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饒有趣味的看向了壽屋真禮。
在她接通那則電話之後,其身上帶著的好運,似乎減少了幾分。
這還是天道明雲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呢。
顯然,電話另一端的存在,用汲取好運的形式替代了衍生出的惡緣。
這樣奇妙的能力,能規避掉很多麻煩。
要不是天道明雲一直在壽屋真禮的身邊,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這樣的變化。
而在電話里的女人,則是用壽屋真禮熟悉的聲音宣告著自己的到來。
「我是谷川香織,我已經來到了旅行專列上!」
那話語在最後一刻似乎發生了扭曲,變化為了壽屋真禮從未聽過的聲音。
待她回過頭來發現,天道明雲正伸手觸摸著手機,好像就是因為少年的動作,才讓電話內的聲音發生了變化。
而對方也很快掐斷了通訊,似乎沒有繼續聯絡。
這樣壽屋真禮有些混亂,難不成是什麼新型的詐騙活動嗎?
壽屋真禮看著被天道明雲拿走的自己的手機。
其上顯示的剛才打過來的號碼,已經不是谷川香織的電話號碼,而是一串亂碼了。
這樣的變化,自然讓壽屋真禮十分的疑惑。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擺了擺手後,拿出了自己警視廳的工作證,安慰著眼前的老師。
「還請放心,這類詐騙案件最近經常會出現的,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天道明雲說罷,就轉身離開了包廂。
在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後,他立刻撥打了喜多美友咲的手機,讓她幫忙調查一番。
不出十分鐘,喜多美友咲就找到了關鍵的信息。
「谷川香織確實在紅花女子大學裡幫忙處理事務。」
喜多美友咲取得了那所大學的監控,輕易的找到了谷川香織的所在。
對方這陣子一直在紅花女子大學內從未離開,在監控里也沒有頻繁撥打他人的電話,顯然與壽屋真禮的遭遇不符。
「問題不在於這邊,而是那位壽屋真禮小姐接通的電話,似乎具有幾分真實性。」
說罷,喜多美友咲便透過靈心會的APP向天道明雲傳送了幾張圖像。
第一張截圖,是壽屋真禮所在小區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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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屋真禮的小區,在每一層樓的盡頭,都安裝了監控攝像頭,保證居民的安全。
但在監控內,原本早已無人在內的壽屋家,門外卻是站著一個手持菜刀的白衣女人。
她拿著電話,站在壽屋真禮家門前,好像正在給屋主打去電話。
就在這時,那女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頭顱突兀的轉了九十度,正對著監控,露出了一個悽慘的笑意。
這女人的面容似乎遭受過悽慘的對待,皮膚潰爛,嘴唇早已碎裂,露出了慘白的牙齒。
而後,竟是就這樣消失在了壽屋真禮的門前。
天道明雲看到在這裡,立刻查看起了第二段監控視頻。
而在這段視頻里,那個白衣女人竟是已經移動到了東京站內!
