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匯聚成了一枚神印靈紋融入了天道明雲的身體之中。
分析,理解,這秘法之中的訣竅被天道明雲迅速吸收。
待他再度睜開眼睛之時,那秘法已經完美的被其融合。
這秘法名為靈基,可以大幅度的改造身體,讓內外化為純粹的靈力狀態,可以說是升華版的修行者靈人模式。
這樣的狀態不僅能提升再生速度,還能極大增強靈力的含量。
只要不死,那就相當於是給身體做了一場洗禮,每一次受傷都在蛻變,可以說是越戰越勇的秘法。
這樣的秘法與天道明雲的情況相融合,簡直就是絕配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秘法。」
天道明雲想來,這應當是對自己毀掉邪魅咒術的獎勵,自然很是高興。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手中的喜多美古事記殘頁以及這漆匣了。
天道明雲將喜多美奈央從淨水亭中撈了出來,兩人一起觀察著眼前的異狀。
這喜多美古事記還好,整理一下順序就可以進行研究,關鍵是這漆匣。
那漆匣之中的人頭,天道明雲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匣姬。」
天道明雲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前些日子還跟匣姬有所交流,為何對方的腦袋會被封入漆匣之中,而且還被飛田俊佑藏了起來,這在時間上根本就對不上啊。
但就在這時,少了那隻大手的禁錮,匣姬的人頭竟是出現了異動。
只見那雙目緩緩睜開,卻是對眼前的狀況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是誰?」
匣姬似乎不認識眼前之人,這讓天道明雲感覺到了不對。
對方似乎被封住了記憶的樣子啊。
但就在這時,匣姬感受到了周遭的氣息後,突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這裡是神社淨土之中,我成功了,等等,這不是月讀神冰冷的氣息,似乎更加溫暖,飛田俊佑呢!」
匣姬有些慌亂,看樣子,她的計劃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但就在這時,一柄利刃橫在了她的眼前。
她掙扎著抬頭望去,結果卻是看著一位撐著紅傘的美人用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自己,完全不給她一絲一毫的空隙。
那劍刃之上散發的靈力讓匣姬只覺得皮膚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對方斬碎一般!
「等等,萬事好商量,飛田俊佑呢,那個神官應當能夠為我作保的。」
匣姬對身旁的神官與巫女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二位是誰,但總歸是飛田俊佑的同行,只要稍加解釋一番,想來就沒有問題了。
但這般言語,卻是並沒有讓眼前的凶妖停下手中的動作。
一旁的天道明雲也沒有讓羽姬退後的意思,而是面色冰冷的說道。
「你所說的的飛田俊佑早已墮入邪道,上個月被就地正法了,說出你的目的,視情況,我們會給出相應的處置。」
天道明雲只感覺事情似乎有些麻煩了。
他只能聯繫龍宮加奈惠,讓她快點趕過來。
而眼前的匣姬也是因為天道明雲的話陷入了混亂狀態。
「這,這不可能啊,那飛田俊佑也算是靈心會內的特別行動組負責人,哪有這麼容易就墮落!」
匣姬剛想爭辯什麼卻是突然安靜了下來。
先不管那飛田俊佑發生了什麼,自己現在的處境可是很不妙的啊。
神社淨土,凶妖利刃,自己卻是十分無力的狀態,對方只要有心,自己分分鐘就會被砍成渣滓啊!
「二位,我只是剛剛從封印狀態甦醒,有些慌亂,可否告知我具體發生了什麼,我願意全力配合二位的決定。
說實話,當時我拜託飛田俊佑的事情便是希望他將我尚未被污穢污染的頭顱送去靈心會的式神寮中,如今既然出現了變故,不如好好聊聊,想必,在這大神的神印面前,二位應當也很是放心才對。」
匣姬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如今想要逃脫是不太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要採取對自己最有利的手段才是。
對方現在似乎也搞不清狀況,這樣的混亂最容易被有心人渾水摸魚,必須小心才是。
她有某種預感,這絕不會是一場意外。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也是十分認同。
如今龍宮加奈惠無法聯繫上,他又找到了這與飛田俊佑有聯繫的匣姬。
這件事處處透露著古怪,必須小心才是。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說明吧,奈央小姐,此事算是機密,我等會兒會給你發一份保密協議,這對你我都好。」
天道明云為了不在事後被某些人揪住話柄自然十分的小心。
而喜多美奈央也是權正階的巫女自然明白利害關係,不會矯情。
在準備工作做完之後,天道明雲便將之前飛田俊佑的惡行,以及自己打入中介商內部的事情盡皆說了出來。
這些秘事讓喜多美奈央無比的感嘆,這要是換了她,恐怕三兩下就會搞砸了吧。
而一旁的匣姬卻是感覺到一陣恐懼,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是說,你在中介商內看到了與我相同的面容,這不可能,本源漆匣只有八枚,我現在使用的就是最後的本源漆匣。」
根據匣姬的解釋。
在過去,她受到污穢的侵蝕太過嚴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頭顱斬下,放入本源漆匣之中,再將污穢封入其中。
這樣一來,就可保全大部分的本源身體了。
但如今,這已經是最後的本源漆匣了,她當時做出決定,捨棄過去,以這漆匣為根基,在神社內混個編制,這樣一來,就可以重新孕育自身了。
匣姬的本源很是特殊,縱使分離也能存活,這也是最後的法子了。
因此,在與飛田俊佑接觸之後,匣姬就開始了計劃,但卻是沒想到,不僅計劃落空,自己那滿是污穢的身體居然又長出了一顆腦袋。
「這面容乃是我本源顯化,與其他的化身不同,現在看來,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搶占了魍魎匣的大部分力量。」
匣姬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被人利用了!
