雲當即決定在今天的逢魔時前往那咒術冊子的所在地將其帶回琉璃神社銷毀。
倒不是天道明雲不想去,主要是這冊子似乎也被隱秘之法封住了,逢魔時再去尋找比較省事。
「等帶回來後,就在稻荷神印前將其銷毀,想來也能獲得某種饋贈吧。」
天道明雲想到了自己之前銷毀咒術殘頁的場景。
當時稻荷神為了表揚他,可是獎勵了不少東西呢,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在將這本日記燒掉之後,天道明雲預約了前往秋田神社的門票。
這飛田俊佑之前就將咒術冊子藏在了那座塵世的神社之中,避人耳目。
之前,天道明雲一直沒有發現端倪,想來也是這隱秘的秘法造成的,如今他挑選特定的時間前往,總歸是能有所收穫的。
而在做完這一切後,天道明雲拾起書包就此離開了琉璃神社,並讓羽姬安心看家,有她在,至少也能應付一下客人。
這一路上,天道明雲也是感覺到了陣陣歡快的氛圍。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周邊的學校學生們都逐漸完成了自己的考試,三三兩兩的商量著自己之後的假期安排。
天道明雲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動用一下校董的私人權利,將新年祭典的事情寫上中學聯盟的網站內,這樣說不準也能招攬一波人氣。
昨日,在商店街攤販的選拔完成之後,商戶們自發的立起告示宣傳,但這還不夠,天道明雲想要儘可能的準備充分才是。
但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卻是突然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臨近學校,天道明雲的同學們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其中便有松山沙歌與小倉響信二人。
只見小倉響信好像正在勸告著松山沙歌什麼,但女孩卻是聽不進去,一臉冷漠的向前走去,與天道明雲擦肩而過。
天道明雲在此時發現了不對。
這位人偶小姐的身上似乎有多處傷口,雖然用繃帶和衣料隱藏了起來,但很難瞞過天道明雲。
「小倉,你們這是情侶吵架了嗎?」
天道明雲與小倉響信並肩而行,仔細的詢問起了情況。
這松山沙歌按理來說應當也是在協助人偶師追查魍魎匣的下落,身上有傷並不奇怪。
但讓天道明雲感覺到好奇的是,這位身上的傷口似乎有些不太一般,就好像是某種利器留下的。
眼見思索不通這才過來問問這位人偶小姐的青梅竹馬。
但聽到天道明雲的詢問,小倉響信卻是露出了一臉悲傷的樣子,就好像是被主人拒絕的小狗一般無奈的說道。
「最近,松山回家很晚,身上又總是帶著傷痕,原本請假了好幾天但卻是突然來上學了,種種反常的表現讓我很是擔心。
而且聽說之前還有壯漢去她的家中找過她,我擔心松山遇到什麼麻煩,但她好像完全不願意告訴我。」
小倉響信不想就此放棄,他打算之後繼續努力溝通一下再說。
他知道,松山沙歌一直都是個好孩子,現在這樣一定存在著某種苦衷,他得幫忙才是!
