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桂里奈的呼喚,在屋內自己堆積木的江口哲平卻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第一時間趕出來。
他感覺現在的桂里奈聲音總有些怪怪的。
倒是保姆,在聽到聲響後前去開門了。
這兩家人因為都有小孩子的緣故,因此在大門上都安裝了第二個可移動式門鈴,專為孩子們設計。
專門放在了小朋友身高能夠到的位置,因此桂里奈才能夠到,保姆這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只是在打開門後,保姆看到了桂里奈原本想迎她進來,但江口哲平不知為何在身後抓住了她的褲腿,似乎是有些害怕的樣子。
「桂里奈,你還好嗎,怎麼看上去有些不舒服啊?」
年幼的江口哲平只覺得自己的鄰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他眼前的桂里奈卻只是繼續微笑著說道。
「只是有些玩累了而已,對了,母親做了晚餐,要一起過來吃嗎?」
桂里奈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可愛,再加上有飯可蹭,保姆自然願意過去,可江口哲平這次卻是有些退縮。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桂里奈的樣子怪怪的。
但還沒等他拒絕,保姆就抱起江口哲平一起出了門。
能白嫖的晚飯哪有拒絕的道理。
而等到了桂里奈的家中後,桂里奈的母親很是熱情的招待了這位小鄰居,感謝他平日對桂里奈的照顧。
但在吃飯之時,這位母親也是旁敲側擊的向孩子詢問著那道紅印的來歷。
江口哲平對於這樣的印記自然是完全不知情的,因此這位母親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眼見於此,她只好將目光放在了悶頭乾飯的保姆身上。
「我家女兒今天手腕上出現了一道傷痕,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對於江口哲平,這位母親想來,這淤傷跟他應該沒什麼關係。
這個小傢伙平時很照顧桂里奈不可能會欺負她,那麼疑點就只有一個了。
這也是為何桂里奈的母親邀請江口哲平過來吃飯的主要原因。
畢竟,這保姆又不可能獨守空房,勢必會跟來,正好盤問一番。
「長澤女士,你應該知道我的職業才對,有什麼說什麼就好,小孩子磕磕碰碰的,我也不會在意,只是想問問這淤傷是從哪來的而已。」
長澤順慧作為保姆公司的一員,這位母親早就調查過了,沒有不良記錄,過去僱主們的評價也算是不錯,這才將兩家孩子交給對方的,但現在她似乎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但聽到對方這話,長澤順慧先是一愣,而後看向了桂里奈的手腕,這才感覺到了不妙。
那一圈紅色的古怪淤傷,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她可是記得這位白木美新女士可是警視廳的一員,這樣的問話怕是也有威脅的意味。
想到這裡的長澤順慧立刻慫了下來,將鍋全甩給了今天去的琉璃神社。
「一定是在那座琉璃神社中不小心摔著了吧,這肯定是琉璃神社的設施存在隱患,我建議白木太太最好去申訴一下!」
長澤順慧滿頭大汗的辯解著,那琉璃神社有沒有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不想收到差評啊。
而聽到這話的白木美新只是點了點頭,將那座神社的名字記下,打算等給女兒檢查完畢之後,再去看看究竟。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的話,她就只好帶著同事過去了。
雖然白木美新只是一位法醫,但她可以找同事幫忙調查調查那琉璃神社的底細。
就這樣,在一陣無言中,幾人吃光了今天的晚餐。
而在吃過飯後,運動過度的江口哲平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就好隨時都會睡著一般。
長澤順慧抓住了機會,立刻抱起江口哲平藉故離開,但趴在保姆肩膀上的江口哲平,迷迷糊糊的跟白木一家說再見時,卻是發現了不對。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出現了問題,那個放在桌子上的雛人偶怎麼好像哭了出來?