「其實,你與那中介商內大的匣姬有些不同,在我看來,對方有三張利嘴,所言所想皆是不同,拋開這獵奇的場景不談,你倒是算是比較正常了。」
天道明雲將那調料盒拿了過來,交給匣姬,說明了異同之處,但可惜,縱使這調料盒與匣姬有些緣分但卻是無法幫助到她。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索性將調料盒放到了鳥居之外,避免再有什麼變故發生。
而在漆匣之中的人頭匣姬卻是迅速整理著狀況,並詢問起了天道明雲現在的時間。
在核對之後,這才察覺到了不對。
這匣姬自斬頭顱之後,緊接著,飛田俊佑的特備行動組就出事了。
這位組長的組員全部戰死,自己的權正階崩潰,退化成了直階,而且就此墮入邪道。
現在看來,那絕不是一場意外,都是有預謀的計劃!
「我想,應當是有人知道了你斬首自救的計劃,在你失去意識後,暗算飛田俊佑,之後又拿出了惡墮繪卷讓你長期沉睡的同時,誘惑飛田俊佑墮落,這才有了現在的麻煩。」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彼岸的異常存在們實在是詭計多端啊。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之前說過,這不是你第一次自斬首級自保了對嗎,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也不是你你第一次被人暗算了!」
天道明雲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或許,當年中介商這個組織的墮落,也與匣姬自斬有關!
「從那三面匣姬的言語看來,對方的本心之言中似乎並沒有惡意,但又出現了如此異常,或許,魍魎匣體內的污穢,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新誕生的頭顱控制魍魎匣的行動。
匣姬,魍魎匣內的污穢究竟是什麼?」
天道明雲想來,或許當時那個協助炎戶神社叛徒逃跑的中介商就是魍魎匣被人操縱之後的謀劃!
而聽到這話,魍魎匣也是有些猶豫。
但在一陣糾結之後,還是開口了。
「那是一把劍。」
匣姬知道,自己若是再猶豫,恐怕事情將會變得無法收拾,還是儘快了結為妙,索性全部說了出來。
「多年之前,我被魑魅館的付喪神和般若娘娘追擊,在走投無路之時,遇到了一位賣貨郎,她明明是個女子卻是穿著男人的裝扮,挑著擔子行走在荒野之上。
對方在得知我的難處之後,拿出一把劍交給了我,而我則是用一部分魍魎匣與對此時保密交換作為了交換,並訂立了違者將被污穢侵蝕而亡的契約。
對方不僅幫我擊退了敵人,還為我構築了中介商的組織機構。
原本我以為這是一件好事,但隨著中介商的發展與那柄和我的融合,我的身體卻是日漸被污穢侵蝕,不得已之下,才用本源漆匣做出了斬首自救之舉。」
說到這裡,匣姬卻是流出了一絲苦笑。
「在第一次斬首之後,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幾經調查之下,終於查出了線索,那柄寶劍乃是三穢明魔劍的一部分,名為三絕,三心三言,三轉三擾三散清淨,污染性極強。
但事已至此,我當時已經定下了契約,而且若是便被靈心會知曉的話,必然事態惡化,結果就是一拖再拖,成了現在的模樣。
我想,那位賣貨郎應當就是在我斬首自救再生的短暫時間裡,用她手中那部分魍魎匣做出了某種謀劃吧。」
匣姬有些汗顏,她好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但天道明雲卻是摸了摸她的腦袋,露出了一絲冷漠道。
「你這憨貨可能不知道,那賣貨郎就是惡神大岳丸的魂魄!」
天道明雲的手中用力,恨不得把這顆腦袋捏碎,但就在這時,漆匣之上卻是沾染了污穢,並迅速侵蝕著這顆人頭,讓匣姬十分的慌亂。
「神官大人,有事情能不能之後再說,先把我扔到淨水亭中,你們對付中介商內額外的三面匣姬肯定還用的到我才是!」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直接將匣姬的腦袋取了出來,丟入了淨水亭中,讓她慢慢的泡著再說。
「奈央小姐,你我立刻聯名寫報告,搜查中介商!」
天道明雲之前已經掌握了所有中介商的信息,這也是與那三面匣姬的交易之一,原本只是保險而已,卻是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但可惜現在龍宮加奈惠聯繫不上,因此只好走正規程序了。
