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美友咲沉聲說道。
「相信在直階你已經接受了象徵物凝聚的修行,而在權正階本心將會更加直接的體現你的修行成果,根據象徵物的不同,修行方法也有所不同。
本心之景我了解的也不多,之後會尋找專業的引路人為你解惑,不過,有一點可以明了,本心之景愈發複雜,要素越多,基石也就越穩固。
我還是第一次見權正階占據四個要素的修行者呢,也難怪會白羽暗紋金衣的持有者。」
喜多美友咲原本想自己代勞,但可惜,她的權正階類型與天道明雲完全不同,做不了引路人,只能另行申請了。
不過,剛才的話,她也不是在客套。
在靈心會的資料中,本心之景出現兩種要素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這天道明雲會直接大幅度刷新記錄,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驚。
「會是因為那異常牢固的基石嗎?」
喜多美友咲從母親那裡聽說了天道明雲直階的穩固與豪橫。
實際上,根據那位宮司的測算。
天道明雲的修行速度如此恐怖,若不是被那誇張過頭的基石底子影響,可能上個月就已經突破,再度大幅度刷新靈心會的紀錄了。
不過,這卻是一件好事,畢竟,一個剛踏入修行之道的新人,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的。
「說來也巧,你的突破時間正好將靈心會內的記錄刷新了,提前了整整一天,超過了那位月讀神社的靈官小姐呢,對方也是本心之景的修行者,你有時間可以跟他聊聊。」
喜多美友咲,說罷,便不再多言,轉而向喜多美奈央叮囑起來。
「母親說,你既然留在這裡,就要好好的工作,除了事務所的任務外,你還需要加入行動組磨鍊你的技藝。
現在只是給你提個醒,之後會有具體的安排,這幾天,你就先跟著我處理雜事吧。」
聽到這話,喜多美奈央雖然緊繃著臉,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她如今總算是要被委以重任了,自然很是興奮。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察覺到了不對。
「需要喜多美家的兩姐妹進行參與的所謂瑣事,想來跟她們家的神社脫不開關係了。」
不過,天道明雲也是識趣的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在交接了一下手續,拿出靈神偵探事務所的鑰匙後,便就此離去。
只留下喜多美兩姐妹在屋內對峙。
「友咲姐,為什麼不告訴天道明雲我們要做是為龍宮小姐調律呢?」
喜多美奈央之所以留在這裡就是得到了通知,需要護送某件靈裝,並等待喜多美知佳的到來。
她原以為今天會將此事告知天道明雲,沒想到,喜多美友咲居然沒有說。
而喜多美友咲也是擺了擺手道。
「不是大事,而且,龍宮加奈惠與天道明雲曾經共事,按照規程,不能將信息告訴這樣的關係者。
想來,等調律結束之後,再說不遲,我們先激活那件靈裝吧,畢竟,那荒神琵琶只能由喜多美家的血脈才能激活開啟,又需要接受日月洗禮七日,得抓緊時間才是。」
說到這裡,喜多美友咲就心疼的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腦袋。
「記得抽取一百CC就行,別搞得太多,弄壞了身體。」
看著自家姐姐關切的樣子,喜多美奈央卻是知道,想來,友咲姐其實心裡也很遺憾,畢竟,光靠她是無法解開血脈封印的,這才需要她留在這裡。
眼見於此,喜多美奈央打起了精神,她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拖後腿!
……
而走在回家的路上,天道明雲卻是盤算著自己的商單。
五天之後,就是為平尾辰德與他那未婚妻舉行婚禮的日子了,可不能搞砸了才是。
然而,直到回到神社,天道明雲都沒有找到神社婚禮的流程。
各種搜尋引擎的講解五花八門,天道明雲一時間也亂了手腳。
「要是有個精通神社業務的人就好了。」
天道明雲看著空空蕩蕩的神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家神社別說專業人士了,半吊子都只有他一個,只能說,前途渺茫啊。
但就在這時,那嘆出的一口氣,卻是在逢魔之時,產生了奇妙的變化,形成了一縷灰白色的煙霧。
漸漸的,煙霧成型,化為了一個十公分高的小人兒,漂浮在了天道明雲的身邊。
「天道大人,總是嘆氣的話,好運可是會這樣溜走的哦,不對,現在應該宮司大人呢。」
只見穿著一身巫女服,臉上帶著親切笑意的阿楓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她的頭髮花白,雙目卻是漆黑的空洞,透露著一絲駭人的氣息。
但這便是凶妖的表象,即使契約穩固之後,阿楓依舊無法改變這般本源的顯化。
不過,讓天道明雲好奇的是,阿楓是如何來到自家的神社的?
「阿楓,你能脫離靈脈了嗎?」
天道明雲還記得當時阿楓與紅葉可是藉助靈脈化妖,雖然力量得到了無限的提升,但也因此被束縛在了戶隱山輕易無法離開才是,怎麼如今竟然能夠離開了?
