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善佑的問候,天道明雲抬起頭來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這個長相俊俏的男人剛一出現,就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就好像是站在聚光燈下一般。
而在走入藥屋之後,對方只是一邊跟天道明雲閒談,一邊確認著自家隨從的身體狀況。
在確認無事後,倒是鬆了一口氣。
「城裡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呢。」
善佑當即解釋道。
「不管怎麼說,只要沒死人,問題應該不大。」
聽到善佑寬慰人的話語,周圍人的當即附和了起來。
一時間,天道明雲都要搞不清究竟誰才是醫師了。
不過,這善佑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倒是只對天道明雲更感興趣。
在聊了一陣後,竟是在藥屋蹭起了午飯。
天道明雲也沒有趕人的藉口,索性就讓他留了下來。
「不好意思啊,粗茶淡飯。」
天道明雲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自顧自的吃起了飯來。
而見到對方如此表現,善佑倒是很感興趣。
「勝業藥師以前在城裡生活過嗎?」
善佑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對他們並不感興趣,這跟其他一輩子在封閉山村之中的人完全不一樣。
那不是裝出來的漠視。
善佑能感覺到,雖然眼前的勝業藥師很是熱情,但眼神之中透出的冷意卻是十分真切。
而聽到這話,還在扮演勝業的天道明雲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這不重要。」
天道明雲可懶得跟對方談論這些瑣事,現在重要的事,還是這場不致命的古怪疾病浪潮。
而眼見天道明雲這般表現,善佑倒是來了興趣,繼續尋找著話題。
「藥師,你為什麼不希望女兒去城裡呢?
不是我自誇,若是你開口的話,我想少爺應該很願意幫忙的。」
善佑言語之中透露的都是某種可惜的語調。
但對此,天道明雲卻是不怎麼在意。
「沒辦法,我捨不得她啊,善佑管家,你就不用再勸我了。」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有些奇怪。
哪有人上趕著幫忙的。
這個疑點在天道明雲的心中不斷放大,他突然有些好奇走出去的尚武等人怎麼樣了?
「說起來,村長家的尚武跟其他幾個孩子都帶著你們家的介紹信離開了多島村,如今怎麼樣了?」
天道明雲想來,這個本心之景已經演繹了有一段時間,對方怎麼說也該是安頓下來了吧。
而聽到這話,善佑卻只是說道。
「大家過得都很不錯,尚武他們已經去了少爺的本家,都拿到了不錯的職位與報酬呢。」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吃著午餐,在旁人看來,關係很是不錯。
但天道明雲知道,對方想必是在隱瞞著什麼。
這個本心之景不大,頂多只是演繹了多島村及其四周一點土地而已。
天道明雲無法查證退場之後的尚武他們去哪了。
不過,看這善佑的樣子,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果然,等到了幾日後的雨夜,應該令眾人很是鬱悶的消息傳到了村子裡。
「不好了,路被堵住了!」
天道明雲走出去一打聽才得知,因為雨勢太大,造成了山體滑坡,結果就是多島村唯一通向外界的出口被堵住了。
「是因為我的試探嗎?」
天道明雲眯起了眼睛,思索了起來。
雖說不知道善佑跟他的小少爺想做什麼,但現在看來,對方想必是加快了速度。
果然,之後的幾日,村子裡出現鐵匠發病時症狀一模一樣的人越來越多了。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只覺得對付那個恐怕要出手了,當即讓夢子躲在家中不要出門。
不論發生了什麼,天道明雲想來,自己保住這個小姑娘還是沒問題的。
但就在周遭的靈力不斷充盈之時,天道明雲的耳邊卻是開始出現了囈語。。
那聲音無比蒼老,就好像是一個腐朽的老人在對著天道明雲的耳朵在低語一般。
「找到我。」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檢查著自身情況,他可以確認,自己的氣息沒有什麼問題,出問題的恐怕是勝業本身。
而就在此時,幫忙檢查的玉藻前也發現了不對,當即向天道明雲提醒道。
「老爺,伴隨著周遭靈力逐漸增加,這裡的擾動值恐怕也在上升,你聽到的囈語應該是某種彼岸存在逐漸復甦導致的。」
如今線索太少,玉藻前也沒有什麼頭緒。
但她在分析之時,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老爺,這個彼岸存在似乎與勝業本人有關,我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緣分之線,或許可以利用緣分之線進行調查。」
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也是點了點頭。
雖然十分微弱,但天道明雲透過狐之窗,也看到了那根細若遊絲的緣分之線。
在天道明雲看來,這根緣分之線似乎越過了藥屋,一直向深山蔓延而去。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向夢子問道。
「夢子,我們家以前有沒有跟山林有聯繫的事情?」
天道明雲想來,雖說從勝業那裡獲得情報是不太可能了但這裡可還有夢子在。
作為勝業的女兒,天道明雲想來,對方應該知道些什麼才對。
而聽到這話,夢子當即開始了思索。
「老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們經常去山裡採藥,有聯繫不是很正常嗎?」
夢子只覺得有些奇怪,自家老爹今天怎麼怪怪的?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嘴角一抽,略帶無奈的說道。
「額,我知道,我想問的是,有沒有特殊的經歷啊?」
天道明雲儘量思考著措辭,避免泄露彼岸情報。
好在夢子的記憶力不錯,在天道明雲的提醒下,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家裡總是發出怪聲的老房子算不算?」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察覺到了不對。
原來勝業一家以前就住在山裡的嗎?