而聽到對方透露的信息後,天道明雲可以確定,那個來找松山沙歌的壯漢一定就是與彼岸有關之人。
他打算午休時探探口風,看看針對魍魎匣的行動有沒有什麼進展,他好早做打算。
然而,等到了中午之後,松山沙歌卻是謝絕了所有人的午飯邀請,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但這可瞞不過天道明雲。
黑瞳微熱之下,那松山沙歌殘留的靈力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天道明雲順著靈力的痕跡不斷向上走去,最終來到了屋頂。
然而,卻是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只見松山沙歌正站在屋頂的邊緣向下看去。
天道明雲沒有多說什麼,來到了她的身邊,順著對方的視線向下看去,結果卻是發現,對方的眼神一直在追逐在小倉響信的身影,看起來很是落寞。
「天道宮司,你說,我要是就這樣跳下去,死在響信的眼前,他會不會永遠記住我啊。」
松山沙歌的眼神之中沒有一絲生氣,就好像真的想將自己的行動付諸於實踐一般。
而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卻是沒有阻止對方,只是站在一旁淡淡的說道。
「你隨意,我無權干涉你的行動,只是,我覺得松山沙歌是不會這麼做的。」
但天道明雲的話卻是像是點燃了引信一般,激怒了眼前的人偶。
「那我要怎樣才能贏過活在響信記憶里的女孩啊,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人偶的語氣激烈,甚至臉頰之上都出現了裂紋。
這裂紋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偶就會被這裂紋吞噬,化為一地碎片。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卻是索性坐在了屋檐上,儘量讓對方放鬆下來。
「人偶小姐,如你所見,我現在是一名奶媽,而你又需要治療,或許說出你的煩惱,我可以幫幫你,就算我幫不了你,我家那位在高天原的老闆也能幫你的,純愛一向是我們琉璃神社的準則。」
天道明雲豎起大拇指向對方保證道。
想想也是,當年自家老闆可是幫助平島武太那位純愛戰士進行神明考驗的,自然興趣跟自己也是一樣的才對。
而聽到這話,松山沙歌也是沉下心來,打算將實情和盤托出。
「我快死了。」
松山沙歌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一絲苦笑道。
「前些日子,人偶師們得到了線報,找到了魑魅館大人的死敵,魍魎匣的所在,我的製作者,那位人偶師也加入了戰鬥之中,可惜魍魎匣的力量太強了,我的製作者也死在了雙方的爭鬥之中,但這樣一來,就無人能夠維護我了。」
說到這裡,松山沙歌反倒是輕鬆了許多,繼續說道。
「我們這些人偶,需要時常維護,才能保證正常的運行狀態,但在製作者死後,維護便無人接手,我曾經也想找過咒術師解決,但很遺憾,並沒有能夠破解人偶師的機關,再加上我現在的一身傷,想來再有一日就會崩潰吧。
因此,我就想啊,要是我能在響信的心中留下痕跡,哪怕是傷痕也好,是不是也能算是我活過的證明呢,至少在留下那傷痕之時,他記住的不是過去的松山沙歌,而是我啊。」
面對悲傷的松山沙歌,天道明雲卻是流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少女,現在可不流行文青病了。」
天道明雲對人偶揮了揮手,示意他跟自己下樓,似乎是有解決的辦法。
「人偶小姐,做個交易如何,你在魑魅館中為我傳遞各類情報與信息,幫我找到一份人偶師的傳承,作為交換我能幫助你解決維護問題。」
天道明雲想來,自己這治癒的能力若是再找到了人偶師的傳承,說不定就能像老闆那樣製作出與真人無異的容器了。
雖說現在暫時不需要,但技多不壓身,還能在魑魅館中得到一枚暗子也算是不錯的交易了。
「可以。」
松山沙歌本就對魑魅館沒有什麼留戀。
自家製作者的傳承比較偏門,沒有能夠接手的工坊,若是能將其傳承下去,想來那位製作者也會很高興的才對。
而在交易完成之後,天道明雲卻是沒有用出什麼特別的手段,而是將其帶到了青葉老人的面前。
「老爺子,拿片葉子出來。」
如今,天道明雲的基石已經夯實了九成九,治癒尺幅也已經發掘了出來,這青葉的作用微乎其微,他索性也就不再剝削青葉老人,只是作為交換,讓他盯著一點學校內的靈人也就是八九寺美穗,避免出現什麼問題。
如今八九寺美穗正在校外比賽,青葉老人也就放假了,但他卻是沒想到,這位宮司居然又給他找了活兒來干。
天道明雲可懶得定期給人偶做維護,這青葉的靈力效果還不錯,若只是用在破損的人偶之上,想來還是能發揮出作用的。
「老爺子,別這麼不開心嘛,我已經給你預留了琉璃神社的編制,等你能走出青葉中學後,就給你安排上。」
天道明雲並非是畫餅。
他確實是想收這青葉老人做式神的。
這位付喪神看上去十分的淳樸,而且在校期間,也為天道明雲做了不少事情,他不介意幫上一把。
然而,青葉老人卻是說道.
