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梨依的哭嚎聲越來越大。
伴隨著哭聲,屋外的狗也跟著叫了起來。
但抓住她的天道明雲卻是不為所動。
「你也是這麼面對藤木佑理的嗎?」
一聽到藤木佑理的名字之後,山崎梨依當即愣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來,極度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這位新老師,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緊接著,天道明雲當即取出了一枚靜音符貼在了地板上。
這一刻,山崎梨依的哭喊聲再也傳不出去了,就連屋外的狗都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這一幕讓山崎梨依只覺得似曾相識。
「你,你和藤木老師是什麼關係!」
山崎梨依驚恐的回憶起了之前藤木佑理找到自己時的情景。
那時,天真的山崎梨依只覺得自己只要哭喊引來鄰居,面對輿論,那位老師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但她失算了。
當時,藤木佑理只是拿出了一枚靈符,隨手貼在了屋子裡。
之後,山崎梨依的聲音就再也傳不出去了。
而如今,天道明雲用出的手段,跟藤木佑理的簡直如出一轍!
對此,天道明雲倒是熱心的解釋了起來。
「靜音靈符,本就是我家的商品。」
天道明雲之前獲得了靜音靈符後,便將其批量的賣給了靈心會的同僚們。
之前進屋時,天道明雲就看到了疑似靜音靈符的殘渣。
起初,他還不太確定,但看著山崎梨依那熟練的哭腔,天道明雲有了推論。
這女孩恐怕跟她姐姐一樣,心術不正,企圖利用輿論壓制藤木佑理那位教師。
那遺憾的是,修惡緣的人向來是不講道理的。
「山崎同學,說說吧,藤木老師去哪了?
還是說,你殺了她?」
天道明雲可不會覺得,這對姐妹有能力殺死那位藤木佑理宮司。
但在他的刺激之下,山崎梨依當即說出了她與藤木佑理的最後一次見面經過。
「我,我怎麼可能殺的是那個老太婆,她只是去找鷹神了!」
山崎梨依只記得,那個老人讓自己為她指引去鷹神神龕的道路,之後就再沒有消息了。
但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可不會就此放過山崎梨依。
「既然如此,梨依同學,跟我走一趟吧,我是路痴,沒有人指引可到不了目的地。」
說罷,天道明雲當即扛起山崎梨依就要走。
結果身後的山崎美依卻是已經打開了電話,威脅起了天道明雲。
「放開梨依,我已經撥通了警視廳的電話了!」
山崎美依一邊說著,一邊展示起了自己手中的電話號碼,就連一旁的小西劍野也在勸說天道明雲先放下女孩。
但她驚恐的發現,眼前的少年似乎不為所動。
「差點把你忘了。」
天道明雲可不會放過這位疑似傳播詛咒的偶像。
他當即把兩姐妹都扛了起來,當即衝出了房間。
小西劍野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呼叫了支援。
但通訊另一端的回應卻是讓小西劍也很是糊塗。
「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請在原地待命。」
按理來說,此刻的小西劍也應該去追蹤才是,但對面的指令卻是讓他掛機,實在是有些詭異。
可小西劍野此刻也沒有什麼好的主意,只能聽勸了。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小西美佳卻是說道。
「爸爸,我知道鷹神神龕在哪!」
……
伴隨著狂風呼嘯的聲音,山崎姐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像是被砸在了水泥地上一般。
周圍的狂風化為了實質,拍擊在了他們的臉上,讓兩人很是痛苦。
「停,快停下!」
此刻,兩人驚恐的發現,天道明雲似乎正在以某種極其詭異的速度向前進發。
她們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恐怖的衝擊,甚至就連皮膚都開始龜裂了!
