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顧自思索的喜多美奈央,天道明雲倒是任由她去腦補,反正自己也不吃虧。
在此期間,天道明雲倒是向白川正丈請教了許多有關白色分類和他那個大姐姐幽靈的事情,為之後自己的契約做鋪墊。
但就在幾人相談甚歡之時,他們的包廂大門卻是突然被打開了。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陌生男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示意三人給他挪個位置。
三人都有些愣住了,這貨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但男人卻是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散發出了點點煞氣。
三上獅童的老師曾經就教過他,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咒術師哪怕只是散發出一點煞氣,都足以逼退體格最強健的極道打手。
如今眼前這三人怕不是已經被自己給嚇到了。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
這個老傢伙讓自己身邊的小年輕坐到了女孩的身邊,自己則是騰出了位置,留給了他,完全臣服在了自己的煞氣之中!
而三上獅童也沒有客氣,立刻坐在了白川正丈的身邊,繼續跟老師通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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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老師,我和師兄都已經坐上了列車,會安安靜靜的前往琦玉,把貨帶給您的,是,您不需要擔心,我們很有分寸的。」
三上獅童言語間儘是奉承,似乎對那位老師很是尊重。
但他所做的事情卻並非如此。
在掛斷了電話之後,三上獅童看著對面的天道明雲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這衣服是cosplay嗎,看著真逗。」
三上獅童又不是傻子,自然在看到這件法袍之後,立刻感應起了是否有靈力存在。
但結果顯示,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這讓三上獅童的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
「想想也是,怎麼會有那麼湊巧,會在列車上碰到神官呢?」
三上獅童只覺得自己是在嚇自己而已。
根據老師的說法,他們這些咒術師的行動隱蔽迅捷,只要做的乾淨一點,靈心會的遲鈍神官們是不會發現他們的蹤跡的。
「好了,也該辦正事了。」
三上獅童拿出了一枚青綠色的藥丸擺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而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柄漆黑的手槍,似乎是在威脅著什麼。
「吃下去。」
這便是三上獅童的目的了。
他覺得自己的老師還是太過謹慎了。
移動列車這樣絕好的褻瀆生命儀式的場所,怎麼能低調的混過去呢?
三上獅童打算獻祭車上的普通人汲取煞氣與怨念。
他現在雖然只是學徒,但就差一步便可以凝聚台階了,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車上這些可口的美味了。
而他之所以選擇天道明雲的原因也很簡單,為了練手。
三上獅童覺得,自己遲早要登上咒術師的頂點,肯定是要和神官與巫女們對上的。
但他還沒有擊殺過後這些神道人員,根深蒂固的觀念,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但現在,正好有一個cos神官的小年輕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可是絕佳的練手機會。
他要藉助這次的機會,突破內心的障礙,成為冷血無情的咒術師!
然而,少年在看到了這幅景象之後,竟是直接靠在了座椅之上,悠哉的看著眼前的三上獅童,似乎是在說,你完全可以開槍試試。
三上獅童有些愣住了,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對方一定是覺得自己手中的槍是假貨吧!
「可惜了,這是真槍。」
三上獅童手中的槍塗抹了自己的血液。
雖然他還只是一個見習的咒術師,但血液已經沾滿了煞氣與怨念,只要塗抹在武器上,就能蒙蔽那些電子儀器。
三上獅童其實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
畢竟,如果真是因為彼岸的異常導致手槍消失在電子儀器的偵測範圍中,那他們應該也不會被檢測到才對吧。
然而,他的師傅卻是解釋了起來。
「離開身體的血液,已經不是你的一部分,而是彼岸帶有靈力與煞氣的素材了。」
三上獅童入門較晚,不是很懂這其中的差別,但不論為何,他總歸是可以利用這份便利,為自己謀求財富與前途了。
但想要完成他們這一傳承的褻瀆生命的儀式,讓普通人吃下這藥丸是必不可少的過程。
「吃下去,我可以考慮放過你的小女友跟爺爺,你也不想這位長相像明星一般的少女被我做些什麼吧?」
三上獅童發現,這位坐在角落的女孩,不知為何,長相酷似如今的當中影星遲上奈央,倒是有些忍不住嫉妒起了眼前的少年。
但看到了那股怒意的少年,卻是露出了笑意。
他非但沒有照做,反而是一手摟住了少女的肩膀,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這樣的挑釁行為讓三上獅童很是憤怒。
他抬起裝著消音器的槍口指向了少年的眉心,當即就要扣動扳機。
「可惜了,這可是一份榮耀啊。」
三上獅童想來,大不了下次再找個練手的,這次,就老老實實的舉行褻瀆生命的儀式算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三上獅童的眼前就有幾道白光閃過。
緊接著,他的右手連帶著手槍一起被切成了碎塊。
強烈的衝擊讓三上獅童瞬間呆滯。
看著噴涌而出的血液飛濺到了自己的口中,那甜膩的口感刺激了年輕的咒術師學徒,這才反應了過來。
疼痛與恐懼感瞬間占領了大腦。
三上獅童哀嚎著癱倒在地。
但天道明雲卻是一腳將其踹回了座椅之上。
白川正丈召喚出了自己的式神為這位咒術師學徒進行著簡單的處理。
而喜多美奈央卻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低聲喝道。
