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橋玉花的目的很是明確,但天道明雲卻是滿腦子問號,這女孩十幾天沒來學校,怎麼一來就找上他了?
「額,我確實沒事,不過你這是怎麼了?」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難不成,這位少女又被什麼異常存在給纏上了嗎?
然而,聽到這話,本橋玉花卻是突然換了一副面孔,拉起天道明雲的手,感激的說道。
「多虧你送給我的護身符,我才能在女王戰中勝出呢,至少,讓我表達一下謝意嘛。」
本橋玉花的聲調有些高,這讓周圍的群眾們也是聽到了這番談話,有看了比賽轉播的同學恍然大悟道。
「我就說比賽之中,本橋同學為什麼一直攥緊左手,原來是握著護身符啊!」
同學們的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兩人的關係,這正是本橋玉花想要的結果。
男生嘛,就算本身沒有多少心思,但在周圍人的起鬨下總會有點其他想法的,本橋玉花這次用的就是人海戰術!
然而,讓本橋玉花意外的是,眼前的少年,似乎完全沒有什麼變化。
「這樣啊,能幫到你就好。」
天道明雲倒是覺得這是一份不錯的宣傳,正好能為他家神社增加一些影響力。
這樣的意外是本橋玉花沒有料到的。
在她的設想中,就算天道明雲沒有嬌羞,也總該是會有些不好意思才對啊。
「這小子很成熟啊。」
本橋玉花心裡重新對天道明雲做出了規劃。
她原先就覺得這小子很是成熟,如今看來,對方完全免疫這種尋常高中生才會上套的手段,得再研究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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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兩人的閒聊之中,本橋玉花也算是敲定了行程。
這一日,學校之中倒是沒什麼異常,天道明雲就這樣悠哉的度過了一天。
等到放學時分,本橋玉花便催促著天道明雲離開,顯然,她很是期待與少年的獨處時光。
「你可不知道,這次我遇到了很多厲害的對手呢。」
本橋玉花原本是想拉著天道明雲四處走走,儘可能的展示著自己的女子力。
但在與少年的閒聊之中,卻是不自覺的倒起了苦水,就好像是將他當做了可靠的長輩一般。
而對這些專業術語一竅不通的天道明雲卻是沒有露出煩悶的神色來,反而是十分認真的聽著本橋玉花那場刺激的比賽,還時不時的詢問著情況。
對於本橋玉花來說,天道明雲是一個十分不錯的聽眾。
而就在兩人登上鳥居之時,本橋玉花卻是好奇的詢問著天道明雲。
「天道同學,你以後想做什麼?」
本橋玉花打算從這方面著手,迂迴作戰,既然對方很是成熟,那她就挑一些成熟的話題好了。
然而,本橋玉花的話卻是沒能讓天道明雲引發思考,反而是讓他脫口而出了答案。
「我的夢想就是吃飽混天黑!」
天道明雲如今也在腳踏實地的實現著自己的理想。
如今,琉璃神社的事務已經走上了正軌,等日後自己的修行陷入了瓶頸的時候,就可以合理的擺爛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在現在短暫的努力著。
天道明雲從那場午夜的祭祀中逃脫之後就下定了決心,要舒舒服服的過完這輩子!
「額,天道同學總是語出驚人呢。」
本橋玉花的腦袋有些糊塗了。
這天道明雲看起來這麼成熟,為何說話卻像個孩子一樣完全不著邊際呢?
而就在兩人閒聊之時,總算是進入了神社之中。
出現在本橋玉花眼前的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大量的遊客在神社之中拍照,幾十位巫女在引導著眾人進行觀光,看上去很是繁榮。
「我只是一陣子沒來,怎麼這裡就變了一副樣子?」
本橋玉花只記得,自己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沒什麼人啊!