但現在的桂里奈卻是迅速將那雛人偶放在了身後,似乎並不願意讓自己的朋友發現它。
而在送走了鄰居後,白木美新也是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江口哲平感到寬慰。
「看來,那孩子過得還算是不錯。」
之前,在那起連環殺人案中,江口哲平的姐姐也被捲入了其中,白木美新經過打聽之後,得到了那女孩的屍檢報告,實在是讓人憤怒。
她能理解哲平母親的痛苦,畢竟,若是換成自己,也會不知道該怎麼向孩子解釋這件事的。
「桂里奈,你可要和哲平好好相處,多照顧一下那孩子啊。」
說罷,白木美新便轉身收拾起了碗筷,只留下桂里奈站在原地。
此刻的桂里奈沒有了剛才甜美的笑容,只是眼神冰冷的盯著門外念叨著。
「那個小傢伙的感官似乎太過敏銳了,必須小心一些才行。」
想到這裡,桂里奈轉過身來將雛人偶放回了木盒之中,而後將木盒關閉,塞到了床底。
至少現在她暫時還得留著對方才行。
「這該死的紅繩!」
桂里奈對於手上的紅繩印記恨得咬牙切齒。
若不是這紅繩,她早已完全占據這副身體,享受新的生活了。
但現在,她卻是被紅繩阻止了行動,若是在未完全占據身體之前殺死原主,這副身體也會迅速壞死的。
她原本想再度更換身體,但這紅繩卻是將她與這副身體鎖定無法脫離。
現在,她完全被卡在了這裡,根本就是進退不得啊。
「是你逼我的,神官。」
女孩看著手上的印記,有了自己的打算。
那紅繩因為製作不久的緣故,還殘留著那位製作這紅繩的神官氣息。
只要她施展咒術,襲殺了那位神官,就能從源頭解除這該死的紅繩封鎖了。
想到這裡,她來到了窗邊,逸散出了自己那帶著煞氣的靈力,讓它們去尋找合適的載體。
而它們的使命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殺紅繩手鍊的製作者,斬斷這份善緣
而在這些帶著煞氣的靈力逸散出去後,現在的桂里奈樂呵呵的打開了抽屜,開始為自己選起了明天要佩戴的頭飾。
至於襲擊神官這種事情,交給自己的傀儡術就行了。
「想來不過是一個神官而已,應該不會費事才對。」
……
這一夜無話,天道明雲倒是起了個大早。
昨天雖然研究了許久人偶秘法,但畢竟是門外漢,還是有許多東西不太明白。
不過,天道明雲倒是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竅門。
這人偶秘法需要一個適合的載體。
天道明雲,自己應該可以先用神社內的式神們進行一番試驗。
正好桃音已經演化來一些桃樹,他可以取部分桃木製作容器,看看能不能為金雷破魂刀製作容器,到時候也能讓金歌解脫出來。
至於匣姬,天道明雲打算製作一個無口的人偶給她,想來應該很適合她才對。
「哦對了,紅葉,這個給你。」
天道明雲將裝有三絕劍意的靈符交給了紅葉。
他很是好奇,在吞噬了大岳丸的三穢明魔劍後,紅葉究竟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這個清晨,天道明雲只覺得格外舒心。
過去遺留的部分問題解決了許多,也算是輕鬆了不少。
「那麼,我就去上學了,阿楓,記得幫我盯著點匣姬,讓她不要再去我房間打遊戲了,成天拉低我的勝率。」
天刀明雲對此很是無語。
這匣姬真是又菜又愛玩兒。
她帶著引魂靈狐每天都在網上奮力搏殺,但天道明雲的勝率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這還能忍?