而聽到這話的阿楓卻是自然的坐在了天道明雲的肩頭,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因為天道大人與姐姐一起擊殺了大岳丸,式神的主從契約徹底建立,我們之間的靈力通道也穩定了不少。
雖說身為戶隱山之主的姐姐和被靈脈束縛的我,本體無法離開,但我的靈力規則特殊,藉助一點契機,就能生成化身了。」
而阿楓所指的,就是天道明雲的嘆息。
傳說,每當人嘆氣之時,幸運都會悄然溜走。
阿楓正是憑藉與天道明雲的靈力通道以及一點點幸運,捏出了自己的化身,也因為化身沒有什麼力量,因此,阿楓可以與天道明雲正常的交流。
「放心吧老爺,雖然這化身沒有什麼力量,但也已經可以與此地的靈脈交互,只要時間足夠,我就能從戶隱山轉移到琉璃神社了。」
阿楓對於身體的變化很是熟練,如今只需要一點時間,就能讓這化身成長,到時候置換本體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了。
「說起來,天道宮司應該是有煩心事吧,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阿楓乖巧的模樣讓天道明雲很是感動。
比起羽姬那個摸魚怪,阿楓就可愛多了。
「實際上,之後,有一對新人要在琉璃神社舉辦婚禮,可是,我不太了解規程。」
天道明云為阿楓說明了之後需要處理的事務,這卻是讓阿楓很是興奮。
「交給我就好!」
阿楓之前乃是喜多美神社的巫女,幫助母親和姐姐管理著整座神社在,自然也是對神社的婚禮流程十分的了解了。
「神社的婚禮一般分為十步,參進,入場,休拔,神社的祝詞與祈福,誓盃儀式,誓詞奉讀,親族盃,玉串拜禮,宮司祝福,最後退場留念。」
看著阿楓如同念誦經文一般念叨著婚禮的儀式過程,天道明雲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想掙這筆巨款也不容易啊。
而阿楓也是說道。
「畢竟這只是古典的儀式,現代化的進程也會繼續學習,保證不讓琉璃神社落於人後,至於巫女的問題,天道宮司既然是第一次進行這樣的儀式,還是選擇老手比較好。
聽知佳說,現在好像在鐵殼子裡就能找到其他神社的兼職巫女,到時候我再幻化幾個分身出來,應該就可以應付了。」
阿楓所說的鐵殼子,天道明雲與其溝通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合著就是智能機。
這讓天道明雲一陣無語,不過想想也是,這對姐妹之前可是一直在戶隱山沉睡的,如今回歸,必須學習一下現代的科技進展才是。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們來看看吧。」
天道明雲打開手機開始尋找起了兼職的神官與巫女。
這些巫女大部分是其他神社與靈心會有聯繫的協助者。
雖然沒有覺醒靈力,但卻是與彼岸有緣,能和修行者們共事,也有利於她們強化自身的緣分,算是雙贏了。
最終,天道明雲選擇了十人作為本次的新婚儀式的協助者,並全部交由阿楓統轄,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天道宮司只要負責驅穢以及祝福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交給我好了。」
阿楓表現出了一份能幹的樣子,讓天道明雲十分的感動。
若不是打不過羽姬,真想讓她也看看,什麼才是合格的付喪神!
不過,阿楓這一手包辦之後,天道明雲倒是閒了下來,索性想想到時候祝詞該怎麼搞。
「可惜,當時給羽姬送酒的兩位新人沒有留下聯繫方式,不然可以向他們討教一下。」
正當天道明雲打算依靠神奇的網絡抄一份模板之時,鳥居外卻是突然來了客人。
「這個時期倒真是罕見啊。」
如今,沒幾天就是新年初詣了,很少會有人想著跑兩趟才是。
天道明雲想來對方應該也是有什麼急事,索性在神殿之中準備好,等待對方的到來。
然而,來者卻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的身邊還跟著天道明雲的一位老相識,刀條彩乃。
二人的表情都不怎麼樣,看上去似乎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天道明雲宮司是吧,我是加賀都福,第零區的調查員,身邊這位你應該認識,我就不多做介紹了。」
加賀都福一邊說著,一邊講起了他們這次的來意。
「實際上,有一樁牽連琉璃神社的案子,需要宮司配合調查一下。」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下意識的以為之前的神隱事件出現了什麼漏洞,大腦飛速運轉,想要及時彌補。
然而,加賀都福卻是拿出了一張合影交給了天道明雲。
「上個月,你可曾見過這對新人。」
天道明雲拿起相片仔細觀察,結果卻是發現,他們正是之前羽姬為他展示的情景之中的那兩位新人。
「他們怎麼了?」
天道明雲想到了兩人抽到的凶簽,意識到了不對,顯然其中存在著什麼問題。
而加賀都福的話卻是讓天道明雲有些糊塗。
「他們開車撞進了水庫之中,初步判斷是自殺,但因為路線上,很可能經過了琉璃神社,為了避免異常存在的干預,才有這次的調查。」
加賀都福不認為第零區的合作者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但總歸是要調查一下,才能寫報告的。
「能讓我們看看監控嗎?」
加賀都福在山腳下發現了琉璃神社的監控攝像頭,想來若是那對新人有經過此處的話,應該會留下痕跡才是。
「這個當然可以。」
天道明雲每次在處理掉渣滓之後,都會將監控仔細檢查一遍,排除不穩定得因素,因此就算是這樣的突然襲擊,對天道明雲來說,也並不是什麼棘手之事,他們大可以隨便調查。
「不過,這就是凶簽的含義嗎?」
若是自殺,就算是天道明雲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索性向一旁的刀條彩乃詢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那刀條彩乃也沒有隱瞞,將那對新人的信息告知給了這位宮司。
原來,那位丈夫患有癌症,已經是晚期了。
他們這次的婚禮,就是想圓夢而已。
誰知,那位妻子不僅瞞著所有人跟丈夫領證,甚至還租了一輛車,打算進行一次長途旅行。
「可惜,根據調查與沿途的告訴攝像頭來看,開車的是那位妻子,想來,她是希望和丈夫一起魂歸黃泉吧。」
說到這裡,刀條彩乃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諸事無常,誰知道厄運與明日究竟誰會先到呢?
