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甲蟲覺得很是鬱悶。
在這間道場的彼岸妖魔中,自己好像一個都打不過。
而且,就連最弱小的桃音身旁都有金雷破魂刀護著,它哪裡敢有別的心思。
原本它也只是想切磋一二,但卻是聽到紅葉的話後徹底破防了。
「我原本進入式神寮就是為了那柄被封印在黑色區域的妖刀,我想它作為我蛻變的食糧最棒了,但結果卻是出了意外。」
刀甲蟲很是鬱悶,誰能想到,那個莫廣千夏居然一肚子壞水!
如今,妖刀跑了,它也成了別人的式神,這樣遠超出了自己規劃的未來,讓刀甲蟲鬱悶不已。。
而聽到這話的喜多美奈央也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你是說妖刀數珠?我之前還曾好奇去參觀過呢。」
實際上,喜多美奈央的首選,其實就是那柄妖刀數珠。
它曾經與名刀三日月齊名,仿品在博物館之中陳列。
如今有見到真貨的機會,喜多美奈央自然是想嘗試一番。
但可惜,在見到那柄妖刀的時候,就放棄了。
「那妖刀的付喪神已經化為了穢魔。」
如果說橋姬與黑冢是因為生命特性的緣故被封入黑色區域的,那麼妖刀數珠就是純粹靠實力得到了危險評價的。
「那柄妖刀原本是過去某個佛宗的產物,當時的數珠似乎擁有映照本心,輔助修行的能力,但早某個時刻,這個佛宗被京都列為了禁教,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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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那之後,原本與三日月齊名的數珠,就成為了一把凶兵妖刀,不僅會反噬每一代的持有者,還會吞噬持有者的生命與靈力。
甚至在某次吞噬了一位靈人後,獲得了那靈人因為體質產生的詛咒,從而發生了異變。
到最後,數珠沒有誕生付喪神,反而是誕生了污穢的實體,穢魔,在京都引發了許多混亂,毀掉了許多寺廟。
根據月讀神社的資料來看,他們最終是依靠秘寶鏡花水月,以及我妻浩章的力量才勉強制衡了數珠。
但問題卻遠沒有解決。」
喜多美奈央回憶著之前看到的資料,對於最後的處理也想不出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這妖刀數珠一旦被觸碰,就會開始反噬,而且,不論是淨化還是鎮魂,都無法祛除那隻兇悍的穢魔,秘法在來到它的面前時,就會被劍氣斬碎,無法施展,只得封印。」
但聽到這話,一旁的天道明雲有些好奇的問道。
「既然如此,那月讀神社的人是怎麼封印妖刀的?」
按理來說,秘法對這穢魔完全沒有作用,那月讀神社的人怎麼把妖刀數珠放入式神寮的?
但對此事,喜多美奈央卻是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之後的事情似乎屬於機密,沒有公布,我也是因為穢魔的緣故,沒有繼續調查了。」
要知道,若是妖怪還好,穢魔是完全不可能成為式神的。
它們是某種污穢的具象化,不可能被馴服,一旦契約,污穢就會順著與穢魔的連結,反向侵蝕。
對於神官與巫女來說,穩定基石本就是大事,沒有誰會冒著基石被侵蝕崩潰的風險去契約穢魔的。
而就在眾人疑惑之時,引魂靈狐突然來報,有人拜訪琉璃神社。
「怎麼今天這麼熱鬧啊?」
天道明雲帶著人走出去一看,結果發現,是我妻真月來到了琉璃神社。
「靈官,你來的正好!」
之前他們還在討論月讀神社封印妖刀數珠的事情,如今有月讀神社的本家人來此,自然要好好聊聊。
而聽到天道明雲他們的疑惑,我妻真月倒是沒有什麼顧及。
「這後面的事情之所以被列為機密,其實是因為涉及到同行的醜聞。」
我妻真月向眾人說明了當時的情況。
「實際上,當時我們沒有什麼辦法接近妖刀,但從對方的行動軌跡之中推敲出來一些事情,那妖刀對於品行不端的僧人與尼姑極度厭惡。