而在將報告發送之後,天道明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樣一來,自己作為臥底的生涯就能結束了。
「可惜了,之後搞委託就很難了。」
正在天道明雲思索著之後該怎麼處理後續之時,喜多美友咲趕到了琉璃神社。
在看到自家妹妹渾身濕淋淋的與天道明雲靠在一起時,卻是一陣糊塗。
這奈央什麼時候學的跟香子姐一樣了。
而在兩人說明了情況之後,喜多美友咲也是覺得事情緊急,打算發動事故處理組先行出動,總歸是能幫助緩解緊張局勢的。
至於遲上家的問題,喜多美友咲則是一問三不知。
「就算你這麼問我,我也不清楚啊,當時我被收養的時候,雙親已經不在了,還是知佳宮司來到孤兒院後,才為我說明了一些情況。
具體的信息,你最好去問那位宮司,另外,你們手中的古事記,雖然能勉強看出喜多美神社的字樣,但大部分都被加密了,想要得知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是去一趟喜多美神社為妙。」
喜多美友咲作勢就要離開,但臨走前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對天道明雲說道。
「對了,最近加奈惠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一直聯繫不上她?」
直到此刻,眾人才發現,好像這位引路人與他們斷絕了所有的聯繫,自己私下裡在做著什麼。
眼見沒有頭緒,眾人只好分兵行動。
喜多美友咲調動事故處理組開始針對中介商內的咒術師進行大清洗,務必要找到那三面匣姬被賣貨郎操縱之時留下的謀劃。
而天道明雲則是需要處理眼前的後續以及前往靈越神社尋找龍宮加奈惠是否留下什麼蹤跡。
雖說咒術師手段詭異,但幾乎沒有登上第三正階的存在,喜多美友咲現在獲得了具體的數據與報告,想要搜查還是能辦到的。
至於天道明雲他們,則是在將羽姬喚出,讓她看守那匣姬的頭顱之後,就直接離去了。
一路上,喜多美奈央的內心都十分忐忑。
「這就是東京嗎,就連彼岸的異常都大有不同啊。」
喜多美奈央在長野也經常淨化邪祟,但都只是一些小東西罷了。
如今被各路正規機構通緝的中介商浮出水面,一直以來被認定死亡的惡神大岳丸蠢蠢欲動。
喜多美奈央有些心虛,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之中。
「我突然想回家了。」
喜多美奈央就像是剛進城的傻姑娘一般,被這接踵而至的事端弄得有些頭昏眼花。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安慰著對方。
「習慣一下就好了。」
如今的天道明雲,就算是再遇到什麼異常之事,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修行吧。
正當兩人說笑之際,靈越神社到了。
這是一家占地面積驚人的神社。
雖然有許多部分還在修繕,但從神官與巫女的規模就能看出,這絕對也是一家傳承古老的組織了。
「我是靈神偵探事務所的天道明雲,請問所長龍宮加奈惠在嗎?」
天道明雲與喜多美奈央站在門外,禮貌的問候著。
畢竟,這神社之中也有普通人,他們不能明說。
但報上事務所的名字之後總歸是能讓同行們察覺的。
而就在幾分鐘之後,一位神官來到了兩人的面前,將他們接到了靈越神社之中。
對方乃是直階的修行者,顯然是在聽說了特別行動組的名號之時,這才過來接待的。
「真是不巧,靈官大人有事外出,已經好幾日未歸了。」
顯然,龍宮加奈惠不僅隔絕了與靈心會眾人的聯絡,甚至還斷絕了與靈越神社的聯繫,這樣的異常,讓天道明雲十分不安。
他莫名的想到了平島武太。
那位班主任在出事之前,也曾經斷絕了與所有人的聯繫。
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在接下來的幾天,喜多美奈央與天道明雲尋找著那位引路人的之前留下的痕跡,不斷的尋覓著。
然而,直到中旬都沒有什麼收穫。
如今,摧毀中介商的行動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雖然特別行動組在之後總算是被調動了起來,但缺少了龍宮加奈惠的協助,總歸是有些混亂的。
「可惡,如今的線索就只有這一張素描嗎?」
喜多美奈央很是不解。
他們前幾日強行闖入了靈神偵探事務所後,卻是發現,在桌子的正中央放著這張素描。
這是天道明雲之前描繪的剝皮鬼咒術的顯化,按理來說應當沒有什麼古怪才是,為何龍宮加奈惠要如此慎重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