周圍的旅客對她視若無睹,任由她站在其間,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在看到這些監控的錄像後,天道明雲眉頭緊皺的問詢著自己的隊長。
「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天道明雲的黑瞳激活到了極限,但也未看出其周身存在什麼怨念。
這就可以排除惡鬼的可能性。
這些由惡靈蛻變而來的惡鬼們,除了周身攜帶的煞氣外,還有對生者的強烈怨念,這些都無法造假。
但視頻之中的存在,除了逸散出了一些煞氣外,沒有任何的怨念出現,這顯然違背了靈心會總結的準則。
對此,喜多美友咲也只能儘量根據過去的經驗做出判斷。
「這很像一種過去被靈心會記錄過的咒術。」
喜多美友咲翻開記錄,向天道明雲說明著情況。
「在手機這類通訊設備剛剛普及的時期,一個詭異的咒術在社會中突兀的傳播開來,一些被詛咒者會在某個時刻接收到來自熟人的電話。
而後,對面的熟人會不斷的向其匯報著自己的位置,當最後一通電話打來之後,那位熟人會聲稱自己已經來到了手機主人的背後。」
喜多美友咲翻看著關於這個詛咒的記錄,心裡也儘是疑惑。
「根據記載,這些詛咒並沒有被相機或是監控拍攝到身影的記錄,你遭遇到的,可能是某種變體,還請千萬小心。」
喜多美友咲知道,這小子恐怕又遇到了什麼厄難,當即對他囑咐道。
「我已經通知了兵庫縣那邊的神社,到時候會有專人幫忙斬緣,你放心的施展就好了。」
喜多美友咲對於自己的部下還是十分的信任,區區詛咒,可奈何不了他啊。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是點了點頭,便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回到了包廂之中,將壽屋真禮喊了出來,聲稱要做些記錄。
天道明雲知道,那個詛咒應該會在下一個小時結束時找到壽屋真禮,既然如此的話,他就有時間準備後戰場。
一個狹小的包廂可不適合進行對決啊。
而被帶出來的壽屋真禮對此並沒有什麼疑惑,只是老老實實地的跟隨在天道明雲的身邊,期間還不斷的詢問著與詐騙案有關的信息。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打算先收集一些情報看看。
「壽屋老師,最近,你有沒有和什麼人結怨,或是遇到少年尷尬的倒霉事?」
天道明雲知道,詛咒不可能突兀的找上一個毫無干係的小學老師。
他相信,壽屋真禮在過去應該是遭遇過什麼胡觸發詛咒的事情。
但一聽到這話,壽屋真禮卻是拼命的搖頭否認了天道明雲的猜想。
「天道同學,你是覺得我的身邊朋友泄露了我的信息嗎?」
壽屋真禮思索了一會兒後無奈的說道。
「最近我過的還不錯,而且大家都挺喜歡我的,沒什麼人跟我結怨,甚至在日下老師卸任小學部的教導主任後,我還獲得了提名呢。」
壽屋真禮很是鬱悶,果然人就是不能太過走運,不然很容易倒霉的。
但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卻是露出了一個玩味的表情,輕聲問道。
「壽屋老師,你說的升職提名里,是不是不止你一個人啊?」
聽到這話,壽屋真禮剛想點頭,結果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不,不會的,我們從入職培訓起就是同事了,只是為了升職就把我的個人信息交給詐騙團伙,似乎不太可能吧。」
現在的壽屋真禮,還相信著天道明雲所說,這電話是詐騙分子打來的。
因此,這才有些恍惚。
但天道明雲知道,接下來要出現在她身後的傢伙可不是什麼善類。
詐騙分子跟她比起來可能都算是和藹可親的了。
「能告訴我那位與你一起提名的老師的名字嗎,不論是不是有關係,我都會調查一下,這樣,你也可以安心不是嗎?」
聽到這話,壽屋真禮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同事的名字。
壽屋真禮想來,眼前的少年既然拿出了警視廳的正規證件,又與大財閥有關係,應該人脈很廣,若是真能解決掉這個詐騙團伙也算是一樁美事。
而在得到壽屋真禮那位同事的姓名後,天道明雲自然沒有聯絡警視廳,而是直接發給了自己所在的特別行動小組。
這送上門的功勳可沒有不拿的道理啊。
天道明雲想來,就靈心會的辦事效率,還沒等他下車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而就在天道明雲糊弄壽屋真禮之時,這位老師的電話再度響起。
天道明雲讓壽屋真禮放心大膽的接電話,一切有他兜底。
而在看到少年自信的表情後,壽屋真禮也放鬆了下來。
她大著膽子接通了電話,本想對著電話另一端臭罵一頓,然而,對方的聲音卻是先她一步傳來。
只是這次,電話另一端的聲音似乎離她很近,好像就在她的背後!