因此,祖父當機立斷,下令警視廳徹查各地的寺廟,很快找出了一個曾經犯下搶劫殺人案件的僧人,他本想靠著整容和出家躲避搜查,但還是沒能逃過神官們的惡緣檢索。
而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也很簡單,祖父當時活祭了那惡僧,將血液潑灑在妖刀數珠的刀身之上,讓那穢魔成功沉睡,之後又將那惡僧的身體作為容器,將短暫沉默的妖刀數珠藏入那容器之中。
實際上,之後的封印,其實都刻畫在容器之上,這才勉強封印妖刀與其中的穢魔。
額,你們也知道,我祖父哪怕是在眾多神官中,也屬於激進派,當時這樣的操作,實在是不好外傳,所以還希望各位能夠保密。」
畢竟此事涉及同行,又可能影響那位我妻浩章老先生在外的形象,檔案被封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妻真月也知道,眼前的兩人不是會隨便傳播情報之人,這才進行了說明。
而在知道刀甲蟲想要吞噬妖刀數珠時,我妻真月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你那帶著煞氣的靈力怕是剛接觸那柄妖刀,就會被對方反噬吞吃掉吧。」
那穢魔可謂是極度危險的存在,我妻真月對於刀甲蟲並不看好。
而在聽到這些秘聞之後,刀甲蟲立刻察覺到了不對,自己當年被忽悠了!
「可惡的人類!」
當年,刀甲蟲也是坐鎮一方的大妖怪,急於尋找蛻變的契機。
就在這時,某位巫女找上了它,告訴它那把妖刀的事情。
只要它能進入式神寮,能靠自己突破束縛,就能隨便狩獵。
然而,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局啊!
「哦,你說的那個巫女,應該是我的母親。」
喜多美奈央語出驚人,讓刀甲蟲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但接下來的解釋卻是讓眾人覺得很是有趣。
「母親也是在我準備前往式神寮時才想起你的,她說式神寮中有一隻傻蟲子很好騙,也很適合我,可以帶回來,對了,母親說,你隨時可以和我一起找她打復仇戰哦。」
聽到這話,刀甲蟲氣的嘴都歪了。
「果然,漂亮的女人不可信!」
刀甲蟲下定了主意,它一定要成功蛻變,去找喜多美知佳復仇!
而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覺得喜多美知佳的安排實在是太妙了。
這刀甲蟲本就比喜多美奈央強上不少,未來肯定會出現不少的問題。
但現在,有了喜多美知佳對於復仇戰的限制,刀甲蟲想必會在喜多美奈央的身邊安分不少,省去了許多麻煩,真是一場好算計啊。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倒是想在其中添上一把火。
「其實,想要蛻變,不一定是要那把數珠,其他的名刀五劍也可以考慮一下嘛。」
聽到天道明雲這話,刀甲蟲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可是名刀五劍啊,光是找到其中一件真品的下落就已經很難了,哪裡去找第二把啊?」
顯然,刀甲蟲已經放棄,打算尋找別的途徑進行蛻變了,但天道明雲卻是說道。
「如果我說我能找到呢?」
如今,明刀三日月的碎片實際上已經被金雷破魂刀當做素材消耗了,三穢明魔劍更是被紅葉吃掉了三分之二。
至於那妖刀數珠雖說很難尋找,但還有一把刀劍,天道明雲是有線索的。
「那把酒吞童子切的碎片,我知道在哪哦。」
同為名刀五劍之一的酒吞童子切作為妖刀數珠的平替,想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如今,那保管酒吞童子切碎裂刀身的犬飼元九,正好邀請他前往犬飼神社面談。
天道明雲打算帶上喜多美奈央去交涉一番,既能賣那位喜多美宮司人情,也能順便拐來一位保鏢,何樂而不為呢?