「這就叫經營嘛,你可不要小看了我的能力啊。」
雖然只是在蹭流量,但天道明雲覺得,自己做的還算是不錯的,畢竟,轉化流量也是一門學問嘛。
但看到此情此景的本橋玉花卻是沒有聽進去對方的調侃,而是陷入了某種思緒之中。
「看來,只是女王還不夠啊。」
本橋玉花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走到了神殿前,在投入了五元銅幣之後,拍手許願。
「還請稻荷神保佑我成為六冠王!」
本橋玉花知道天道明雲身為神社的宮司,地位在他們的圈子裡很高。
原本她以為自己取得了女王戰的頭銜後,就能夠與其有一戰之力,但現在看著欣欣向榮的神社,本橋玉花明白,她還需要更多頭銜才是!
「等著吧,天道宮司,我會帶著所有的頭銜回來的!」
本橋玉花攥緊拳頭,給自家聯盟的負責人打去了電話,沒一會兒就離開了琉璃神社,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天道明雲十分感慨。
「真是有衝勁的年輕人啊。」
天道明雲記得,女子將棋好像是六個頭銜來著,看來,本橋玉花這是要向頂點宣戰了。
「這樣一來,對神社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宣傳啊。」
天道明雲對於自己這位協力者很是滿意,或許,等到本橋玉花真的獲得六冠時,他們神社也能接受採訪呢。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也來了精神,前往社務殿跟自己的小狐狸們化為的巫女一起招待著客人。
待到營業時間結束之後,天道明雲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陣子,他過得十分充實,也十分的有趣。
天道明雲覺得,或許,彼岸之中不僅有異常,還有許多奇妙之事,等待著他的探究呢。
接下來的日子裡,天道明雲都在忙活著學校與神社的事務,至於靈心會那邊倒是十分的安靜,沒有什麼大動作。
天道明雲頂多象徵性的接手了幾個鎮魂的委託,就繼續摸魚了。
直到五天之後,匣姬傳來了訊息。
「老爺,那位鐵錘屋的刀條半平先生已經處理好了自己的事務,隨時可以過來拜訪。」
匣姬那邊,刀條半平一脫身就聯繫了這位與天道明雲有關的付喪神,希望能儘早接觸,眼見於此,匣姬自然也是不會怠慢的。
而天道明雲思索了一番後,最終決定,明天就在社務殿去會會這位鐵錘屋的屋主。
至於素材嘛,想必那位屋主應當已經準備妥當了。
這一夜無話,在天道明雲的調息之中緩緩流逝。
待到第二天。
天道明雲換上了白羽暗紋金衣就站在鳥居旁,等待著刀條半平的到來。
今天是周末,天道明雲正好無事,索性負責接待的任務。
而周圍的客人們還以為這是什麼新奇的活動,紛紛請求與天道明雲合影。
天道明雲對此並不在意,甚至還配合著眾人擺起了各種pose,極大的刺激了客流量。
而在這些人中,天道明雲發現了一位有趣的客人。
他的身形高大,臉上還帶著一條從左上方延展而下的巨大傷疤,似乎是一道利刃斜劈而下導致的。
老人雖然頭髮花白,但看起來卻是很有精神的樣子,甚至還很規矩的排在了遊客的身後,打算跟天道明雲合影。
而當對方來到了天道明雲的眼前之後,這位少年卻是叫停了這項服務。
「刀條先生,我們去社務殿詳談吧。」
說罷,少年便是帶著刀條半平進入了社務殿中,讓引魂靈狐們看守在四處避免有人偷窺。
而刀條半平卻是在這個過程中一臉問號。
他原本還想試探一番,但眼前的少年卻是直接道出了他的身份,著實打亂了他的計劃。
「天道宮司,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刀條半平下意識就將匣姬的嫌疑剔除了,那位自私自利的付喪神可是跟自己有契約的,沒必要幫這少年到這個地步。
但他卻是沒想到的是,天道明雲已經幫助匣姬重獲新生。
而匣姬甚至在無限連鎖領域就把他們三個的老底都給抖出來了。
可天道明雲自然不會直接說破這層關係,而是隨口解釋了起來。
「刀條先生,你身上的煞氣與怨念,看上去可不是一個來旅遊的客人該有的,雖然我踏入神道修行不久,但多少還算是有點眼力的。」
天道明雲雖是轉移話題,但說的卻是事實。
只見黑瞳微熱之下,刀條半平的周身散發出了駭人的煞氣,尤其是心臟周圍的部分,已經形成了一個圓圈狀的包圍網,並且還在不斷的縮小。
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攻入心臟部分了吧。
「你急切想與我見面就是為此事吧。」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這刀條半平究竟得罪了什麼樣的存在,居然會如此棘手?