「這丸子是什麼東西?」
喜多美奈央為了謹慎起見,用隨身攜帶的嘔吐袋將這青綠色的藥丸收了起來。
她剛才甚至連劍術都沒有使用只是簡單的出刀就將眼前的咒術師學徒制裁了。
顯然,這男人只是一個初入彼岸的簡單貨色罷了。
在調查清楚這丸子的底細後,就可以處置掉了。
但被白川正丈簡單治療之後的三上獅童卻是已經恢復了一點理智,開始叫嚷了起來。
「你,你們是什麼人!」
三上獅童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穿著法袍招搖過市。
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苦澀,顯然在吼叫之時,就已經明白了大部分的事情。
「沒想到我們的計劃這麼快就暴露了,你穿著神官的法袍就是為了明目張胆的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反而讓我們誤會這裡沒有問題的吧,你們的心也太髒了!」
三上獅童叫苦不迭,他的老師一直在告誡他,靈心會的人十分骯髒,但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但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卻是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儘量用撲克臉看著眼前的憨貨,厲聲說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的同夥就在車上吧,很遺憾,我們只需要一個俘虜寫報告,自己掂量一下輕重吧。」
天道明雲可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為了不浪費時間,想穿著白羽暗紋金衣僅需繪製靈紋而已,但這樣的舉動居然讓這位咒術師的學徒給誤會了。
但天道明雲覺得,或許這樣一來,能得到更多的訊息,索性也就沒有直接挑明了。
只是,這位三上獅童先生卻是沒有剛進門時的豪邁之情,一股腦的就說出了自己的出身與目的。
「我們是生物研究會的一員,是蟲神的信徒,那枚藥丸其實是蟲神降下的蟲卵,用來孵化我們進階所需要的幼蟲的。
服下這蟲卵的人會化為魔蟲的溫床與養料,大肆屠戮身邊之人或許煞氣與怨念,最後因為發狂力竭而死。
而我們則是會在宿主死後取出幼蟲服用,這時候就可以避免被魔蟲腐化心智,完美進階了。」
顯然,三上獅童還只是一個實習惡徒,破綻百出,甚至都察覺不到眼前三人收斂了氣息,靈力內斂,只當他們是普通的旅行者,結果,卻是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你倒是積極啊。」
一旁的喜多美奈央沒想到,這三上獅童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說明了他的情況。
喜多美奈央還想多用她練習一下自己的劍道呢,現在看來,恐怕只能作罷了。
這貨跪的太快,完全讓她沒有出手的理由啊。
而三上獅童卻是頂著蒼白的臉無奈的說道。
「就連熱武器都被你們切碎了,我還能怎麼樣,而且,我現在的生命線都被你們掌握著,一旦離開這隻式神,我怕是會死。」
三上獅童自問也是一個明理的人,三打一,他完全沒有逃脫的希望。
而且,就算逃脫,他右手的切面原本被控制的血液怕是會直接再度湧出吧。
現在,三上獅童流出的血液盡皆被白川正丈的所吸收,經過體內循環重新導入了他的體內,這式神就是他的體外運血機,完全無法離開。
一旦他離開,怕是直接就會因為缺血而死吧。
「還有,我聽說靈心會好像會對頑固分子剝皮抽筋去骨,甚至這麼靈魂,看在我還是一個學徒,又交代的徹底的份上,能不能商量一下啊?」
三上獅童確實是怕了。
以往聽到的都市傳說如今就站在他的眼前,而自己卻像是待宰羔羊一般,擱誰誰不慌啊?
「你的那所謂師兄還有師傅,以及運送的貨物都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些,我們可以考慮一下你提的要求,當然,你不說的話,我們可以先解決你,然後詢問你的靈魂,起碼,魂魄是不會撒謊的。」
天道明雲想來,靈心會的招牌在這些小牌咒術師的眼裡,怕不是已經成為了殺神惡鬼一般的存在,用來嚇唬人確實是不錯啊。
而一旁的喜多美奈央人都傻了。
他們靈心會是這麼審訊的嗎?
而聽到有商量的餘地後,三上獅童卻是十分的高興,至少他避免了最壞的結果,總算是說出了最後的一點信息。
「我也不知道貨物是什麼,只是之前,那位生物研究會的會長失蹤了,因此,我師父打算搞一票大的,用來競爭會長的位置。
而這次的行動便需要那件貨物,我的師兄與我搭乘了同一輛量列車,當疑心病很重的傢伙卻是自己帶著貨物藏了起來,你們,額只能自己去找了。」
顯然,三上獅童正如他的表現一般,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但他提供的線索卻是十分有用。
也是到這裡,天道明雲才想起來那所謂的生物研究會的事情。
「那個會長,就是被匣姬處理掉的傢伙吧?」
天道明雲之前去墓園學習使用入門秘法之時,曾經有一位咒術師打算襲擊他,結果卻是匣姬吃掉了。
據說那就是生物研究會的會長。
天道明雲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重新聽到生物研究會的消息,而且他們居然在競選新的會長。
「告訴我你那師兄的長相。」
天道明雲不論是作為靈心會的一員,還是一個正常人,於情於理就得把那個咒術師解決,銷毀他們所帶著的貨物,避免褻瀆生命的儀式正式開啟。
但三上獅童卻是露出了難堪的神色,似乎是不想說出那位師兄的線索。
「怎麼兄弟情深嗎,你要考慮清楚,我手上的刀,能切碎你的手一次,就能切碎第二次。」
一旁的喜多美奈央自然也不會幹看著,立刻幫忙威脅起了三上獅童。
不得不說,這種惡役角色扮演起來確實很爽。
喜多美奈央很輕鬆的就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天道明雲看著因為獰笑崩壞了姣好妙容的少女布景覺得有些感慨。
自己好像培育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啊。
而看著喜多美奈央手中明晃晃的利刃,三上獅童的腿都軟了,當即滑下了座椅,還是白川正丈的式神把他重新撈起來的。
而在深吸了幾口氣後,三上獅童總算是說出了緣由。
「實際上,我並不知道那位師兄的長相,我甚至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三上獅童露出了一絲苦澀,無奈的說道。
「他把自己的臉獻祭給了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