但天道明雲卻是並不在意這些,只是讓她們趕緊指路。
「到目的地後我們再停下來。」
天道明雲看得出來,這對姐妹就是蹬鼻子上臉的類型。
像小西劍野那樣的好好先生去問話的話,根本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但天道明雲不同。
他是真的不在乎這對姐妹的死活。
我妻奈美惠已經知會過他了。
在關西這邊,他大可不必在意任何顧慮。
只是一個偶像,跟一個高中生而已,月讀神社還是能應付的。
而眼見天道明雲似乎真的是鐵了心不願意停下。
一直在繞圈子的兩人這才放棄掙扎,為天道明雲指起了路來。
「這才對嘛,我喜歡乖女孩。」
天道明雲深知蘿蔔加大棒的道理,當即放緩了速度。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天道明雲這才來到了那處山林前。
「這就是你們說的鷹神神龕所在的森林嗎?」
天道明雲一邊說著,一邊進入了森林之中。
這裡的生態似乎還算是穩定。
天道明雲甚至還看到了野熊出沒。
他倒是有些佩服這些學生居然有膽量進入這裡了。
但令天道明雲感到疑惑的是,這裡的生物似乎很是聰明。
它們在看到人類之時,當即避開,就好像是已經習慣了人類出沒在這裡一樣。
「又或者說,它們被命令不得傷害人類。」
天道明雲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生物的身邊似乎都有一隻小鳥,甚至連那頭野熊的身邊也不例外。
正是在那些小鳥出現之後,這些生物才離開的。
「我記得,你們家門口也有類似的小鳥。」
聽到這話,山崎梨依只是掙扎的說道。
「那是鷹神的使者。」
山崎梨依還記得,這些小鳥原本是圍繞在鷹神神龕四周的。
但如今,對方居然愈發分散,甚至飛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她就知道,問題嚴重了。
如今先是藤木佑理,再是天道明雲,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而就在山崎梨依思索之時,天道明雲的腳步已經停了下來。
山崎梨依想來,是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她掙扎著抬起頭來,結果卻是當即愣住了。
「這,這不對啊,神龕呢!」
此刻,山崎姐妹的思緒陷入了混亂之中。
出現在她們眼前的,哪裡是什麼神龕,分明是一間詭異的神社!
深夜,月光蒼白,銀色的光芒映照在破舊的神社之上,似乎給這廢棄之地披上了一層神秘的紗衣,等待被人掀開。
伴隨著陣陣風過,山崎梨依只覺得搖曳的樹枝像伸向黑暗的無數雙手,在向她呼喚著什麼。
神社的鳥居半掩在荒草之中,斑駁的石料透出歲月的痕跡,仿佛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烏鴉的叫聲劃破夜空,給這個寧靜的場所帶來了一絲莫名的緊張氣氛。
神社的石燈籠殘破不全,裡面殘留的灰燼被風一吹,便四處飄散,如同幽靈的低語在耳邊迴響。
在跟隨天道明雲走上前去的途中,山崎梨依只覺得每一步的腳印都清晰地印在濕潤的土地上,沉重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這時,山崎梨依發現,參拜的石桌旁,擺放著一些供品,它們已經腐爛變質,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而桌前的香爐,裡面的香灰早已凝固,無人問津。
神社的主殿門虛掩著,昏暗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似乎在誘惑著好奇心重的旅人進入。
一股涼意從門內湧出,與外界的冷風交織,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
偶爾,從主殿裡傳來一陣輕輕的擺動聲,伴隨著隱約的吟唱,讓山崎梨依不禁聯想到神社守護靈的幽魂在夜間甦醒,默默守望著這片屬於他們的領域。
「這是鷹神的領域嗎?」
山崎梨依無法理解,明明她們之前來到這裡時,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神龕而已,怎麼現在就成了一間巨大的神社呢?