「不,不用報酬,她是我的學生,老師保護學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青葉老人取出了一枚葉子讓松山沙歌服下。
當那靈力規則散開之後,松山沙歌周身的怨念都少了很多,就連傷痕都消除了不少。
一旁的天道明雲也是十分的感慨。
「你這話,真該讓某個玩弄學生的渣滓聽聽啊。」
天道明雲想起了相田定久,那個渣滓單論做教師,簡直給這老爺子提鞋都不配啊。
而在感覺的身體正在恢復之後,松山沙歌也是鬆了一口氣,至少之後不用再擔心維護問題了。
「我會儘快將製作者的那份傳承為你取來,只是,那位人偶師的傳承比較特殊,你能否學會我無法保證。」
松山沙歌言明其中的關鍵,但天道明雲卻是不在乎。
只要不是邪術,他就願意學習一下,而且這也只是附帶的罷了,他更想知道那魑魅館的消息。
「說起來,你是跟同伴一起被魍魎匣打傷的嗎,為何身上會出現利器的痕跡?」
天道明雲對此很是好奇,這看起來不像是魍魎匣做的才是啊。
然而,松山沙歌卻是說道。
「那魍魎匣化為了一個女子,臉上三面,口吐劍光,很多追捕者都是被那劍光所傷的,雖然與魑魅館大人提供的情報不否,但想來或許是那魍魎匣得到了什麼咒物吧。」
不僅是松山沙歌這些人偶們,就連之前遭遇過魍魎匣的人偶師也搞不明白,這付喪神似乎出現了某種變化。
就這樣,兩人跟在溝通了一番後,就打算各自散去,但在離開之前,天道明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你之前提到過吧,你接到了命令,要靠近我所在的小組,這是為什麼,是誰的命令?」
天道明雲還記得當時情況,但對方礙於身份不好言明,如今卻是能說清楚了。
然而,松山愛歌卻是說道。
「人偶不問原因,至於命令的來源,則是直接來自般若娘娘,對了,好像我的製作者還說過,當時長野好像出現了什麼震動,讓般若娘娘很在意來著,抱歉,我只能知道這些了。」
松山沙歌說罷就離開了此處,去尋找小倉響信了。
但留在原地的天道明雲卻是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色。
「長野,戶隱山。」
天道明雲自然在百鬼夜行中聽說過般若娘娘的大名,那原本也是一位恐怖的大妖魔。
如今,對方在戶隱山之變後突然對自己來了興趣,看樣子似乎別有深意。
「難不成,她也需要我嗎?」
天道明雲搖了搖頭,暗自擱置了這個想法。
如今的信息不足,不能直接下定論。
他需要通過松山沙歌這個人偶繼續收集有關的情報才是。
「話說回來,這對青梅竹馬的戀情也太波折了吧,難不成這就是各類作品中青梅經常輸掉的原因嗎,我不服!」
這可是他天道明雲要觀想的姻緣,哪能輕易讓其被攪合了!
不過,天道明雲雖說可以進行協助,但卻是不能強加干涉,若是因此出現了問題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便是回到了自己的班級之中,繼續上起了課來。
但不知為何,在救下松山沙歌之後,小倉響信的周身似乎出現了一些來自遠方的惡緣,這絕不尋常。
「難不成冥冥之中,他們真的無法在一起?」
這種詭異的緣分讓天道明雲對於彼岸的感悟迅速提升,但同樣的,也為自己的同學感到了悲哀。
在放學之時,天道明雲拿出了一枚御守交給了小倉響信,叮囑道。
「小倉,若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兒,就到琉璃神社找我聊聊吧。」
天道明雲不能明說,畢竟,小倉響信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過多的說明,只會讓其陷入彼岸更深,如今也只能提點一下了。
而在做完這一切後,天道明雲提起書包就打算離開。
他之後還要去秋田神社,回收咒術冊子呢。
然而,當他走到校門口之時,卻是發現了不對。
只見周遭傳來了陣陣的騷動看起來好像是校門口出現了事情似的。
天道明雲感覺到了麻煩的氣息,當即打算繞開人群就此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那人群中卻是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天道宮司,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