壽屋真禮下意識的打算回過頭看去,結果天道明雲利落的手刀,直接將其打昏在地。
而那個古怪的詛咒,就正在壽屋真禮的身後,喃喃自語著。
「我是谷川香織,現在,就在你的身後。」
這詛咒還十分的注重儀式感。
即使壽屋真禮已經昏厥了過去,但還是說完了自己的台詞。
可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我又不是沒見過谷川的姐姐,那位香織女士可比你長的端莊漂亮多了。」
天道明雲伸了伸懶腰準備幹活。
而那白衣的駭人詛咒只是歪了歪腦袋,似乎不太理解眼前少年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突然,這白衣女人動了起來,她那血紅的眼眸在陽光下卻是折射出滲人的寒光。
女人的身軀,似是無數碎片拼湊而成,每一次移動,都帶著裂縫般可怕的聲響。
而天道明雲卻只是,口中默念真言,他似乎感受到了這股邪氣的侵襲,臉色一變,雙目陡然一睜,抬手將某物射向了那詛咒。
這是靜音靈符。
為的就是封鎖場地,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而那詛咒在看到靈符對她沒什麼效果之後,臉上露出了邪異的笑容,她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朝天道明雲撲了過來。
而天道明雲只是打了一個響指,伴隨著鈴鐺聲響,這殺人詛咒的四周便化出一道透明牆壁,擋在了詛咒的面前。
這殺人詛咒一觸便被震得退後數步,那碎片的身體差點散架。
天道明雲不待它再次撲來,右手抬劍一揮,劍尖頓時化作一道金色的電光,穿梭在車廂中,直奔詛咒而去。
那殺人詛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怒吼連連,試圖掙脫束縛。
但劍光如同活物,靈活且霸道,瞬間纏繞住它,化為無數細小的靈紋,在詛咒身上刻畫了禁錮。
這殺人詛咒掙扎著,想要撕碎這束縛,卻發現靈紋越纏越緊,最終,在絕望的掙扎後,它那噴吐著黑煙的血口,無力地閉合,身體開始逐漸消散,直到化為了一團慘白的粉末。
「這就結束了,我還有很多東西沒用出來呢。」
天道明雲只覺得自己脫迷入轉後,對於彼岸的力量運用的更加得當。
且不說殺傷力的靈符,就是自己的基石力量還沒動用,這殺人詛咒就被解決了。
但就在天道明雲檢查起這堆慘白的粉末時,卻是發現了不對。
在這堆粉末里躺著的,好像是一個人偶!
「該死!」
天道明雲現在一看到人偶就只感覺後背發涼。
他小心的用金雷破魂刀挑起眼前的人偶衣衫,仔細的檢查著,結果卻是發現了一封古樸的書信。
「這年頭還有人寫信?」
天道明雲沒有大意,他動用了魔術師之手,完全不想直接觸碰這封信件
用靈裝閱讀,怎麼都能避免一些麻煩。
而當天道明雲打開信件後,裡面的內容卻是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天道大人,前些時日,妾身感覺到了您那熾熱的視線,迫不及待的想要與您相會,但奈何北海道的瑣事太多,還請在稍後片刻。
這人偶是我的送信侍者,她能感應到您身邊的詛咒,將它們吃進肚子後顯化出來,順著詛咒聯繫找到您或您身邊人的位置,在解決麻煩的同時,將信送到您的手邊。
希望您收到這封信後,能儘快回信,妾身會一直等待的。」
在看到這封信後,天道明雲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趟旅行專列到了快結束的時候,才出現么蛾子。
合著試驗前的人偶把針對壽屋真禮的詛咒吃掉了,而後順著緣分聯繫來到了這趟列車!
顯然,那原本無形的殺人詛咒,之所以會被攝像頭記錄下來,也是因為眼前的送信人偶改變她的構造。
現在疑惑解除,天道明雲看著眼前的人偶十分的鬱悶。
他原本想躲著這段孽緣,誰承想,般若娘娘已經快要找上門來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送信人偶的緣故,這才得以讓壽屋真禮逃過一劫。
否則,那詛咒恐怕在壽屋真禮出門前就已經找到她了。
「看在你救了我朋友一命的份上,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哈。」
天道明雲摸了摸小人偶的腦袋,而後在各個包廂遊走。
在看到了一個正在玩耍的小姑娘後,就將這人偶送給了她,轉身帶著壽屋真禮回到了自己的包廂里。
「再也不見!」
但就在天道明雲離開之時,原本躺在小女孩懷中的人偶卻是突兀的露出了一張憤怒的面孔,而後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只留下一段緣分之線連接著遠處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