但夢子似乎沒有看出天道明雲異樣的表情只是自顧自的解釋道。
「之前我在老房子裡睡覺時,總能聽到怪聲,就好像是有人在說話似的。
當時不就是父親你說要搬家住進村裡的嗎?」
夢子用一種擔心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天道明雲,只覺得自家老爹是不是老糊塗了。
但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卻是迅速理清了現狀。
恐怕在過去,那個彼岸存在還有些力氣,想要蠱惑眼前的夢子。
結果被勝業察覺後遠離,就此陷入了沉睡,直到現在遭遇了靈力之後,重新復甦了過來。
「看來得去老房子那邊檢查一下了。」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便向夢子詢問起了老房子的位置。
畢竟,這趟行程太過危險,還是不要帶著夢子為好,避免讓本心之景走向不妙的方向。
之前,天道明雲在山中巡視,都沒有發現老房子的蹤跡,他猜測,很有可能不過是因為那裡被某種障眼法隱藏了起來。
這次有了夢子的協助,可以好好的尋找一番了。
「聽著,我離開之後,拿好這個盒子,一旦有人想要闖進來,就把這盒子丟出來,不要輕易相信他人,村子裡已經不太平了。」
說罷,天道明雲當即離開了藥屋,前往了深林之中。
他打算等找到在勝業耳畔囈語的彼岸存在後,就去拜訪一下那位足不出戶的大少爺。
若是他猜得沒錯的話,這些異常應該都跟對方有關。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便來到了山中。
他循著夢子指出的方向開始不斷尋找著老房子的蹤跡。
而他本心之景內的小妖怪們卻是有些擔心夢子的安危。
「現在村子裡的氣氛不太對勁,萬一出事了,會給診療帶來麻煩的。」
但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卻是用滿帶自信的口吻說道。
「放心好了,我給夢子的那個木盒裡裝了包括清淨靈符,天火燃魔符等諸多靈符,而且設置了自動激活的靈紋,真有什麼異常出現,也足夠解決大部分問題,等我們回去支援了。」
天道明雲可是準備妥當之後才出來的,自然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只是,令天道明雲感到棘手的還是那個彼岸存在。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勝業那副悽慘的模樣,恐怕跟對方脫不開干係。
而且,在勝業父女離開之後,對方甚至還能施展障眼法,隱蔽自己的氣息,怎麼看都是個謹慎到極致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只能比它想的更多,才有機會獲勝。
「只希望不要太棘手。」
天道明雲可不想跟對方在這裡耗下去。
而對此,玉藻前倒是說道。
「這個應該可以放心,對方恐怕在呼喚夢子的時候就已經精疲力盡了,想必那障眼法,已經是它最後的力氣了。」
玉藻前很快便從這些信息中分析出了有用的情報。
但聽到這話的天道明雲卻是皺起了眉頭,表情凝重的說道。
「就是這樣才覺得棘手啊。」
如今,天道明雲緊要面對的,是一個謹慎至極,又充滿了忍耐力的傢伙。,
對方比起當時壯年的勝業,優先選擇了脆弱的孩子作為蠱惑對象。
在蠱惑失敗後,更是沒有亂了陣腳,甚至用可能是自己最後的靈力布置了障眼法,想以此賭一波未來。
畢竟,那勝業看上去知道老房子的底細,基本上不可能跟別人說起這事,只要保證不被人偶然找到老房子就行了。
至於剩下的,就是等待獵物上鉤了。
「對方很可能是一個精明的獵人,我們需要小心些。」
太拿到命運長舒了一口氣,當即抽出了金雷破魂刀防身。
好在周遭沒什麼人煙,天地佛啊明雲也不用掩飾什麼。
但走在這山林之中,天道明雲卻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伴隨著靈力的活躍,這山林也好像是被激活了某種特性。
深邃的山林之中,似乎隱藏著不可言喻的氣息。
參天古樹交織出一片幽暗之景,只有來自高天的零星光線透過秘技的枝葉灑落下來,為這片神秘之地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天道明雲察覺到,林間似乎正在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霧氣,時隱時現,像是某種生靈的呼吸一般,讓天道明雲覺得有些許不適之感。
而在他的腳下,那些厚厚的落葉,天道明雲踩上去之後,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就仿佛是這片山林在朝著他低語一般。
就在這時,天道明雲感受到了一陣微風吹過,樹葉如蝴蝶斑飄舞,落在他的肩上時,還帶來了一絲莫名的悸動。
「有煞氣!」
天道明雲皺起眉頭,感受著落葉給自己帶來的變化。
天道明雲可以肯定,這裡正在發生某種異變。
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在風中嗅到了一絲古怪的氣息,這七夕之中蘊含的煞氣,與樹葉帶來的幾乎一致。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煞氣的來源,似乎與天道明雲的搜索方向一致!
「難不成,還有人在尋找勝業家的老房子!」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感覺到很是不妙,當即加速沖了過去,。
結果卻是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只見幾個由藤條糅合而成的詭異人形生物,正在搬運著某種石碑。,
這些石碑上,都雕刻著古怪的符號,其上蘊含的靈紋正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煞氣!
「就是你們啊。」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手起刀落,就將這結果藤條怪物斬斷。
在確認靈力潰散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天道明雲想來,這些東西應該是傀儡之類的沒了避免它們將消息傳回去,還是斬殺比較妥當。
而在看著這些藤條怪物消散之後,天道明雲這才檢查起了眼前的石碑。
每塊石碑上,都有類似一個眼睛一般的圖騰,看不上去似乎是某種標誌,
但當看到這個圖騰後,玉藻前跟金歌卻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見狀,天道明雲小心向後退了一步,當即問道。
「怎麼你們認識這圖騰?」
天道明雲想來,這圖騰恐怕在過去的彼岸之中很是有名,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好名聲才對。
否則金歌與玉藻前也不會是這種表情了。
而聽到這話,在思索了一陣後,玉藻前當即面色凝重的向天道明雲說道。
「這是蘆屋道滿的標誌。」