「還有這種好事,我要去!」
刀甲蟲第一個站出來表示同意,這所謂的蛻變,一生只有一次而已。
可以的話,刀甲蟲並不想將就。
而眼見能增強己身,喜多美奈央自然也十分願意前往。
兩人約定好明天就前往犬飼神社。
畢竟,今天是周五,天道明雲索性打算延長自己的假期,下周再去上課。
而一旁的我妻真月卻是清了清嗓子,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我來這裡也是有事情做的。」
我妻真月打定了主意,可不會讓喜多美奈央一個人與天道明雲拉近關係。
一看有需要傳達的指令,便立刻跑了過來。
「靈心會在處理了琦玉災變後決定,全面清剿生物研究會,天道宮司,希望你能在大家行動之前,儘量搜集情報,保證行動計劃萬無一失。」
如今,通過在琦玉抓捕的生物研究會成員,靈心會得到了很多關於這個咒術集會的情報。
既然這群傢伙不太安分,那靈心會也不再小打小鬧了。
原本,靈心會就對那些時常舉行褻瀆生命儀式的咒術集會與邪教組織深惡痛絕,如今他們居然膽敢大規模擾亂塵世,在得到準確情報後,靈心會便決定除惡務盡,先把其他地方的事情放放,解決了這隻出頭鳥再說。
「如今擾動值還在繼續上升,靈心會本想先穩定秩序再說,但既然有人想要鬧事,那隻好儘快處理了。」
我妻真月所說的情報搜集其實就是指的匣姬與彼岸聊天群的存在。
匣姬的情報搜集能力在過去有目共睹,為了安全起見,靈心會這才打算動用天道明雲進行情報的搜集。
「另外,我明天恰好沒事,能不能一起去啊!」
我妻真月看向了喜多美奈央,絲毫不願意在氣勢上落於下風。
我妻家的家訓就是為了達成目的可以忽略一些不太嚴謹的過程。
我妻真月也是因此,將原本只需要透過靈心會APP發送的情報親自送了過來,為的就是阻止喜多美奈央與我妻真月的獨處。
最終,三人商議,明天中午前去犬飼神社拜訪,探討那酒吞童子切的問題。
而在商議完成之後,喜多美奈央與我妻真月便打算離開琉璃神社,為明天做準備。
畢竟是想要獲得名刀五劍之一的真身碎片,總得有點表示才行。
而在喜多美奈央即將離開琉璃神社之時,卻是提醒天道明雲注意那個女孩。
「那孩子不能離開別人的照顧,就連基本的生活起居都需要別人的提醒,天道宮司,你一個人的話,可能會很難應付的。」
喜多美奈央沒有把話說白,實際上,這個曾經被當做是容器的女孩,跟一個嬰兒沒有什麼區別。
但天道明雲對此卻是不怎麼在意。
「放心,我想姑獲鳥應該很喜歡這樣的孩子會好好照顧她,直到能夠適應社會為止的。」
在送走了巫女們後,天道明雲召集了式神們進行商討,如何照顧這個女孩。
在天道明雲的神社中,會照顧人的式神和引魂靈狐太多了。
天道明雲詳細的安排了日程表,讓大家都參與了進來。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這孩子能夠順利的融入塵世之中,短期目標就定為能夠成功上學吧。」
天道明云為大夥制定了詳盡的規劃與輪值表。
而第一位負責照顧女孩的,就是羽姬了。
這也算是圓了她曾經的遺憾。
「對了還得給你起個名字才行。」
然而,這原本應該是最簡單的步驟卻是難住了眾人。
大夥起的名字不是拗口就是難記。
對於女孩來說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
而就在這時,天道明雲下意識的向窗外瞟了一眼後,有了想法。
「就叫春美,春美,不愧是我。」
天道明雲對於自己起名的手藝還是很有自信的。
但諸位式神卻是表情各異,看起來似乎頗有微詞。
不過,女孩卻是意外的點了點頭,看山去很喜歡這個名字。
「好了春美,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不必害怕。」
天道明雲試探性解開了春美身上的拘束衣,並且做好了隨時應對這孩子發瘋的準備。
但令他意外的是,春美在被揭開拘束衣後,老老實實地的蹲在了羽姬的身邊,顯然是將剛才安排的日程表給記住了。
「記憶力不錯嘛,看來之後的治療難度會下降很多。」
天道明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這女孩還有救。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紅葉卻是看著羽姬露出了一絲別有深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