「我想,那位丈夫到最後都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如此果決吧,雖然很荒唐,但卻是有些浪漫啊。」
刀條彩乃有些羨慕這樣的感情,但一旁的加賀都福卻是不太認同這樣的觀點。
「將死者的願望繼承,活的更加精彩,才是生者的責任,那位妻子不過是逃避了這份責任罷了。」
顯然,上了年紀的加賀都福與刀條彩乃的觀點完全相反。
不過兩人也沒有要駁倒對方的意思,索性各自散開繼續查起了監控。
最終,加賀都福也只是找到了一些兩位新人帶著酒水來到神社的影像,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好了,我想我們應該可以結案了,天道宮司,對於我們耽誤了您的時間這件事,我表示十分遺憾,日後若是有需要之處,可以儘管來找我。」
加賀都福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按流程來辦案,這位宮司竟然會全程陪同,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沒什麼,反正我們神社本就沒幾個人的,能幫助你們調查也是一件好事。」
天道明雲一邊說著,一邊將二人送出了鳥居。
待回到神社後,天道明雲自顧自的準備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拿出了一些貢品,還將之前那對新人留在神社的酒壺放在了桌案之上,作為結緣之物。
天道明雲打算為二人鎮魂。
相逢即是有緣,既然那對新人已經離開了塵世,那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而當物品準備齊全之後,天道明雲便換上了白羽暗紋金衣開始了鎮魂儀式。
起初,儀式還算是正常。
但伴隨著靈力的涌動。
風鈴搖曳,本心之湖泛起了點點漣漪,一道幽魂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正是那位妻子。
「怎麼只有你一個?」
天道明雲十分的疑惑,按理來說,這對新人,應該是會一起來這裡的才對啊。
而這位妻子臉上儘是焦急之色,所思所想被本心之湖倒影了出來,結果卻是讓天道明雲青筋暴起。
「那該死的咒術師!」
……
伴隨夾雜著煞氣的靈力,女人的咒語在房間之中迴蕩了起來。
一隻只幽魂緩緩浮現。
作為咒術師,她深諳此道,如今第二重基石已經穩固,她可以嘗試性的繼續容納這些幽魂化為自身的基石所需。
女人所在的咒術集會,研究的方向很是獨特。
他們並不想走容納污穢那條最簡單也是最危險的路子,轉而研究起了人類。
這是與他們最為貼近的存在,若是用這些素材煉製基石,想來比污穢更加牢固。
集會之中的兩個派別,一個是研究肉體,一個是研究魂魄,而女人正是研究魂魄的派系。
她這次的課題是水幽魂。
這些溺死之人的魂魄很是完整,用來做研究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尤其是最近找到的那個水幽魂,生前便百病纏身,怨念極重,用他作為根基,一定是絕佳的素材!
「那麼,咱們就開始吧。」
只見女人拿出了幾個散發著惡臭的罐子,開始將其中的腐爛之物倒在了桌子上,而後口中念念有此,準備起自己的儀式。
待靈力通道建立之後,女人的雙臂竟是化為了兩柄刀刃。
她的雙目之中儘是血色,貪婪的看向了那隻極品的水幽魂,張開大嘴,就像將其吞入腹中。
女人的基石乃是獸型的黑螳螂,能夠在某種程度上變換自己的身體。
而需求也是很奇特,需要男性的魂魄才能為其提供養分,這也是為何她搜集的水幽魂全部都是男性的原因了。
「來吧親愛的,讓我好好嘗嘗。」
然而,就在那刀刃伸出之時,屋頂卻是突然被一隻骸骨大手給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