她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鷹神了。
但對此,天道明雲卻是玩味的說道。
「吃得多了,自然就長得快了。」
天道明雲看著這間石質神社,露出了深思的表情,顯然,這裡很不對勁。
但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
身旁的山崎姐妹卻是先人一步,當即撲通一聲跪下,而後向神社主殿的位置哀嚎著祈求道。
「吾等信徒向鷹神獻祭人牲!」
伴隨著兩姐妹的吶喊聲,整個神社就好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原本陰沉的石料色澤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肉色。
「你完了!」
山崎梨依只覺得勝券在握。
在之前與天道明雲的周旋中,她撒了謊。
當時的藤木佑理也是讓她們姐妹指路。
那時候這裡還只是一座神龕而已。
當時,他們眼疾手快,直接將藤木佑理獻祭,而後得到了逃走的機會。
從這小子之前的表現來看,他似乎有某種鑑別謊言的能力,因此山崎姐妹這才用話術將他誆騙到了這裡。
畢竟,他們可沒撒謊哪。
「你就老老實實的成為鷹神的餌料吧!」
山崎姐妹作勢就要逃走,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抬起刀鞘,向身旁甩去。
伴隨著兩聲悽厲的慘叫聲,山崎姐妹哀嚎的抱著自己的小腿痛苦倒地。
那斷裂的白骨以及刺破了皮肉浮現在姐妹二人的眼前,看到這一幕,兩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甩了甩刀鞘上的血跡,而後悠哉的插回了腰間。
看著眼前不斷變化扭曲的神社,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藤木老太太還是太過慈祥了。」
天道明雲想來,當時這對姐妹應該也是用了同樣的手法,將藤木佑理困在了這裡,最終死亡的。
但天道明雲可不一樣,他一開始就看出了不對。
話術?
那對他的狐之窗可沒用哪。
要知道,單論魅惑一道,狐狸一族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話術也算是蠱惑的一類,是魅惑的分支。
這種小伎倆在狐之窗的眼前可隱藏不了。
那份情緒波動在兩人開口之時,就已經被天道明雲捕捉到了。
之所以天道明雲沒有立刻戳穿對方,也是想將計就計而已。
天道明雲自然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尋找藤木佑理的屍骸,解決老太太最後的心愿。
這對姐妹可是絕佳的引子啊。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這詭異神社的變化已經完成了。
只見一對蒼白羽翼在天道明雲的眼前展開。
巨大的羽翼甚至遮住了月光,在地表形成了詭異的倒影。
對方的身體近乎於人形,但臉上卻是帶著造型扭曲的面具,就好像是把無關捏在了一起似的,看上去很是不詳。
「這是,大天狗?」
天道明雲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當時琦玉事變之後,天道明雲便查看了所有逃犯的記錄。
如今還剩下三個逃犯,其中之一就是大天狗,這造型可做不了假啊。
而也就在這時,金歌突然向天道明雲傳音道。
「老爺,這是我那個逃跑的鄰居灰三!」
金歌當年便是自我拘禁於琦玉式神寮內的。
木魅的感應能力可是很強的。
只要見過一面,金歌絕不會忘記對方的氣息。
而這灰三正是她的老鄰居了。
「只是,這灰三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的樣子。」
在金歌的記憶中,灰三的靈力很是活潑,就如同風一般,但現在,對方的靈力卻是充滿了死氣。
「就好像是一個死人似的!」
金歌也不好說現在的灰三是什麼狀態,只能儘可能的提醒天道明雲小心。
她帶著白羽暗紋金衣從魔術師之手中沖了出來。
只是一個呼吸便為天道明雲更換了著裝。
這就是有寄宿靈的好處。
往日,天道明雲光是換裝都要花費超過半個小時的時間。
可如今,在有了金歌入駐白羽暗紋金衣內之後,天道明雲再也不用考慮換裝的問題了。
有金歌操控,天道明雲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更換白羽暗紋金衣了。
但令天道明雲不解的是,這個所謂的大天狗灰三,似乎對他們沒有什麼攻擊性。
這石質神社似乎是他的額化身。
在被山崎姐妹呼喚之後這才活化,將神社化為身軀。
可在這之後,他一直懸浮於半空之中,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但就在這時,那些縈繞在山崎姐妹身旁的小鳥,卻是渾身沾滿了姐妹倆的血液回到了對方的身邊。
這一刻,嗅到了血腥味的獵鷹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