而刀條半平眼見對方把自己的底子都快說完了,一時間也是有些語塞,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
「天道宮司,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這是來自茨木童子的詛咒。」
刀條半平長嘆了一口氣道。
「這項詛咒十分特殊,只要不踏足彼岸就不會被觸發,可一旦進入彼岸,成為修行者,那必然會激活詛咒。
我至今還處於第三正階的原因,大部分也是因為要與這詛咒抗衡的緣故。
我還好說,但我那可憐的兒子兒媳,卻是因為這詛咒橫死,現在,我只剩下一個初窺門徑的孫女在世,若是她無法進入彼岸,那刀條家的手藝就將失傳,可若是她進入彼岸,那這詛咒又會害了她。
天道宮司,唯有你可以幫忙了!」
老人重重的低下了頭來,似乎十分篤定,天道明雲可以解決他的難題。
這讓天道明雲產生了一絲疑惑。
「刀條先生,我們應該沒怎麼接觸過吧,為何你會認定我能解除這詛咒,說實話,我並沒有類似的經驗,而且也只是一個第二權正階的小輩罷了,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天道明雲明白一個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刀條半平一看就是有備而來,他需要多打一陣馬虎眼才是。
但緊接著,刀條半平卻是猛地抬起頭來,用剩下的那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天道明雲說出了驚人的話語。
「不,只有你可以,因為你是琉璃尊的孫子,現在稻荷神治下的宮司!」
顯然,刀條半平並不是因為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才跑了這一趟,給了他信心的,是那位三十年前領導邪祟清剿行動的琉璃尊。
「如天道宮司所見,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就是琉璃尊老先生幫助我進行過淨化,那來自稻荷神的治癒力量雖然沒有根除我的隱患,但卻是讓這詛咒在當時衰弱了下來,直到三十年後的現在,才死灰復燃。
我希望,你能幫我根除詛咒,就算無法根除,至少也能向那位老先生一樣,幫我延緩詛咒的發作,刀條家,就拜託您了!」
刀條半平再度低下了頭來,言語間儘是悲愴。
如果天道明雲不願出手,那刀條家,可能真的要斷絕傳承了。
而聽到刀條半平的話語,天道明雲卻只是起身將老人扶起,而後接著說道。
「我確實是有治癒的賜福,也曾治癒過一些人,但你的問題根深蒂固,我不確定是否有用,但我願意試試,至於報酬嘛,有三條。」
天道明雲豎起三根手指開始了本次的要價。
「首先,就是之前所說的刀劍碎片,你需要準備好。
其次,我希望你能為我演示一下刀條家的鑄造法,至於緣由,你答應之後我會告訴你。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你要跟我聊聊琉璃尊。」
這三條對於鐵錘屋的屋主來說,並不算是什麼麻煩事。
他也不覺得只是演示一次鑄造法,眼前的少年就能偷學到什麼,頂多是混點經驗罷了。
倒是最後一條,讓他十分在意。
「天道宮司屬於靈心會的一員,琉璃尊老先生以前可是那裡的管理者之一,按理來說,應該副此事很是熟悉吧。」
刀條半平很是好奇,天道宮司這是在做什麼?
然而,天道明雲卻是擺了擺手道。
「那位宮司因為牽扯到了某種彼岸的異常,遺物和記錄都會招致污穢與詛咒,在前代宮司退出靈心會後,那些東西都被銷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