天道明雲想來,要不之後把這貨先封印一陣子戒掉網癮算了。
天道明雲一邊想著,一邊離開了自家神社,打算久違的去學校露個臉。
不論怎麼說,期末考試還是要參加的。
「說起來,谷川好像是春假的時候邀請我去大阪看棒球來著。」
這春季甲子園也算是三年級最後的狂歡,畢竟,下個月他們就要成為大學生或是進入社會工作了,而這也將是他們與一年級生的最後一次合作了。
天道明雲想來,自己還沒去過大阪呢,正好一起去逛逛。
而對於谷川良馬來說,春季甲子園就是他的戰場。
這是谷川良馬第一次站在如此大型的舞台上,是表現自己絕佳的機會。
雖然春甲沒有夏甲那般備受矚目,但也是受到了各方關注,不能馬虎的比賽。
不過,天道明雲想來,這個用腦子換了肌肉的傢伙,應該沒什麼問題才是,畢竟,他可是一路看著好友打拼過來的。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他來到了青葉中學的大門口。
闊別了一個月的學校,他就連大門都覺得有些新鮮了。
當然,這絕不是因為大門之上趴著一個大屁股的緣故。
「青葉,你這是在做什麼?」
那大屁股的主人正是青葉老人。
只見此時的青葉老人正趴在大門上向遠處眺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的樣子。
「如果想去看紅花婆婆的話,你還要再努力一下才行了,當然你也可以祈禱青葉中學能擴建到紅花中學的旁邊。」
天道明雲打趣的看著眼前的付喪神。
這位青葉老人的氣息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這也難怪,畢竟,付喪神如果不出現什麼機遇的話,很難提升自己的實力與本源力量。
對此,天道明雲倒是不怎麼著急。
但趴在大門之上四處張望的青葉老人卻是臉色沉重,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一般。
在聽到學生的玩笑後,並沒有進行回應,而是語氣凝重的說道。
「昨晚,我感覺到了一些煞氣進入了學校,但怎麼都找不到。」
青葉老人作為青葉中學的守護者,一向是盡心盡力嘚
昨夜,他一感覺到不對,就開始調查起了青葉中學內部的問題,但直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而天道明雲聽到這話後,並不覺得對方是在說笑。
他知道,青葉老人不會在這種關乎學生安危的事情上撒謊的。
「知道了,我也會注意一下的。」
天道明雲說罷,便徑直來到了自己的班級之中,這裡還如往常一般喧鬧之中帶著幾分和諧之感。
再過半個月就到春假了,屆時他們將不再是同班的同學,因此很是珍惜彼此相處的時間。
昨日的女兒節,大家之所以一起前往了天道明雲所在的琉璃神社,也是希望能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
只是,在天道明雲坐回座位之後,卻是發現,自己的同學們似乎有許多都沒來上課的。
以本橋玉花為首的職業組更是比他請假的時間還要長。
顯然,都是在忙活著自己的專業。
青葉中學對於這些能為學校爭得榮譽的學生向阿里寬容,只要考試成績能說得過去,就不會多嘴。
也正是因此,作為首席的天道明雲即使多請了一陣子的假,也沒人會說什麼,畢竟,他的成績擺在那,毋庸置疑。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準備開班會了。」
一個中年男人敲了敲班級的大門,示意大夥安靜下來。
這位便是天道明雲班級的新代理班主任。
繼平島武太與西森雅彥後,這個班級第三位班主任,堀江久雄。
天道明雲之前去往琦玉的假條就是他批的。
這位堀江久雄老師原本就是體育老師,身材壯碩,但與那粗狂的外表不同,他的鼻樑之上帶著一副厚重的圓框眼鏡,倒是顯得有幾分憨態可掬了。
「好了,讓我看看,出勤率達到了六成,不錯,比隔壁班高了一些,大夥要好好努力,迎接之後的期末考試才行,順便一說,你們期末考試的成績可是會影響分班的,不要大意了。」
堀江久雄叮囑著眼前的學生們,而台下的同學們卻似乎在暗暗低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直到幾分鐘後,一張古怪的紙條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手中。
這是前排的同學傳過來的信紙。
在上課時傳紙條,也算是每個學生的慣例活動了,這種緊張與刺激感,讓學生們很是享受,反倒是大部分時候紙條的內容都無關緊要。
但這次,似乎有所不同,天道明雲打開紙條後發現,其中的內容似乎不太對勁,這好像是一場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